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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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周泽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座城市。

　　半个月的“普通人”生活不但没有让他找到答案，反而让他愈发感到格格不入。

　　“是时候回去了......”周泽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自言自语道。

　　他决定明天就联系吴勇，请求返回欧米茄-7的基地。

　　至少在那里，他不用刻意伪装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任由双脚带着自己在陌生的街巷中穿行。

　　华灯初上，暮色中的街道显得格外寂寥。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破旧的老工业区。这里的路灯昏暗得几乎无法照明，两旁是斑驳的厂房围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哟，这不是酒店那个怂包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周泽转身，看见三个一直在酒店门口晃悠的混混正倚在墙边抽烟。他们显然也认出了周泽-那个总是低着头，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住客。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瞎溜达，是嫌钱包太重了吧?”为首的寸头男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周泽没有说话。

　　他平静地打量着这三个人，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趣。

　　他们这种时候在想什么呢，会因此得到快乐吗？

　　“聋了?还是吓傻了?”寸头男走近几步，挑衅地晃了晃手中的弹簧刀：“识相的把值钱东西都交出来，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周泽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某种远古的掠食者在打量猎物。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竟然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你们知道吗......”周泽的声音轻柔得近乎温和，“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当人类的血液被抽干后，皮肤会呈现出什么样的颜色。”

　　三个混混僵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笑容，那种毫无人性的冰冷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笼罩四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扭曲。

　　“你......你他妈......”寸头男结结巴巴地后退，手中的弹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泽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猎物”的恐惧-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多么有趣啊，这些傲慢的造物，在死亡面前是如此的脆弱。

　　他的血液开始躁动，体内那股远古的力量正在苏醒。他知道自己只要稍稍认真一点，就能将这些人类撕成碎片。那将是一场盛大的“告别演出”......

　　但最终，周泽只是停在三人面前，淡淡地说了句：“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地狼狈的痕迹。

　　周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倒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一个噩梦中的怪物。

　　那个神秘人说得对，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141章 回家

　　“已经能看到基地了。”驾驶员的声音从前舱传来。

　　周泽靠在座椅上，眯眼望向窗外。傍晚的阳光给训练基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那些低矮的营房看起来不那么冷峻。半个月过去，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李胜男早早就在停机坪等候。她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作战服的领子整整齐齐地立着，但神色间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欢迎回来。”李胜男接过周泽的行李，语气有些生硬，“休假还顺利吗?”

　　“嗯，挺好。”周泽随口应着，目光却在四周搜寻，“其他人呢?伊宇飞那家伙没来接机?”

　　“他在带新人训练。”李胜男的声音微微一顿。

　　周泽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样:“亚伯也在训练?”

　　李胜男抿了抿嘴唇，转身就要往宿舍区走。

　　训练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号声。

　　伊宇飞正带着几个新人做基础体能，看到周泽，他眼睛一亮，立即丢下训练小跑过来。

　　“我靠，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伊宇飞一把搂住周泽的肩膀，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怎么样，外面的姑娘好看吗?”

　　“少贫嘴。”周泽推开他：“队长呢?还有沈鸢，我怎么没看见她?”

　　伊宇飞的笑容僵了僵。周泽注意到训练场上其他队员都默契地避开了目光。

　　“那个......”伊宇飞挠了挠头，一反常态地吞吐起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周泽皱眉。

　　伊宇飞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队长他......暂时不在基地。”

　　“出任务?”

　　“算是吧......”伊宇飞干笑两声，“在他专属的'棺材'里待着呢。”

　　周泽一愣:“什么意思?”

　　“你走后没多久，我们接到一个紧急任务。”伊宇飞叹了口气，“南部山区的一处火山口出现了异常活动，疑似某种地质系的失控个体。当时情况很危急，队长为了阻止那东西扩散，直接跳进了岩浆......”

　　“然后呢?”

　　“然后就在他那口黑色石棺里躺着呢。”伊宇飞耸耸肩，“你也知道队长的能力，只要有那口棺材在，就迟早能复活。不过这次岩浆温度太高，估计得多躺几天。前天我去看他，那老小子还挺乐呵，说这算是带薪休假......”

　　周泽不禁失笑。这的确是亚伯会说的话。

　　“行吧。”他摇摇头：“那沈鸢呢?她没来接我?”

　　伊宇飞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拉着周泽走到训练场角落。直到确认周围没人，他才小声道:

　　“她被调回17号站点了。”

　　“为什么?”

　　“布恩委员会的命令。”伊宇飞的声音更低了，“他们想让她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周泽眯起眼睛:“暗杀?”

　　“嗯。”伊宇飞点点头，“利用她的能力在照片里远程操控......你懂的。一开始沈鸢倒也没太抗拒，毕竟目标都是些危险的异常组织成员。但上周那个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目标是个小女孩，才十岁出头。据说是个危险的现实扭曲者，能让人在梦中窒息而死，已经造成过好几起死亡事件。”

　　“然后呢?”

　　“沈鸢通过照片看到目标后就下不了手了。”伊宇飞摇摇头，“那丫头一直都这样，心太软。不过也是，让她去杀一个和她从前差不多大的孩子......”

　　………………

　　周泽回到宿舍后立即给凯恩博士发了封邮件。这位伪装成金毛犬的博士一向对沈鸢很关心，应该知道详情。

　　凯恩的回复来得很快: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事。说实话，一开始沈鸢对这些任务的态度还挺平静。你也了解她的性格，虽然开朗，但在某些事情上出人意料的理性。

　　布恩委员会给她看了那个女孩造成的所有伤亡记录。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在睡梦中突然窒息而死，验尸报告显示他们的呼吸道完好无损，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最小的受害者只有六岁，当时正在和姐姐一起午睡......

　　所以沈鸢接受了任务。但当她通过照片看到目标时，发现那不过是个被自己的能力吓坏了的孩子。那女孩蜷缩在床上，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整个人都在发抖。床头柜上摆着好几瓶安眠药，但都没开封——她害怕自己睡着后又会不小心伤害别人。

　　沈鸢当时就放下了相机。她说她做不到，她不能杀死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孩子，这和谋杀没有区别。

　　布恩委员会对此很不满。他们认为沈鸢过于感情用事，已经失去了特工应有的素质。警告过后就把她调回了17号站点。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以我对沈鸢的了解，她现在或许反而松了一口气。比起执行那些违背本心的任务，她宁愿回到熟悉的实验室。再说了，这里还有个老朋友陪着她......咳咳，我是说以狗的身份。”

　　周泽盯着邮件看了很久。他想起休假时遇到的那个神秘人说过的话:“看看它们建立的秩序，所谓的收容、实验、研究......”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寂静。

　　周泽一愣，这是基地的α级警报，通常只在最危险的收容失效时才会响起。但警报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苏醒。

　　“咚咚咚!”伊宇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泽!巧了，队长这就活了!”

　　周泽拉开门，看见伊宇飞一脸兴奋：“这警报是......”

　　“啊，那是老规矩。”伊宇飞摆摆手：“自从欧米茄-7成立，编号-076的本体就被搬到了基地地下室。每次队长从里面复活，系统都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别警报。”

　　他耸耸肩笑道：“毕竟按照收容协议，这可是能导致站点彻底沦陷的高危级收容失效。不过显然这套程序对队长来说就是个摆设，基地的技术人员早就懒得管了，只留了个象征性的提示音。”

　　“他现在在哪?”

　　“老地方。”伊宇飞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地下三层的076收容室。说来也怪，这鬼地方就队长住得舒服，其他人进去都觉得瘆得慌。”

　　穿过蜿蜒的走廊，两人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布满了繁复的符文，那是某种远古的封印术式。但此刻那些符文已经黯淡无光，显然失去了效力。

　　“行了，你去忙吧。”周泽对伊宇飞说。

　　“得嘞。”伊宇飞心领神会地退开，“照顾好咱们刚复活的队长。对了，别让他喝太多，上次他在棺材里躺了一星期，一出来就灌了一瓶伏特加，结果吐出来的玩意把地板都给烧穿了......”

　　周泽摇摇头，推门而入。

　　收容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墙上几盏应急灯发出幽幽蓝光。房间正中是一口巨大的石棺，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亚伯正靠在棺材边上，浑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些神秘的纹路若隐若现。

　　“看来我的复活时机掐得不错。”亚伯咧嘴一笑，“正好赶上你回来。”

　　周泽默默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酒壶递过去：“自己灌了大半个月岩浆，要不要换换口味?”

　　“哈，有心了。”亚伯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咂咂嘴，“不过说真的，这种程度的死亡对我来说就跟睡了一觉差不多。倒是你小子，这次休假去哪转悠了?”

　　周泽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队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做的事情到底算什么?”

　　亚伯挑了挑眉：“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就开始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