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22节
“根据我的调查,”O5-10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手指划过一道弧线,“这个世界有95%的几率发生过一起TK级事件。时间点恰好对应欧米茄-7的覆灭时刻。”
投影仪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勾勒出一张布满疲惫的面容。她指向时间线上一处明显的断裂点,那里的标记线如同破碎的蛛网般杂乱无章。
“官方记录将这一切归咎于076-2。”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但幸存者的证词完全无法自洽。时间序列存在大量断裂和重叠,就连076-2本人也对自己屠杀队员没有任何辩解。”
O5-2从窗边移开,走向时间线的另一端。他伸手指向一个被反复涂改的名字:“而这位特工江城就更有意思了。所有涉及他全名的档案要么丢失,要么损坏。关于他和他前任搭档的死亡记录充满矛盾,不同版本的叙述简直像是来自平行世界。”
办公室里的蓝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每一份文件都像是一块拼图,但这些碎片却总是无法完美契合。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O5-10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不久前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CK级现实重构,导致时间线破碎后被强行修复。就像修补一个破碎的花瓶,修复后的时间线虽然看似完整,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她转向投影幕布,画面切换到一系列异常事件记录:“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莫名其妙的巧合,还有那些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团......这不是因为我们无法找到答案,而是因为问题本身就已经被扭曲了。”
O5-1终于抬起头,他那双沧桑的眼睛盯着时间线最末端的一个红点:“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花】造成的后果?”
“不。”O5-10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花】根据我们所知,从不修复时间线——它只会重置。如果用花瓶的比喻,启动【花】就像是扔掉碎片重做一个:看起来一样,但内里完全不同。而现在这种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理论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我们来说确实不可能,”O5-2突然打断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对于亚伯来说呢?”
“我不明白,”O5-10皱眉,“亚伯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有个有趣的发现。“O5-2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满是褶皱的报告,“自从欧米茄-7覆灭后,076-2再未展现过他的黑剑,一次都没有。”
他的目光从文件上方投向同僚们,“这让我想到了荆棘的物质构成——它们惊人地相似。”
办公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O5-10站直身体,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报告:“你的意思是......”
“我的假设是,”O5-2继续道,“亚伯的剑某种程度上来源于荆棘,或者说就是荆棘本身。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所谓的【花】是如何在欧米茄-7事件中转化为荆棘的......”
“特别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被特意标注的档案,“那位特工江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档案显示他作为研究员加入欧米茄-7,但关于他的大部分记录都像是被刻意模糊了。他的死亡报告更是充满矛盾——有的记录说他死于076-2之手,有的说他在一场未知的实验中消失,还有的暗示他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O5-13依然保持着雕塑般的静默,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变得更加明显。
“你是在暗示亚伯对【花】的异变负责?”O5-10的声音略带嘲讽。
“不仅仅是亚伯,”O5-2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编号-073也在屠杀现场出现过。但根据最后的报告,他本应在六百英里外的17号站点。这个时空差异,你要如何解释?”
O5-10张开嘴想要反驳,但O5-1突然抬起了手。这个沉默已久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但是......”
“我说够了。”O5-1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现在的重点不是追查真相,而是维持现状。编号-2000即将启动,RAISA已经进入系列四程序。收容所为了修复这个宇宙已经耗费了太多资源,我们没有余力去关注其他宇宙的事。”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过,“就像老话说的:'先整理好自己的家,再管邻居们的事'。”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最终,O5-1再次开口:“我要求你们立下约束力的承诺,严格禁止调查073、076与【荆棘】,或者说【花】之间的任何关联。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还有一件事。”O5-2在准备离开时突然停住脚步:“代号'玄鸟'的情况如何?”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O5-10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节奏声。
“目前仍在控制中。”她最终说道,“但他的血液样本显示出一些...不寻常的变化。尤其是在黑石公园事件后,那些异常特征变得更加明显了。”
“既然如此。”O5-1站起身,“会议结束。所有相关记录将被列为认知危害,转入Sub-Rosa级特殊收容。明天之前,我要求所有材料——包括视频资料和手写笔记——全部移交RAISA。解散。”
第163章 落幕
距那场改变一切的战斗已经过去一个月。
17号站点的走廊依然安静得令人窒息。沈鸢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阴雨。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就像无声的泪痕。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值班的护士都换了一轮又一轮。
“小沈?”护士长推门出来,轻声唤道,“该回收容室了。”
沈鸢没有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台老式拍立得,镜头对准实验室的方向。她知道凯恩就在里面,隔着一扇磨砂玻璃的距离。但她甚至不被允许靠近那扇门。
“他还好吗?”沈鸢轻声问。
护士长叹了口气:“博士的情况不太好。自从你被带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连饭都是让人放在门口。”
“是我的错。”女孩低下头,“如果当初真的像血蹄博士说的那样失去了能力就好了。至少...至少他们会放我离开。”
“别这么说。”护士长在她身边坐下,“这不是你的错。”
沈鸢的手指在相机快门上收紧。她多么希望能像从前那样,拍下照片就能改变现实。可即便她还保留着这种力量,却再也无法见到那个最重要的人。
“你知道吗?”她望着窗外的雨幕,“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从未拥有过这种能力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遇见他,不会加入欧米茄-7,也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护士长明白她的意思。
“但你不后悔,对吗?”
沈鸢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是啊,我不后悔。”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工正向这边走来,漆黑的护目镜映射着惨白的灯光。
“时间到了。”护士长叹了口气。
沈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透过模糊的玻璃,她似乎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趴在角落。但那可能只是她的幻觉。
在被特工带走前,她突然开口:“能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吗?”
护士长点点头。
“就说......谢谢。谢谢他当初愿意相信一个异常个体也可以帮助别人。”沈鸢的声音有些梗咽,“还有......对不起。”
走廊尽头的电子门缓缓打开。特工示意她该走了。
沈鸢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她知道在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更多的实验,更多的测试,直到他们弄清楚为什么血蹄博士的报告会出现“错误”。
但至少,她还保留着那些珍贵的回忆。那个总是趴在她腿上讨要零食的金毛犬,那些在训练场上一起度过的时光,还有每一个被相机定格的瞬间......
特工押送的路线避开了大多数人员活动区域。沈鸢却在拐角处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种特有的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走吧。”特工冷冷地说。
沈鸢垂下眼帘,继续向前走。她不敢回头,因为害怕看见那双永远充满温柔的眼睛。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但那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声中。
………………………………
307号特殊看护室内一片死寂。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金属腥味,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病床上,江城的残躯被层层绷带包裹,像一具未完工的木乃伊。
天花板上的裂纹蔓延成奇异的图案。他已经在这个角度盯了太久,久到那些纹路在他眼中开始扭曲、流动,仿佛在描绘某种神秘的轨迹。就像命运划下的刻痕,无法更改,也无法逃避。
半边身子已经失去知觉,但他还能感觉到残存的血肉在体内蠕动。那是真菌感染留下的后遗症。每一次微小的蠕动都在提醒他——自己已经不再完全是人类。
“时间差不多了。”
值班的护士走进来检查生命体征。她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但江城知道,这种小心翼翼更多是出于恐惧——他们害怕他体内的东西会突然苏醒。
监视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一座永不停歇的钟。
“马上就要进行手术了。”护士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江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天花板上。那些裂纹在他眼中开始重组,汇聚成一朵若隐若现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主管推门而入。他穿着洁白的大褂,手里捧着一叠文件。
“江城研究员。”主管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刻意的温和,“我很高兴地通知你,使用编号-212进行改造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江城缓缓转过头。病房的灯光在他眼中投下两点惨白的反光,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好。”他说。
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主管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手术定在明天早上。你...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江城的目光重新转向天花板。
那朵由裂纹组成的花在他视线中摇曳,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我说,好。”
……………………
深夜的076收容室一片死寂。
那口漆黑的石棺伫立在房间中央,表面的古老符文早已暗淡。监控室里,值班人员正无聊地翻看着记录。突然,屏幕上闪过一丝异样。
石棺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那些深刻在黑色石材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整个收容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监控画面中浮现出一层白雾。
“咔哒”——
一声轻响从石棺内传来。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站点。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中疯狂闪烁,特遣队员们端着武器从各个方向涌来。
石棺的盖子开始移动。
沉重的石板被一双手缓缓推开。亚伯赤裸着上身坐起来,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些神秘的纹路正在发光。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黑洞洞的枪口,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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