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36节

　　“该死。”周泽咬牙。他们被发现了。

　　枪声随即响起。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金色的液体。但那些植物似乎对这种刺激起了反应，疯狂舞动的触手将几名警卫卷入其中。

　　“分散撤退！”周泽当机立断。

　　但就在这时，一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区域：“紧急通告：所有单位注意！自由城发生大规模动乱！叛军已经……该死！他们突破了实验区……那些被改造的……不！他们不是人类！全城戒……”

　　通讯突然中断。但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仿佛有什么巨大的能量在爆发。

　　“那是……”小诗瞪大眼睛。

　　没等她说完，一架盘旋的直升机突然改变航向，向城市方向高速飞去。他们听见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命令：

　　“放弃 L区封锁！重复：放弃 L区封锁！所有部队立即返回自由城！优先级最高！那些该死的实验体造反了！他们居然……等等，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天哪！快躲……”

　　通讯再次中断，但这次伴随着一声远方的巨响。天际线上，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

　　“我们的机会。”周泽果断说，“他们正在撤离，必须马上找到那个通道。”

　　地图显示废弃通道的入口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那里有一个伪装成采矿设施的掩体，但入口被特制的金属板封死。

　　“我能解决这个。”克劳德虚弱地说。他仅剩的能量或许还能腐蚀掉那些金属。

　　但还没等他们行动，一声痛苦的嚎叫突然从后方传来。回头望去，他们看见一个被藤蔓缠住的警卫正在发生可怕的异变。他的防护服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了正在扭曲的身体。最可怕的是，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内部隐约可见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它们在……进化……”那人断断续续地说，“不仅是植物……我们也在……啊！收容所根本控制不了这种力量！他们只是在玩火！就像当初在[声音含糊]实验室……那些疯狂的实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爆裂。无数金色的藤蔓从他的残骸中生长出来，转眼间就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走！”周泽拉着已经惊呆的小诗，“趁还有机会！”

　　远处，混乱正在蔓延。更多的爆炸声从城市方向传来，天空中不断有直升机和装甲车往那个方向疾驰。没人再关心这片已经失控的边界区域。

　　但周泽知道，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

　　废弃矿井的入口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生锈的铁门紧闭，门上的警示牌已经看不清字迹，只能勉强辨认出“危险”和“禁止入内”的字样。

　　“克劳德，你确定还能行吗？”周泽担忧地看着几近透明的蓝色幽灵。

　　“让我试试。”克劳德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他仅存的能量凝聚成一束细流，缓慢但精准地腐蚀着门锁。

　　就在这时，躲在一旁的小诗突然发现了什么：“嘿，这里有个保险箱！”

　　那是一个半埋在杂草中的金属箱子，外表已经锈迹斑斑，但锁扣依然完好。亚历克斯用血族之力轻易撬开了它。里面只有一本破损的记录本和一张泛黄的表格。

　　“让我看看。”周泽接过本子，借着微弱的光线读起来：

　　[日志摘录——记录员：卡特]今天总算查到了些东西。那个所谓的“边界计划”根本就是个骗局。他们根本不是在保护人类，而是在……[页面撕裂]

　　[日志摘录——日期模糊]又一批“志愿者”被送进了实验区。但这次有点不对劲。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自愿的。而且他们的档案……天啊，那些编号，那些手术记录。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最后一页]必须把这个交给组织。边界计划的真相、自由城的实验、那些失踪的人……一切都说得通了。但愿来得及。如果你看到这个，记住：城里的实验体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后文被血迹污染]

　　而那张表格更令人不安。那是一份实验数据统计，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值和观察结果：

　　实验体存活率：17%基因改造成功率：8%适应性指标：[数据涂黑]

　　注意：第三阶段出现异常。部分实验体表现出超出预期的适应能力。建议立即……[后文撕裂]

　　“这不是普通的矿井。”亚历克斯看完表格后说，“是个伪装的实验设施。”

　　克劳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门要开了！但……有点不对劲。”

　　铁门在蓝色能量的腐蚀下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但最令人不安的是，通道内壁上布满了某种发光的菌类。那些半透明的生物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形成一条诡异的荧光带。

　　“它们好像是在指路。”小诗说。

　　确实如此。那些发光菌似乎形成了某种有规律的排列，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而且，周泽注意到这些生物的形态与地下设施里见到的那些植物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让整个山体都在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没时间犹豫了。”周泽当机立断，“我们得……”

　　话未说完，一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天际：

　　“警告！警告！自由城安全系统已被突破！所有居民就地避难！重复：所有居民就地避难！这不是演习！异常个体已经……该死！它们在互相吞……”

　　警报声戛然而止。远处的天空变得愈发诡异，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云层中游动。

　　“进去。”周泽推着其他人走进通道，“现在这是唯一的路。”

　　但就在踏入黑暗的瞬间，他瞥见通道顶部的一块铭牌。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

　　[S-01号应急通道]通往：自由城地下区警告：此路线仅供紧急情况使用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者将被……[后文不清]

　　“又是 S-01……”周泽若有所思。这个编号他们似乎在哪见过。但现在没时间多想，因为通道正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下那些诡异的荧光菌在幽幽发亮。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又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第176章 上城区

　　通道向下倾斜，角度并不陡峭，但地面异常湿滑。那些发光菌形成的荧光带是惟一的光源，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条幽蓝色的路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与远处传来的隐约轰鸣混在一起，令人不安。

　　“这些菌类……”克劳德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它们似乎在追踪我们的移动。”

　　确实如此。周泽注意到每当他们经过时，那些发光菌的亮度就会增强，仿佛在对生命反应起某种共鸣。更诡异的是，这些生物的排列方式越来越有规律，逐渐形成了某种类似符号的图案。

　　“等等。”亚历克斯突然停下脚步，“听。”

　　所有人屏住呼吸。在寂静中，他们听见一种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金属表面。但声音的节奏太过规律，更像是某种计时装置。

　　小诗的目光突然被墙上的什么东西吸引：“这里有个箱子。”

　　那是一个嵌入墙壁的金属箱，看起来像是某种设备外壳。铁锈在上面蔓延，但依然能辨认出收容所的标志。周泽小心翼翼地打开它，里面是一堆老旧的文件和一个破损的数据终端。

　　“让我看看……”他翻阅着那些泛黄的纸张：

　　【项目代号：边界花园】状态：暂停优先级：绝密注意：所有相关人员必须签署 D级协议。任何信息泄露都将导致立即处决。

　　【实验记录- 3174】第三阶段出现意外。部分实验体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基因稳定性。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高层却显得异常紧张。他们在害怕什么？

　　【内部备忘录】必须加强自由城的管控。那些“合格”的实验体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不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能知道我们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继续执行记忆删除计划。

　　【紧急报告-发件人身份不明】它失控了。整个生态系统都在发生异变。那些植物、那些实验体，它们都在进化。但进化的方向完全超出了预期。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产生了某种集体意识。必须立即封锁边界！不能让它们……【后文缺失】

　　“这些记录……”周泽皱眉，“看来自由城的居民其实都是……”

　　话未说完，通道突然剧烈震动。某种低沉的轰鸣从头顶传来，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地面上移动。

　　“得快点了。”亚历克斯说，“感觉情况正在失控。”

　　但前方的通道突然出现了岔路。左边的路上布满了那些发光菌，而右边则是一片漆黑。更奇怪的是，地上有一行用特殊颜料写就的字迹，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

　　“选择你的命运。左边通向真相，右边通向‘安全’。无论如何，今晚过后，一切都将改变。——L”

　　“L？”小诗疑惑地重复这个字母。

　　“等等。”周泽突然想起了什么，“卡特的日志里提到过一个‘组织’。会不会……”

　　又是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这次比之前更近。通道的震动也更加剧烈，细小的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

　　“左边。”周泽几乎是本能地说。他的血液在躁动，似乎对那些发光菌产生了某种感应。

　　通道在上升了一段距离后豁然开朗。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某个地下车库，四周都是废弃的豪华轿车，蒙着厚厚的灰尘。透过车库的通风井，能看见上方灯火通明。

　　“那是……”小诗仰头望去。

　　霓虹灯的光芒透过井口洒下，在地面投射出斑斓的色块。高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迹。街道上隐约传来优雅的古典乐，还有人群谈笑的声音。

　　“上城区。”周泽低声说。他环顾四周，很快在角落找到了几件还算完整的衣物。那是一些被随意丢弃的高档西装和礼服，虽然有些褶皱，但至少能让他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这些衣服……”亚历克斯皱眉检查着衣物标签，“都是最新款式。为什么会被扔在这里？”

　　克劳德的蓝色能量在空气中探测：“有意思。这些衣服上残留着某种药物成分。似乎是……记忆抑制剂？”

　　没等他们细想，一阵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是巡逻队！周泽连忙示意大家躲到车后。

　　“又一批‘不合格’的实验体要被送下去。”一个声音说，“啧，这些贵族老爷还真是挑剔。稍微有点瑕疵就得被淘汰。”

　　“闭嘴。”另一个声音厉声道，“你想被抓去做实验吗？上面最近盯得很紧。”

　　等脚步声远去，众人才松了口气。周泽从车后探出头，看见巡逻队进了另一侧的电梯。那些全副武装的卫兵制服笔挺，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徽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得赶紧换衣服。”周泽说，“趁还有机会混进去。”

　　几分钟后，他们完全变了个样。亚历克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挺拔。小诗则换上了一条复古的晚礼服，优雅得像个贵族少女。就连虚弱的克劳德也披上了一件银灰色的风衣，他的蓝色能量反而和这身打扮意外相配。

　　顺着安全楼梯向上，他们来到了一条富丽堂皇的地下通道。两侧的水晶灯将空间照得通明，地面铺着厚重的红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电子屏。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显示着实时的人口统计和各种监控指标：

　　【上城区生命质量指数：98.7%】【基因纯度：A】【记忆同步率：99.9%】【异常指数：0.01%】【今日需处理：12人】

　　“这些数字……”周泽仔细观察着，“他们在监控每一个人。”

　　通道尽头是一部豪华电梯。没等他们犹豫，电梯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机械音响起：“欢迎回家，尊贵的客人。请出示您的身份识别。”

　　周泽心里一紧。但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从那个警卫身上顺来的权限卡。当他把卡片贴在读卡器上时，系统发出了满意的蜂鸣声：

　　“身份确认：安全部门特别行动组。执勤状态：正常。祝您工作愉快。”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墙，他们第一次看清了这座城市的真面目……

　　电梯在 82楼停下。当金属门无声滑开的瞬间，一个令人窒息的景象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