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77节

　　就在这时，头顶的摄像头突然一阵扭曲。镜头边缘的蓝光变得刺目，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画面在监控室里跳动、扭曲，最后只剩下一片雪花。

　　“信号丢失！”技术员大喊，“B区摄像头全部失灵！”

　　杜兰特皱起眉头：“不可能，那些可是特制的监控设备。”他盯着漆黑的屏幕，“除非……该死！拦住他！”

　　但已经太迟了。

　　当特种小队赶到现场时，只看见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一滴金色的血液从顶部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那个坑的边缘泛着微光，却不是他们熟悉的频率。

第205章 进化狂想曲

　　十八层和十九层之间的夹层空间比想象中要大。

　　周泽蹲在密集的管线后面，通过血液感知着四周的情况。这里的电缆不是普通的动力线，每根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特殊设备的供电系统。

　　脚下是一层特制的金属地板，走上去没有任何声响。但奇怪的是，这种金属的材质他很熟悉——第七病房的隔离室就用过类似的材料。那种能够吸收异常能量波动的特殊合金，造价高得惊人。

　　“创优科技可真有钱。”他轻声说，“光这一层地板的造价就够建一栋写字楼了。”

　　夹层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每隔三米就有一个圆形的装置嵌在墙上。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传感器，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周泽凑近观察，发现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和声波干扰器上的很像，但要复杂得多。

　　血液在他指尖流转，映照出装置的内部构造。里面不只是简单的电子元件，还有一些半透明的晶体。那些晶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让他想起了地下设施里那些幽蓝色的液体。

　　“看来收容所的技术也被偷学去不少。”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是谁在扮演中间商。”

　　突然，其中一个传感器亮起红光。周泽立即屏住呼吸，血液瞬间收回体内。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至少三个人，装备齐全，正在检查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B3区域没有异常。”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但这些该死的传感器总是出问题。”

　　“那是因为夹层里的设备太多了。”另一个声音回答，语气中带着不满，“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么多高能设备堆在一起会产生干扰。”

　　“闭嘴。”第三个声音呵斥道，“都把嘴巴管严实点。还记得上个月因为乱说话的家伙是什么下场吗？”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泽等了一会，确认安全后才继续行动。他注意到那些说话的人虽然穿着保安的制服，但装备和谈吐都不像普通保安。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似乎携带着某种特殊的装置，能够干扰他的血液感知。

　　东北角的独立空调机组近在眼前。这台设备有点不对劲——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中央空调，但周围的电缆分布太过密集。而且，机箱上那些散热孔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某种古老符号的变体。

　　“有意思。”他凑近机箱，血液渗入缝隙，“里面根本就不是空调设备。”

　　通过血液的反馈，他“看”到了机箱内部的结构。那是一个精密的仪器，主体是某种类似超导体的材料，周围环绕着十三个球形装置。每个球体里都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流动。

　　“十三个......”他眯起眼睛，“这个数字最近出现得有点频繁。”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球体突然产生异常反应。里面的液体剧烈翻腾，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紧接着，其他球体也开始躁动。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内壁上冲刷，发出细微的嗡鸣。

　　“原来如此。”周泽退后两步，“这是个监测装置。它能感知到类似的能量波动。”

　　话音未落，整个夹层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那些墙上的传感器同时亮起红光，在黑暗中钩勒出一张诡异的网。更糟糕的是，周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变得躁动，就像被什么东西激发了。

　　“在那！”外面传来大喊，“夹层有异常能量反应！”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泽能听出至少有两支小队在逼近，他们的装备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嗡鸣。那种声音他很熟悉——是改良版的声波干扰器。

　　时间紧迫。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四周。这个位置不太妙，只有一个狭窄的维修通道可以撤离。但直觉告诉他，外面可能已经设好了埋伏。

　　就在这时，那台“空调机组”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最中间的球体裂开一道缝隙，淡蓝色的液体渗了出来。那液体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缓缓飘向周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他看着那些水珠，语气平静，“想用它的技术来对付我？”

　　水珠突然在半空中炸裂。每一滴都化作极细的雾气，试图渗入周泽的皮肤。但他的血液早有准备，金色的屏障及时展开，将那些雾气阻隔在外。

　　“叩叩。”维修通道的铁门突然被敲响。

　　杜兰特的声音传来：“别费力气了。这个夹层的每个出口都布置了声波干扰阵列。你的血液在这种高频环境下发挥不了作用。”

　　周泽看了眼手中的 U盘，又瞥了眼那个破损的球体。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是吗？那要看看谁的技术更胜一筹。”

　　声波干扰器的嗡鸣越来越响。周泽能感觉到血液中的躁动在加剧，那些金色的液体开始不规则地震颤。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在破损的球体和 U盘之间游移。

　　“还记得病毒是怎么传播的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外面的杜兰特心头一跳。

　　“你在说什么？”

　　“一个简单的类比。”周泽走近那台机器，手指轻轻抚过泛着蓝光的球体，“病毒要感染宿主，首先要找到合适的入口。”

　　杜兰特皱起眉头。他端着狙击步枪，枪口对准铁门，但没有立即下令攻入。直觉告诉他，周泽这种冷静的语气往往意味着某种陷阱。

　　夹层里的传感器依然闪烁着红光。淡蓝色的雾气在空中游荡，试图突破周泽的血液屏障。但那些金色的液体虽然震颤，却始终保持着某种特定的频率。

　　“知道这台仪器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周泽从口袋里掏出 U盘，“它用了十三个球体，但供能回路却是十四段。”他的手指敲了敲机箱，“总觉得这个数字在哪见过。”

　　外面的特种小队已经就位。他们手中的武器都经过特殊改装，能发射可以干扰生物电流的脉冲。但没人敢贸然闯入，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机关。

　　周泽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数据流。那些跳动的数字中藏着某种规律，让他想起了第七病房的一个实验记录：实验体 E - 137，注射记录第十四号。当时他没在意这个编号，现在想来却隐藏着某种联系。

　　“很像创优科技的代码风格。”他轻声说，“那些看似随意的变量名，实际上都有特殊含义。”

　　杜兰特咬牙切齿：“别废话了！你觉得现在还能脱身吗？”

　　“脱身？”周泽笑了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看向破损的球体，“从我走进这个夹层开始，就不是在逃跑。”

　　球体中的蓝色液体还在流淌。周泽注意到，当那些液滴接触到空气时，会产生微弱的电火花。这个细节让他想起了什么——李修齐当初也是这样，每滴眼泪都会引发电流。

　　“创优科技的安全主管，”他突然问道，“是不是一个姓林的中年人？”

　　杜兰特一愣：“你怎么......”

　　“总是穿着深灰色西装，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戒指印。”周泽继续说，“经常去医院复查，每次都挂神经内科。”

　　外面的特种小队面面相觑。这些细节太过私密，不该是外人能知道的。

　　“我在办公室见过他几次。”周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更早之前，是在第七病房。那时候他还是 D - 17号实验体。”

　　铁门外突然安静下来。杜兰特死死盯着门缝，似乎在权衡什么。

　　“所以，”周泽把 U盘插进机器的接口，“比起我能不能脱身，你们更该担心的是......这些年被你们控制的实验体。”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改变。那些跳动的数字重新排列，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第七病房最早的实验记录，完整的基因改造数据。每一个实验体的编号都赫然在列，而在最后一页，是一张充满注释的地图。

　　创优科技的人事名单和那份地图完美重合。

　　“该死！”杜兰特低吼一声，“立即突入！”

　　但已经晚了。

　　周泽的血液突然与机器中的蓝色液体产生共鸣。两种物质在空中交织，像两条追逐的游蛇。原本刺耳的声波干扰变得紊乱，那些传感器开始不规则地闪烁。

　　“病毒最可怕的地方，”他轻声说，“不是杀伤力，而是能唤醒宿主体内沉睡的东西。”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

　　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所有的电子设备都陷入了混乱，就连电梯都失去了控制。创优科技的员工们茫然地站在大厅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某些人，正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们的血管中，某种尘封已久的记忆正在苏醒。

　　软件园的消防警报持续尖啸。人群涌向安全出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躁动。周泽站在对面商场的天台，看着这场混乱默默展开。他的血液还在微微震颤，那种频率让他想起了第七病房最早的实验记录。

　　“开始了。”他轻声说。

　　创优科技大厅里，一个戴着工牌的中年人突然跪倒在地。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青筋暴起。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长期注射留下的痕迹。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浑身颤抖，似乎在经历某种剧烈的痛苦。

　　“D - 17......”他喃喃自语，“实验记录......第一次注射......”

　　保安队长林世贤脸色铁青。他认出了那个中年人——公司的网络安全主管，平时为人低调，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但现在，对方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画面。

　　“把他带走！”林世贤对着对讲机低吼，“控制住所有异常情况！”

　　话音未落，电梯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合金门被某种力量撕开，露出里面站着的人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程序员，戴着厚重的眼镜。但此刻，他的镜片后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躲了这么久。”程序员看向林世贤，声音沙哑，“以为我们都忘了？那些实验，那些记录......”

　　林世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看见程序员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就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血管中穿行。那种景象太过熟悉，让他想起了第七病房的日子。

　　“C - 23......”他咬牙切齿，“你还活着？”

　　大楼的供电系统开始失控。应急灯忽明忽暗，电子设备发出尖锐的杂音。越来越多的员工出现异常反应，他们的眼神变得茫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杜兰特站在十八层的走廊上，看着监控画面中的混乱。他咒骂一声，按下通讯器：“启动 B计划！用最新型号的声波干扰器！”

　　“来不及了。”亨德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些实验体的意识已经苏醒。周泽这一手玩得很漂亮——用我们自己的技术，唤醒了沉睡的记忆。”

　　大厅的混乱愈演愈烈。网络安全主管站起身，手腕上的疤痕开始发光。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流动的血液。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带着某种特殊能量的物质。

　　程序员摘下眼镜，镜片应声而碎。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电流般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两人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默契在彼此之间传递。

　　林世贤抽出配枪，但动作明显迟疑了。这些人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第七病房最成功的一批实验体，每个都拥有特殊的能力。而现在，他们想起了一切。

　　“我早该想到的。”他苦笑一声，“创优科技根本就是个幌子。那些所谓的技术研发，其实都是在复制第七病房的实验。”

　　外面的街道上，更多异常开始显现。一个清洁工的拖把化作导电的金属，电线杆上的变压器发出不正常的嗡鸣。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盯着软件园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陌生。

　　周泽注意到，这些异常都带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就像一个个音符，在城市的交响乐中找到各自的位置。现在，这支乐曲即将迎来高潮。

　　“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杜兰特盯着监控画面，“用最简单的方式，引发连锁反应。”

　　亨德尔的义眼闪烁着：“问题是，这些苏醒的实验体会作何选择？他们会效忠于 GOC，还是......”

　　“还是选择自由？”周泽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 U盘，“这个问题，不如让他们自己回答。”

　　杜兰特猛地转身，但周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滴金色的血液，在地上缓缓流动，像是在写什么。

　　金属门框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融化塑料的焦味。D - 17号实验体——现在的网络安全主管，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高温。他脚下的地砖已经开始软化，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