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74节

　　他睁开眼，有些虚弱地侧过头，带着几分无奈道：“队长，你来真的啊？”

　　然而亚伯却是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声音低沉：“你去过根源之地？”

　　周泽一怔，随即迷茫地摇摇头：“没听说过......至少我记忆里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闻言，亚伯沉默地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那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半晌，亚伯才露出一个出奇平和的笑容，又道：

　　“你是个天生的战士，我能感受到你对胜利的渴望……但那一剑你应该再偏左三分，贴着颈动脉斜上切入。如果用这个角度，就能一击斩断我的脊椎，下次记得调整。”

　　我尼玛......

　　周泽欲言又止，憋了好半天才艰难开口：“还有下次？”

　　“我知道你乐在其中。”亚伯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道：“放心，你不会死的，不要像那#￥%的懦夫一样做出怯懦的表情。”

　　亚伯的话里夹杂着陌生的语言，但这并不妨碍周泽理解其中的含义。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最后那一剑以外，这场战斗确实如亚伯所言。

　　在那些疯狂的厮杀中，在那些近乎致命的攻防间，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种将生命置之度外，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的感觉，让他的灵魂都在为之颤栗。

　　“好......”周泽无声笑笑。

　　“恭喜你，你入伙了。”亚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狂热：“从今往后，我们将并肩作战，用鲜血为敌人送行。”

　　周泽刚准备调侃两句，肚子里一阵咕咕的叫声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饥饿感突然袭来，几乎让他眼前发黑仿佛体内有一头野兽在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看来这种自愈能力也是需要能量补充的。

　　还他妈挺科学的......

　　“走吧。”亚伯咧嘴一笑：“让我们用一顿盛宴来庆祝你的加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

　　…………

　　说是盛宴，但其实和宴会不能说没有关系，完全就是毫不相干。

　　周泽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三盘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每盘重量都在400克以上。

　　旁边配着大份的碳水化合物——白米饭和全麦面包，还有一大碗高蛋白的炖汤。这些都是特种部队标配的能量补给餐，讲究的就是高热量、高蛋白，连调味都是最基础的盐和胡椒，更别提什么酒水了。

　　而且亚伯把周泽交给伊宇飞后就带着江城离开了。

　　他是在伊宇飞的搀扶下，在基地中七拐八拐才来到这个食堂的。

　　周泽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两盘牛排，正准备开始第三盘时，突然意识到自从进入食堂后伊宇飞就一直沉默着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种怪异的眼神看得他头皮发麻。

　　“怎么了......”周泽努力咽下嘴里的牛排，含糊不清道：“看着我干嘛？”

　　“对不起......”伊宇飞在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他轻咳一声补充道：“我是说，抱歉......”

　　“哈？”周泽满头问号：“为啥道歉？”

　　“为了今天的一切......”伊宇飞正色道：“为我之前那些轻视与不当的猜想道歉。我想你应该是像队长那样的战士，这种肤浅的考量恐怕对你而言是一种侮辱。”

　　“不不不......”周泽哭笑不得：“我跟他完全不一样好吗，你哪看出来的？”

　　伊宇飞摊摊手，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

　　行吧......

　　周泽只能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他们俩去哪了？”

　　“最终测试......”伊宇飞挠挠头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江城和我们这些从外勤特工或是机动特遣队中选拔的人不一样......”

　　周泽想起来之前江城在向他吐苦水的时候好像有提到这件事。

　　“所以是测试什么？”周泽又问。

　　“他是科研人员，是个学者，思维方式注定与我们不同。我们这些人被训练成以完成命令为首要任务，而他们却习惯于思考每个决定背后的意义。

　　但在实际行动中，这种犹豫可能会害死整个小队，或是造成更糟糕的后果……所以队长需要确认他是否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放下那些多余的顾虑。”

第100章 蜕变

　　伊宇飞叹了口气：“其实队长对江城还是很看重的，但从来不会因为这种私人感情放松要求。”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老实说我挺担心的......队长对那些他认为懦弱的人从不手软，可谓手段极其残忍。

　　要不你去实验室看看情况？如果江城真的失败了......至少劝劝队长留他一条命。”

　　“你怎么不自己去？”周泽翻了个白眼。

　　“嘿......”伊宇飞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换我去，搞不好会和江城一起死在那。放眼整个基地，能阻止暴走队长的除了他脖子上那个约束环以外，也就只有你了。”

　　江城或许是周泽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正常”的人了。

　　他没有那些远大的理想，不是疯狂的科学家，也不是嗜血的战斗狂人。

　　这种近乎平凡的特质反倒让他与收容所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阴差阳错闯入了一场荒诞剧目的路人，本不该踏足这样的深渊。

　　周泽将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略显机械。他端起可乐一饮而尽，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沉声道：“带路吧......”

　　“好嘞！”伊宇飞爽朗一笑。

　　..................

　　所谓的测试用实验室，不过是一间由仓库改造的小房间。

　　房间里一尘不染，空荡得有些刺眼。

　　正中央放着一把普通的木椅，一个D级人员被结实地绑在上面。他的嘴被粗糙的麻绳勒住，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像是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城正背对着那个D级人员，在洗漱台前机械地清洗着双手。水流冲刷下，他的手掌已经被泡得发白起皱，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重复的动作，仿佛只要不停下来，就永远不用面对身后的那个人。

　　亚伯双手环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接近极限，冷冷道：“你还有五分钟，时间一到就换你被绑在椅子上代替他。”

　　江城浑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他颤抖着关上水龙头，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像是拎着烧红的铁块般慢吞吞地转过身。

　　“动手，现在。”亚伯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江城如蒙大赦般后退半步，无力地靠在洗漱台上。

　　而亚伯的脸色则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直到他看见周泽走进来，他才勾了勾嘴角，略带调侃道：“饭饱酒足后总是需要一些娱乐项目……你也是来找乐子的吗？”

　　“找乐子？”

　　周泽一怔，目光在房间中央那个被绑着的D级人员和瑟瑟发抖的江城之间游移。

　　只消一眼，他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测试”到底是什么。

　　“对，一起见证这场蜕变的仪式。”亚伯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这家伙受过的那些教育让他变得太过软弱，只有用些特殊手段，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完成必要的转变。”

　　此时的江城目光涣散，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动手！划开他的肚子！时间快到了！”亚伯冷喝道。

　　江城的视线终于聚焦，他机械般向前迈出一步。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D级人员疯狂地摇着头，眼中满是哀求。那种近乎绝望的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入江城的心脏。

　　好一会，江城握刀的手才无力地垂下，低头喃喃道：“我做不到......”

　　周泽心中暗叹一声。

　　他很清楚这当然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生的刽子手，许多人光是目睹这样的血腥场面就会留下终身的阴影，更别说亲手剥夺一条生命了。

　　但江城此刻面对的是以杀戮为乐的亚伯，而他身边的周泽，这个同样在战斗中寻求快感的疯子，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真无趣，老实说我对你们已经有些失望了......”亚伯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狰狞与残忍：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杀掉这里除了周泽以外的所有人。我会把你留到最后，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因你的懦弱而死去......”

　　江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身后的男人。

　　换做其他人说这种话，他只会当作无谓的威胁。

　　但这是亚伯，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这绝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恐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然你也可以请求周泽为你做个示范。”亚伯瞥向一旁的周泽。

　　关我毛事......

　　还是说这也是某种试探……

　　“队长......”周泽一脸无奈地耸耸肩：“我从不以折磨他人为乐，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

　　“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亚伯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折磨他人这种无聊的把戏，怎么可能比得上杀戮本身所带来的至高愉悦。”

　　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