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91节
“撤退!”亚伯一声令下,但他自己却逆着人群冲向菌落。三把燃烧着黑焰的长剑在他手中舞成一片。
周泽会意,立即转身替其他队员开路。他手中的长剑劈断了几根想要偷袭的菌丝,黑焰将伤口灼烧得再也无法愈合。
岩浆已经漫过了洞穴底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温。那团巨大的菌落开始剧烈膨胀,表面不断冒出气泡,像是要做最后的反扑。
“江城!”亚伯突然开口:“扔了它!”
江城立即会意,将那枚改装过的VX手雷用力掷向菌落中心。
第126章 悲凉
神经毒剂在高温中迅速气化,乳白色的毒雾与炽热的岩浆形成某种可怕的化学反应。整个菌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大量被腐蚀的组织从它体内喷涌而出。
“往上!快!”周泽推着几个还在试图记录数据的队员。
滚烫的岩浆已经吞噬了大半个洞穴,那些试图逃离的菌丝在高温中迅速萎缩,最后化为一团焦黑的残骸。
岩浆翻滚的轰鸣和蒸汽的呼啸声中,没人注意到洞穴最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
在厚重的岩层与废弃的采矿设备掩护下,一小片幽蓝色的菌丝正在无声地生长。高温不但没有杀死它们,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这些真菌进化出了新的形态。它们缓慢而坚定地向更深的地下蔓延,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全都出来了吗?”亚伯是最后一个离开洞穴的。他浑身浴血,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腐蚀的伤痕,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们的任务结束了。”他简短地说:“布恩委员会会派人来处理后续。”
特遣队重返地面时,整座小镇已经被布恩委员会的清理小组接管。
数百名穿着白色密封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街道上。他们带着编号,动作机械而高效,将一具具尸体装进黑色的尸袋,再用担架抬上涂着特殊标识的运尸车。
商业街上停着一整排运尸车,引擎都在低声轰鸣。这些车辆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冷藏车,但车厢内壁覆盖着某种特制的金属,用于防止感染物扩散。工作人员们动作整齐地将一具具尸体码放进车厢,就像在处理某种危险的工业废料。
一个编号为C-2164的清理人员正试图将一具教师的遗体从课桌上抬起。那具尸体保持着伏案的姿势,手指因为神经毒剂的作用而死死扣在桌面上。他们不得不用特制的工具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整个过程走形式般地小心翼翼。
更多的遗体被陆续运出建筑物。
学校餐厅里,五个孩子保持着分享午餐的姿势,他们的便当盒里的食物已经发霉。
超市的收银台旁,一对母子紧紧相拥,但他们胸腔中的内脏已经化为一滩腐烂的浆液。
欧米茄-7的队员们沉默地穿过这片死亡的战场。没有人脸上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松,就连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伊宇飞都一言不发。
江城的靴子在地上留下一连串暗红色的脚印,那是感染者眼球的碎屑还在不断渗出液体。沈鸢难得地没有拍照,她的相机静静地挂在胸前,镜头上沾满了灰尘。李胜男习惯性地在战术终端上记录着数据,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感到些什么。
悲伤,愤怒,或是对这场灾难的沉痛。这是人性最基本的反应,看到如此多的死亡,任何正常人都会感到震撼和痛苦。
但他的内心出奇地平静,就像是在观看一部与己无关的默片。
血腥场面在他眼前掠过,却激不起任何情绪波澜。
这当然称不上什么人性的表现,但他确实已经无法像普通人那样对死亡产生强烈的共鸣。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中,队员们都面色凝重地望着舷窗外掠过的云层。只有亚伯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神色,像是刚结束了一场令人愉快的狩猎。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那些刻薄的言论让原本就沉重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伊宇飞低着头假装睡着,江城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扶手上抠出一道道痕迹。
“闭嘴吧,队长。”周泽翻了个白眼:“他们需要休息。”
亚伯瞪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不过倒是难得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眼中依然闪烁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周泽知道这或许是亚伯用自己扭曲的方式在鼓舞士气,试图让队员们明白死亡原本就如此寻常。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很多地方确实无法与普通人共情。
即便是周泽这样的“怪人”至少也懂得在这种时候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
入夜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基地的铁皮房顶。周泽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沈鸢正坐在食堂的长椅上,对着那台老式拍立得发呆。
“还不休息?”周泽在她对面坐下。
“睡不着。”沈鸢摇摇头,将照片递给周泽:“你看这张......”
那是一张教室的照片,二十多个小小的身影躺在彩色的儿童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墙上贴着他们亲手画的彩虹和小花,午餐盒还整齐地摆在窗台上。
“他们走得很安详。”周泽说。
“我知道。”沈鸢咬着嘴唇:“可他们明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要过......“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我在收容所待了那么久,早就该习惯了。但是......”
“去休息吧。”周泽打断了她:“明天还要整理资料。”
沈鸢点点头,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她将那叠照片收进口袋,却又忍不住拿出来重新查看。
第二天一早,周泽去实验室找江城,却发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腥味。
几只被解剖的白鼠摊在手术台上,内脏完整地摆成一排。江城正全神贯注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你该休息了。”周泽靠在门框上。
“我很清醒。”江城头也不抬:“只是在做一些必要的研究。我在想如果白露镇的感染者......”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研究。”
“我他妈能有什么状态!”江城突然拍案而起,手术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以为我是在发泄吗?我是在寻找答案!如果能早点找到对付那些真菌的方法,也许......”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我只是在想,也许下一次我们能救下更多人。”
第127章 回到过去
这样的低迷氛围持续了好几天。
沈鸢每天都在资料室整理那些照片,江城则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其他队员也各自用不同的方式消化着这次任务带来的阴影。
显然亚伯并不满意队员们的状态,但假期期间他也无权干涉。不过那些未能发泄的怨念倒是全都撒在了周泽身上。每天清晨,周泽都会被那个浑身布满神秘纹路的男人从床上拽起来,拖去训练场“沟通根源“。
第四天的清晨,阴云密布。训练场上,周泽正与亚伯对战。那把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幽光,却依然被亚伯三剑合一的攻势压制得连连后退。
“你还在抗拒。”亚伯一边进攻一边说道,三把长剑在空中编织出密不透风的杀机:“根源的力量不该是这样的。”
周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压根不想去思考什么狗屁根源,这会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然而这样的念头却让周泽手中的黑焰长剑突然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
剑身上的黑焰几乎要将空气都焚尽,在晨光中投下一片诡异的阴影。他不再思考亚伯的剑路,而是径直撞了上去。
亚伯的三把长剑在空中编织出一张森寒的剑网。剑气纵横交错,像是要将空间都切割成碎片。但周泽竟直接用左臂硬接两剑,在血肉分离的瞬间,他的长剑已经突破了亚伯的防线。
鲜血飞溅中,周泽的左臂齐肩而断。但他的剑锋也在亚伯胸口打开一个碗口大的伤口,白森森的肋骨清晰可见。
“有意思。”亚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新的血肉正从伤口处疯狂生长。三把长剑同时斩向周泽的要害。
周泽不闪不避,任由一剑贯穿心脏,另一剑洞穿腹部。但他借着这个机会,长剑横扫而出,几乎是贴着亚伯的脖子划过。鲜血喷射中,亚伯的半边脖颈被整齐削去,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断裂的颈动脉还在喷射着血液,亚伯已经转身反击。三把长剑在空中划出一片剑光,周泽的身上瞬间绽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突然松开长剑,双手成爪,直接扣向亚伯的咽喉。
亚伯抬手就是三剑,将周泽的双臂斩得支离破碎。但周泽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他干脆低头撞向亚伯的胸口。两人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在血泊中翻滚撕咬。
周泽一口咬在亚伯的喉咙上,牙齿深深陷入血肉。而亚伯的手指已经刺穿了周泽的胸膛,五指在他的心脏周围收紧。两人的伤口不断喷射出鲜血,却又在疯狂的自愈中愈合。
训练场上早已看不出地面原本的颜色,血腥味浓重得几乎要将空气染红。
就在周泽即将将亚伯的喉咙撕断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跑来......
“亚伯先生,弗兰克博士找您。”研究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望着眼前这一幕——训练场地面上到处都是未干的血迹,两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正在互相撕咬,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场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包含黑焰的三把长剑瞬间消散,连带着周泽手中的武器也化作一缕黑烟。随着武器消失,那种疯狂的战意也渐渐平息。两人像是刚从某种癫狂中清醒过来,默契地分开。
“有新任务了?”周泽吐出一口血沫,扯了扯被鲜血浸透的背心。
“多半是。”亚伯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转身向办公区走去。
周泽在原地活动着手腕,回味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尝试召唤那把黑焰长剑,但只有一缕微弱的黑烟在掌心盘旋了几秒就消散了。
不一会,亚伯回来了。这位永生者的表情比往常还要阴沉几分,目光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我们要回到四天前。”亚伯一字一句地说。
“啥意思?”周泽一愣。
“他们就是这么通知我的。”亚伯耸耸肩:“说是让我们回到过去执行任务。”
“真的假的?”
“很有趣不是吗?”亚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周泽陷入沉思。
时空穿越?他一直以为这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虽然收容所掌握着许多超出常理的技术,但能够回到过去,这种力量未免太过惊人。
“什么时候出发?”
“弗兰克说的是越快越好,所以我告诉他今晚就可以展开行动。”
“但假期......”周泽挠挠头。
“假期结束了。”亚伯满不在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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