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89节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微微拧起来,最终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这件事。
“等等,你是说……你大老远自费去丹麦,是为了去看一个打游戏的?”
“是打电竞的。”石宇齐纠正了一下,语气很礼貌,但很坚定,“CSGO,device是他打职业的ID,本名叫尼古拉·里德茨,丹麦人。”
“他以前在丹麦青年羽毛球国家队待过,和安赛龙是同一个时期的,据说当时天赋很高,但是膝盖受伤之后转型去打CS了。”
“并且他在CSGO领域今年就拿下了类似于世界羽联排名第三的好成绩。”
“你跟我说说,这个……device,跟你打羽毛球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石宇齐不禁想起了那个梦中受伤的自己。
他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是他觉得device或许能给他一个答案。
即便那只是个梦,在现实里也不会发生。
但是此时作为中二少年的石宇齐,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他因为这个伤放弃了羽毛球,转去打CS,然后站在了那个领域的最高点。“
“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一个被伤病从自己最喜欢的运动里赶出来的人,是怎么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里重新站到最高处的。”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石宇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辩,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很诚恳的请求。
“去吧。”孙骏拿起笔,在石宇齐递过来的申请单上签了字。
“机票自理,住宿和薛长明一间房,餐饮补贴队里出。”
“回来之后交一份报告,不用写技术分析,就写你看完这个丹麦小伙子的经历之后,对你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有什么想法。”
“是!”
第234章 蝴蝶效应,丹麦公开赛开始!(过渡章)
就像是高考前的一百天,每次觉得似乎还很遥远,可一晃神,考试便已近在咫尺。
欧登塞的天刚蒙蒙亮,在生物钟的精准唤醒下,薛长明睁开了双眼,无神地望着客房天花板上那盏乳白色的吸顶灯。
时差已经倒过来了,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长途飞行和连日训练的黏滞感。
他眨了两下眼睛,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今天就要高考……不对,今天就要比赛了啊!
薛长明在黑暗中伸了个懒腰,把被子掀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
十月的欧登塞清晨,街道上蒙着一层薄雾,路灯还亮着,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晕出一圈圈模糊的光环。
他和石宇齐在一周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提前适应气候、熟悉场地、调整时差,这些都是孙骏在出征前反复交代过的事项。
不过石宇齐刚下飞机就直接转乘去了Astralis的训练基地——他提前联系好了device的经纪人,约了一次见面。
从石宇齐发回来的照片来看,device本人比直播镜头里更瘦一些,笑起来嘴角歪歪的,两个人穿着Astralis的队服在训练室合了影。
那张照片里石宇齐笑得像个刚拿到签名照的小粉丝,完全没有韩国公开赛时“顽石”的气场。
薛长明本想一起去的,他打CSGO还不错,device确实也是他感兴趣的选手。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不是不想去,是签表不允许。
此次丹麦公开赛,桃田贤斗还在禁赛期,谌龙和林丹都没参加这站比赛,所以李宗伟和他分别镇守上下半区。
如果两人都能顺利通关,决赛将是世界第一与世界第二的直接对话——也是决定世界第一归属的终极对决。
但薛长明很清楚,决赛之前的路,自己比李宗伟要难走一些。
他所在的下半区,竞争明显更加激烈:安赛龙坐拥主场之利,周天成正值巅峰期的上升通道,伍家朗近一年的状态也稳定得可怕。
三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具备冲击四强的实力。
虽然都不如他,但是他也不能小看对方。
特别是安赛龙,这个时间段的他已经开始踏入半步超一流的水平,再加上坐拥主场之利,他们两比赛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下午一点,欧登塞球馆的顶灯准时亮起,将三片绿色场地照得通明。
薛长明的首轮比赛被安排在二号场地,对手是从资格赛一路打上来的法国选手勒克莱尔。
这位法国人比薛长明大了整整五岁,身高臂长,金发在灯光下泛着白,站在网对面像一座移动的塔。
开局勒克莱尔打得非常主动,他的战术思路很明确,利用欧洲选手天生的身体素质优势,反复控网进行抢攻。
只要薛长明在网前给出半点高球,他就立刻起跳重杀,杀球的落点大多瞄准边线,力量十足。
开局几分他确实打出了气势,看台上零星的法国球迷也跟着欢呼了几声。
不过薛长明没有急,他稳稳地守在底线,把勒克莱尔砸过来的重杀一板一板地挡回去。
久攻不下,法国人的心态开始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他的手感本就偏粗糙,心态一乱,手上就更没准头了——下网,出界,杀球打框,失误一个接一个。
薛长明几乎没有太多主动进攻,第一局的比分就已经来到了21:11。
这21分里有四分之一是勒克莱尔自己的主动失误送的,最后几个球法国人甚至已经开始摇头苦笑。
第一局一输,第二局对方的心态便受到影响。
最终薛长明以一个干净的正手劈吊网前斜线结束了比赛,21:9.
整场比赛耗时不到四十分钟。
在另一边的赛场上,李宗伟也是遇到了自己的老对手魏楠,最终以2:1轻取首胜,进入下一轮。
除了李宗伟之外,安赛龙等人在第一轮碰到的对手排名都比较靠后,基本没有威胁。
但是来到第二轮,薛长明就需要认真了。
因为他第二轮的对手是华夏香港队的伍家朗。
此时的伍家朗,正处在职业生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他的球路还没被岁月磨出那份精细的算计,也没有后世那种绵里藏针的拉吊突击和精准到毫厘的落点控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蛮不讲理的控网抢攻。
那种打法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狠劲儿。
说好听点叫侵略性强,说难听点就是上来就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
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先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哪怕崩掉自己几颗牙也在所不惜。
薛长明在后世见过成熟期的伍家朗,那是一个用脑子打球的人,耐心地织网,用拉吊把对手一点点拖进深水区,最后才露出獠牙。
可眼下这个年轻版本,根本不屑于织网,他只想直接扑上来撕咬。
这种控网抢攻的打法,太吃手感了。
说白了,就是神经刀。
手感滚烫的时候,他谁都能打几回合,可一旦手感凉了,连资格赛的无名小卒都能输得毫无脾气。
上限和下限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薛长明默默想着,反而觉得如今这个不可控的伍家朗,或许比后世那个精于算计的他更难对付。
“芜湖,打完咯!”
一个熟悉的声音裹挟着室外的凉气,从门口涌了进来。
薛长明没抬头,光听这得意洋洋的尾音就知道来的是谁。
他继续刷着手机,头也不回地问:“赢了?”
“那还用说?”林贵浦把球包随手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像卸了力气一样,一屁股砸进薛长明旁边的沙发里,“我的对手也不强,轻轻松松,两局直接拿下。”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松弛感,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薄汗,但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了,可见赢得确实轻松。
这次远赴丹麦公开赛的国羽男单,一共来了三个,除了薛长明,还有乔斌和林贵浦。
薛长明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签表。
乔斌那边凶多吉少,他首轮就撞上了韩国现役一哥孙完虎,以乔斌现在的火候,想啃下来,难。
倒是林贵浦这小子,运气和实力都在线。
因为有薛长明提前给出的善意提醒,他成功避开了前世那场几乎断送职业生涯的致命脚伤,没有在上升期戛然而止。
经过这一年来各大公开赛的锤炼和打磨,他已经稳稳地把自己送进了世界前二十的排名,整个人身上那股自信和从容,跟从前判若两人。
“明天你的对手可不好对付啊。”
林贵浦随口抛出一句,人已经懒洋洋地陷进了沙发里,一只手熟练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拇指一划,点开了不知道追了多久的网络小说,开始追更。
“嗯,我知道。”
薛长明应了一声,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向林贵浦,话锋一转:“你最好还是担心一下你那边吧。约根森可比伍家朗难打多了,而且他的打法跟你差不多。”
这话不轻不重,却刚好戳在点上。
被同一类型的选手压制,往往比输给另一种打法更让人难受。
“哎呀,这个就随缘了。”林贵浦盯着手机屏幕的目光顿了顿,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膛里挤出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甘和认命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味道,“不好打也得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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