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第184节
他们体内有一半,甚至更多猛兽、鱼怪、深海异种的基因。这些外来的血脉在赋予他们畸形力量的同时,也吞噬了他们大部分的智力。
六十的智商不足以支撑他们在战场上独立思考,本能让他们服从命令。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否则,就会发现周城大人已经拖着主教那具躯壳,悄无声息地滑向船队中的救生艇。
他动作极快,将主教那具干瘪躯体扔进艇中,自己跟着翻身跃入。
主教已经没了气息,尸体上只有腹部在不停鼓动。肚皮已经被撑得只剩一层透明的薄膜,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盘绕、蠕动的细长轮廓。
三只。
一大两小。
最大的那只,几乎占据了整个腹腔。
它在母体死亡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吞噬同胞的营养和残留的母体精华。
此刻它已经发育完善,全身都覆盖着人类手指状的鳞片。
靠着控制那些手指的屈伸,便可以实现快速移动。
那些手指纤细苍白,指甲却尖锐如钩,每一根都在灵活地抓挠着羊膜内壁。
它,要出来了。
而它的两个同胞兄弟,身材细弱,鳞片发育不足,一只甚至是独眼。
周城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毫不犹豫,用铁片划开主教已经薄如蝉翼的腹部。
腥臭的羊水喷涌而出,三只黏糊糊、细长的身影滚落出来。
那最强的个体一接触空气,便立刻开始自主呼吸。
周身的手指翕动着,迅速从湿润的粘稠中干燥、硬化。它甚至学会了如何控制那些怪异的手指附肢抓握物件!
锋利的指甲在救生艇的木板上一刮,就能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比它两个同胞的指甲坚固了不止一倍!
“成了……”周城低哑地笑了一声,声音雌雄难辨,沾血的嘴角勾起。
没有犹豫。
他心中开始默默向伟大的“孕育万物的黑山羊之母”诵念祷文,窸窸窣窣的音节在他喉间滚动。
下一瞬,他的躯体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一具被废弃的皮囊,无知无觉地向后仰倒,瘫在救生艇的角落。
而那具最大的蛇形怪物原本混沌空洞的眼瞳,骤然闪过一道不属于初生生物,充满智慧的光芒。
“感谢主的恩赐,这果然是适格的容器。”
他用仿佛刚学会发声的语调,低低呢喃。
适应身体后,那两只孱弱的同胞,被周城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脊椎。
腥甜的血液涌出,温热的内脏尚在跳动,他已经埋头吞噬,鳞片贪婪地翕张,将血肉精华一丝不剩地吸收进这具新生的躯体。
然后是那具废弃的皮囊,然后是主教残留的肢体。
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
肌肉更紧致,鳞片更坚固,那些怪异的人类手指更加灵活有力。
进食完毕,周城用新生附肢擦了擦嘴角的残血,眼中映着远处仍在激战的火光,没有丝毫留恋。
救生艇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护,朝远离战场的相反方向漂去。
与此同时,另一艘企图趁乱转向,往黑暗深处逃窜的三级捕鲸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刚驶离还不过百米,
“嘣——!”
一支尾部拖着粗重锁链的巨型弩箭,带着哨音,狠狠钉入这艘逃船的尾楼甲板!
锁链瞬间绷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将整艘船生生拽停!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一道带着浓重酒气、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黑暗的海面上传来。
生存专家老王的船只,不知何时截住了这艘船的逃逸航线。
一名干瘦老头站在船头,手里拎着酒壶,眯着眼睛打量着甲板上那几个惊慌失措半人半兽的身影,像在打量一堆腐臭的垃圾。
“啧,哪跑出来的怪物?丑的我酸水都要吐出来了!”他灌了一大口烧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胡茬滴落。
下一瞬,他那干瘪如风干腊肉的衰老身躯,突然返老还童了一般。
肌肉如同活物般贲张隆起,青筋如蚯蚓般爬满鼓胀的臂膀与脖颈。
原本宽松的工装被撑得绷紧欲裂,整个人凭空大了一圈不止,皮肤泛着灼热的赤红,如同刚从锻炉里走出来的铁人。
热气蒸腾,将周围的海雾都逼退三尺。
他随手抄起鱼鳞刀,一名邪教徒的蟹钳连同半条右臂,齐肘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刀身已翻转,刀背一拍。
“嘭!”
半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船舱的木板,再没声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老王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称得上朴实。
刀起,刀落,再起,再落。
像是在剁排骨,一刀一块,绝无拖泥带水。
又像是在砍鱼头,找准关节,骨肉分离。
甲板上横七竖八,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一瞬间,于妄的压力骤减。
骨血武装尚未解除,那层密骨甲上,此刻溅满了各种色泽的异种血液,
蟹钳鱼叉在他手中低鸣,残留的电弧仍在枪尖跳跃,发出滋滋的爆裂声。
他冲进老王正在清剿的那艘捕鲸船残局。
没有废话,没有招呼。
一个刚刚换了新身体,从船舱底部爬出、浑身长满藤壶般肉瘤的邪教徒,正要悄悄逃跑,
被他用鱼叉贯穿肩胛,钉死在倾倒的桅杆上。
那人嘴里还在念叨着含混不清的“育巢”、“黑山羊”,于妄面无表情,骨甲覆盖的手爪握住鱼叉杆,横向一扯,鱼叉尖端撕裂锁骨与肌腱,终结了那人的低喃。
“抢怪啊?”老王斜乜他一眼,刀却没停,顺势削飞了一个试图跳海的教徒的半颗头颅。
“算成绩。”于妄简短回答,拔出鱼叉,甩掉刃口粘连的碎肉。
“那能不能尊老?”
“看你能不能爱幼。”
……
入夜一个小时后。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残骸横七竖八地漂浮在海面上,鸭鸭们扛着铲子、锤子、撬棍、抓钩出动,打扫战场。
整体的船只可以被游戏识别,直接分解,
但散落的木板残骸,就需要手动回收了。
王怀松爱惜地把鱼鳞刀擦拭干净,刀身映出他此刻的脸,鬓角花白,干瘦,他又变成了老王头,几分钟前那个肌肉贲张、热浪逼人的铁塔壮汉,仿佛只是一场海雾中的幻觉。
“唉,老了老了。”
他拧开腰间的酒壶。
空了。
壶底还剩浅浅一小口,大概刚好够润个喉。
他仰头,将那一口酒液倒进嘴里,咂了咂嘴。混浊的老花眼眯成一条缝,似乎在回味那短暂的热血充盈。
于妄看着他,沉默片刻,问:“这就是你船只升到4级的能力?”
“嗯。”王怀松把空酒壶塞回腰间,拍了拍,“这招叫‘老骥伏枥’,我觉得应该还能叫个更好的名字,可系统就这么写的,我能怎么办?”
“以后会更强的。”于妄说。
不是安慰,是陈述。
老王有些感叹:“一切都好起来了,之前有个自称风暴先驱的什么什么的,要找我当代言人。只要点点头,马上就能获得神恩,力量、寿命,要什么有什么。”
“我没同意。但我心里清楚,要是环境再恶劣一点,再撑不下去一点,我迟早会点那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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