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弃誓骑士到无上王权 第34节

　　“这是事实。”安苏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只是克拉拉，你的弟弟同样是梦魇教派的信徒，还是一名高阶的噩梦术士。”

　　“希斯？”诺艾尔伯爵想到了早上送自己出门的弟弟。

　　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父亲，克拉拉终于松开了抱着安苏的手，开始将自己是怎么被希斯胁迫，加入梦魇教派，然后在成人礼上用魅惑魔法诱导安苏破誓的事都说了出来。

　　诺艾尔伯爵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就越是阴沉，他完全想不到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弟弟竟然会如此恶毒。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诺艾尔伯爵忍不住问道，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在希斯的威胁下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我要是告诉你，叔叔会把我是梦魔的事暴露出去。”克拉拉弱弱地回应。

　　诺艾尔伯爵握了握拳头，忍不住狠狠地砸在了眼前的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安苏，“所以，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将这件事告诉我？”

　　“这是一个原因。”安苏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已经联系了教会，会在下周的祷告日对希斯动手。”

　　“希斯是高阶的噩梦术士，只要将希斯抓起来，一定可以知晓很多梦魇教派的秘密。”

　　“原本今天让你来是打算让你把克拉拉留在我这里的，这样克拉拉可以更安全一点。”

　　“但是教会是在下周对希斯动手，如果克拉拉留在我这里会让希斯起疑心。”

　　“所以，计划改变了，现在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将克拉拉和希斯的事情告诉了教会？”诺艾尔伯爵一惊。

　　“我只说了希斯的事情，克拉拉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教会，你可以放心。”安苏摇了摇头。

　　“所以等你带着克拉拉回去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今天我们商议的只是商会上的事。”安苏继续说道，“你可以暗中留意希斯的举动，但是不要太刻意，以免让希斯产生怀疑。”

　　诺艾尔伯爵听着安苏的话，一连串的密集信息让他感觉有些沉重，但最后他抬头看了克拉拉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41章 祷告日

　　这些天伊瑟德林似乎变得平静了一些。

　　距离拍卖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诺艾尔伯爵回去之后，诺艾尔伯爵府依旧风平浪静。

　　每天安苏都能得到克拉拉对他的汇报，通过梦境。

　　永眠之契让克拉拉拥有了即便身在诺艾尔伯爵府也可以和安苏隔空沟通的能力。

　　有关龙血斗士的事，伦道尔的哈德森家族终于给出了回应，说那三个潜入伊瑟德林的龙血斗士是家族的背叛者，哈德森家族不会对此负责。

　　安苏对此不置可否，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希斯。

　　祷告日已经来临。

　　现在已经是祷告日的上午，他早早地就前往了教会，虽然之前和艾萨克主教以及伊格丽德商议过了，但是还是要慎重一点为好。

　　当安苏来到大教堂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教会前一边是整齐排列的贵族马车，另一边是排着长队的普通市民。

　　这些市民大多穿着破旧，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剧烈的咳嗽，都带着病。

　　祷告日是每个月教会进行神灵祷告的日子。

　　主教和一众教会信徒会对神灵进行祷告，神灵会降下恩泽，沐浴恩泽的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都会得到一定的加护。

　　比如抵抗力提升，精神、身体状态会变得更好之类的。

　　所以很多贵族都会前来观礼，有时候甚至国王都会亲自驾临。

　　除此之外，在这一天，教会还会免费救助那些贫困生病和受难的普通居民，教会的牧师和修女都会忙碌起来。

　　安苏走下马车，四周有监察厅的人在维持治安，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前监察厅监察长埃德蒙，以及……希斯。

　　希斯站在人群中，维持着普通市民的队伍秩序，他的表情不算好看。

　　通常情况下，每个月的祷告日他是不会来的，因为他是梦魇教派的信徒，一名噩梦术士。

　　主教向神灵祷告赐下的恩泽对常人来说是恩泽，但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那些恩泽落在他身上会暴露他的身份，旧神赐予的力量在正统的教会诸神面前就像是藏在羊群里的孤狼。

　　所以以往每个月的祷告日他都会操作一下休假或者去其他地方任职。

　　但是这一次不同。

　　因为梦魇教派的事情，监察厅的所有监察官都被要求来祷告日维持秩序了，这是强制的命令。

　　希斯不好再休假，以免遭受怀疑。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教堂，神灵的恩泽是从广场上的神像上挥洒下来的，通常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众贵族，然后才是普通的市民，最后是那些身患病症的贫民。

　　希斯决定要站在那群贫民的最后面，神灵的恩泽照耀不到这里。

　　他想着。

　　“希斯监察官，我们又见面了。”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希斯转过身，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安苏。

　　“安苏……伯爵。”

　　“你也来祷告日了啊。”安苏走到了希斯身边，微笑着说道。

　　“是的，最近王城在警戒，监察厅增添了祷告日的治安人手。”希斯也露出了笑容。

　　“真是辛苦了，我相信监察厅一定可以找出那些邪教徒！”安苏伸手拍了拍希斯的肩膀。

　　“当然，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希斯点了点头。

　　安苏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边，诺艾尔伯爵正朝着他走了过来。

　　“诺艾尔伯爵你也来了。”安苏朝着诺艾尔打了个招呼，然后四下看了看，“克拉拉小姐没来吗？”

　　“克拉拉最近在学习新的法术，一直待在家里……”

　　诺艾尔伯爵随意地回答，两人交谈着，和希斯打了个招呼后就进入了教堂。

　　希斯站在后面，看着走远的两人。

　　提到克拉拉，他就想到了拍卖会上失败的计划，还有前几天诺艾尔伯爵带着克拉拉前往卡拉索尔府的事。

　　诺艾尔伯爵说是去谈商会上的生意，回来之后，克拉拉也表现得很正常，就好像是真的一切正常。

　　但希斯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刚才安苏问为什么克拉拉没来？克拉拉是梦魔，当然不可能来祷告日自投罗网。

　　安苏会问这样的问题表明了安苏确实不知道克拉拉有问题……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希斯摇了摇头，回到了排队的市民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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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教堂，诺艾尔伯爵和安苏并肩而行。

　　“老实说，这些天我回忆了一下希斯以往的行为，确实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诺艾尔伯爵低声说道。

　　“他总是会表现得和克拉拉很亲近，我还以为这是叔叔对侄女的关爱。”

　　安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诺艾尔伯爵说着，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在知道了希斯做的事情后，他无时无刻都想将希斯抓起来，但是为了克拉拉的安全，他只能将心里的想法压在心底，这三天仿佛度日如年。

　　“希斯是三年前才回来的，十八年前他离开了诺艾尔伯爵府。”他继续说。

　　“希斯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一直流落在外面，二十年前才被找回来。”

　　“二十年前，希斯被找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人，那是希斯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生活在小镇上。”

　　“那个女人很美也很温柔，虽然是希斯带回来的青梅竹马，但是因为是个贫民，所以被留在府上成为了一个女仆。”

　　“那个女人开始照料我和希斯的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被她吸引了。”

　　“我迷上了她，但是我知道她和希斯的关系很亲密。”

　　“我开始抗拒，但是最后我还是爱上了她，我问了希斯对她是什么感觉，希斯只是说当她是自己的女仆姐姐。”

　　“我很高兴，如果希斯只是将她当做女仆姐姐，或许我就可以娶她。”

　　“后来，我娶了她，但是希斯却暴怒地砸碎了花瓶，离开了家族，从此我就没再见到过他。”

　　诺艾尔伯爵静静地说着，安苏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诺艾尔伯爵和希斯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那个女人就是克拉拉的母亲，是一只梦魔。”两人来到无人的拐角，诺艾尔伯爵停下了脚步。

　　安苏也停了下来。

　　“我是娶了她之后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也很愤怒，觉得自己遭到了欺骗，但是后来我妥协了，我还是爱她，我选择了为她隐瞒身份。”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但是她却在生下克拉拉后不久就死了。”

　　“克拉拉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和梦魔血统，尽管克拉拉有梦魔的血脉，但是她是我的女儿，我像对她母亲一样，帮她瞒下了一切。”

　　“三年前，希斯回来了，时隔十多年我再次见到了我的弟弟，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术士，我把克拉拉介绍给了他，当他知道克拉拉是我的女儿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