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职业开始执掌权柄 第416节

　　李灿随意扫了一眼，不过是形式主义的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大教堂与诺拉王国展示善意。

　　反正西雅领原本就是诺拉王国边陲领地，没什么难以割舍的，反而有了更强大的势力帮他们抵御魔物入侵，一举两得。

　　“好意收到了。”李灿将文书交给艾弗森，转而对霍克斯说，“帮我转告诺拉王国，希望我们能一直和平相处。”

　　霍克斯嘴角噙起一丝笑意，“会的。”

　　这位七阶半神并未多留，确认意思转达到后，便立即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李叶蓁跳下树来，揶揄道：“他好像有点怕你？”

　　李灿神色玩味，那霍克斯骑马离开西雅领境内后，便立即原地消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大枢机主教府邸中。

　　似是在表示“西雅领已经不是他的领地”。

　　李灿不说话，李叶蓁就自顾自猜了下去，“霍克斯说得没错，你和金梦的争端闹得旧大陆高阶职业者们人尽皆知，可他等了两天才来找你，看来是在观望安眠教会的态度？”

　　李灿说：“我这次杀了幻梦系这么多高阶职业者，其他教会是该观望。我能把一个安眠教会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活蹦乱跳，其他半神们，就该好好掂量一下了。”

　　他讥笑一声，“我现在在这群半神眼中，应该跟瘟神没区别吧？”

　　正说着，李灿眉头一挑，朝李叶蓁一乐，“又来一个。”

　　又一道身影踏出虚空，出现在李灿面前，颇感无奈道：“我主，您就不要调笑一位虔诚的信徒了。”

　　“好吧。”李灿收敛笑意，看向菲提留斯，“找我什么事？”

　　菲提留斯外展双臂，两手摊开，语气依旧虔诚，“来向我主请罪。我曾欺瞒我主，祈求得到我主的谅解。”

　　数月前，李灿曾向菲提留斯确认过幻梦化身的立场，后者的回应似是而非，说“我主果然聪慧”。

　　李灿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会诡辩一番。你屡次向我效忠，看上去比谁都虔诚，捧得我飘飘欲仙，又怎么解释那次欺骗？”

　　菲提留斯并未急于辩解，反问说：“赫利赫德背叛盟友，为金梦描绘了一幅完全与事实相悖的未来画卷，我主怎么看？”

　　李灿目光渐冷，“说实话，我完全被你们这群人搞糊涂了。

　　金梦，赫利赫德，你，还有蒲草，我到底该信谁？如果一个人所了解的世界观不够客观，他又该怎么去明辨是非，他发自内心的行为，到底对谁有利？”

　　菲提留斯额头瞬间冒出一排冷汗，无比庄重地朗声道：

　　“我，菲提留斯·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深渊之星、恶魔族统御者，向支柱深渊——我的父神起誓，除了幻梦化身立场一事之外，我对我主李灿，没有第二句谎言；如有违背，甘愿永堕沉沦，终生不能醒来！”

　　李灿一个怔愣，脸色好转许多。

　　“我不该质疑你的虔诚，我向你道歉。”

　　菲提留斯却愈发悲戚，“如果信徒不能得到信主的信赖，是信徒还不够虔诚，这是我的过错，怎么可以让我主致歉。”

　　李灿着实有点被感动到了，没想到这厮前一秒还一脸戚戚，下一秒就把脸一抹，转了画风。

　　“既然这一切都是赫利赫德有意引导，那么我主现在的局面，应当是对元基有力才对，您觉得呢？”

　　李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听对方说道：

　　“我主激战金梦，不但晋升七阶，而且致使安眠教会损失惨重，甚至让祂与赫利赫德反目成仇，怎么看都是我主大获全胜，而这，却正是赫利赫德想要的。”

　　菲提留斯掸了掸身上雪花，抬眼看向李灿。

　　“众神不能对我主出手，但教宗、会长、大天使们可以。既然我主注定成神，那么对元基来说，越早对付您，越占优势。让您加速进阶，这就是赫利赫德的目的。”

　　这言语好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兄妹俩想清楚许多。

　　金梦虽然是赫利赫德盟友，却根本不清楚对方要的是什么，主动改变李家兄妹部分认知，导致后两者升级时畏首畏尾，这无疑加深了兄妹俩对安眠教会的敌意。

　　赫利赫德就是利用这点，幕后推动这一切，只等李灿领悟“真核”，彻底摆脱一切心灵干扰，进而开启杀戮之旅。

　　如此一来，菲提留斯的欺瞒也就说得通了。

　　默认幻梦化身为友，是为了李灿减少杀戮，缓缓升级。

　　可惜，祂却想不到赫利赫德搞这么一出，当李明月被“祸心术”控制，出现在红星时，想要阻止却也晚了。

　　只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来请罪。

　　想通这一切，李灿一时间啼笑皆非。

　　“那么，丰收教会与光明教会的战争又怎么解释？”李叶蓁忽然出声，“照这逻辑，丰收教会没理由反对李灿来到旧大陆，加快升级速度才对。”

　　菲提留斯闻言，再次诚惶诚恐起来，“能领会元基真正意图者并不多，我身为父神亲近的眷者之一，与元基同源，才能猜到一些。

　　光明教会毕竟源自黑暗，不清楚也是正常的；至于丰收教会，就更不清楚真实情况了。”

　　李灿啧啧两声，“还真是一场糊涂仗。”

　　菲提留斯再行暗渊礼，“请我主原谅，因为一点私心，我希望能尽快觐见您，所以从一开始就吩咐伊丽莎白为您送去一批魔物，且没有向蒲草袒露实情。”

　　李灿狐疑地审视着菲提留斯，忽然摆了摆手，“既然你都坦白了，态度也还诚恳，那就先这样吧。”

　　“是，我主。”

　　菲提留斯迈步后退，缓缓融入虚空，消失在兄妹俩视线当中。

　　李叶蓁歪头看向李灿，“你信了？”

　　李灿笑了笑，没说信与不信。

　　“管那些作甚。不过祂有一点说的不错，元基希望我尽早成神，应该不假。”

　　见李叶蓁蹙眉，李灿伸手在其脑门上一点，“那家伙说的，我不尽信，但关于这点，我有信心分辨真伪。”

　　李叶蓁揉了揉脑门，忽得嘿然一笑。

　　“元基想跟你单挑？那要问过我答不答应！”

　　李灿迈步走向山下，声音远远传来：“我可不等你，想帮上忙，努力吧！哈哈。”

　　————

　　安萨尔克西北方。

　　一座村落已悄悄有了雏形，可惜的是，除了煤球一人之外，还没有其他住户。

　　这座村落背靠山脉，不用担心北风，南边也有安萨尔克挡着，位置还算不错，不过仍有不小的空地，煤球准备再聘请一批木系魔法师，种些好养活的云杉树，当作防风林。

　　当然，说它地理位置不错，只是环境方面。

　　若考虑外敌，那简直就是把领地建在了死胡同，除了正面迎敌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煤球从裤兜里掏出两沓费马，仔细数了一遍。

　　“聘请土系、木系魔法师转化木料石材、打通水井，花费两百费马，雇车从安萨尔克采购百人份过冬粮食与作物种子，又花费五百费马……

　　可恶，那群奸商！明明夏天时只要一半的价钱！”

　　不知不觉间，手里的钱薄了好多，煤球忍不住啐骂几声。

　　自己的钱，孩子帮的心意，外加李明月的资助，一共不到两千二百费马，去掉大头花销与林林总总的琐碎项目，如今只剩下一千四百多。

　　煤球看着堆积在空地上的食材木料，一想到还要请工匠建造房屋，就头大如斗。

　　前天他当面要求那几位魔法师“造出联排小楼”，人家跟看傻子一样地看他，差点甩手走人。

　　要不是看在煤球真诚挽留的份儿上，脸上还带着点天真的懵逼神色，人家还真就走了。

　　“直接造房？告诉你吧，魔力操控能精细到直接制造房屋的，不会承接这份委托，他们不是公会里的宝贝天才，就是地位尊崇的高阶职业者！

　　要不是看在你是真不懂的份儿上，我们才懒得搭理你呢。”

　　“一千四百费马……”煤球看了眼天色，喃喃说，“要趁下雪之前赶紧把屋子搭出来，冬天做保温层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起码先有个抗风的地方——对了，还要进城采购煤炭和农奴。”

　　“可是，我走开的话，万一石材被偷走……”

　　煤球一脸苦涩，当初一拍脑袋就出门单干，哪想到会这么困难。

　　他正左右为难，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一辆莱博牌轿车开在前头，后头跟着一排面包车，车外还贴着“奴隶商队”的字样。

　　煤球面色一喜，忙小跑过去，招手大喊，“停车，停车！”

　　然而，车队却无视了他，稍稍摆动车头，绕了过去，径直往安萨尔克驶去。

　　煤球脸色一僵，后知后觉道：“是觉得我太小了，买不起？”

　　他看了看自己这身服饰，厚实的灰色棉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既不像农奴般穿不起棉衣，又不似富家子弟一般华丽，有人前倨后恭。

　　中规中矩，标准的普通居民。

　　煤球挠了挠头，正准备回茅屋换上自己的黑色教士服，却见又一批人出现在视野尽头。

第370章 接纳流民

　　那第二批人群约莫二三十位，仅有一辆驴拉板车，上头挤着六七个孩子，看样子还会有大人轮流帮驴拉车，只是脚步总一深一浅，很是虚浮。

　　是一群流民！

　　煤球心中一喜，又生出另一道心声痛斥自己的欢喜，忙两手摊开，默默向暗渊之主告罪。

　　随着双方逐渐接近，这批流民终于发现那道静立在寒冬中的身影，不仅加快了脚步，又在百米距离外慢了下来，边走边低声交谈着。

　　最终，一位老者步履盘跚地走了过来，其余人则留在了原地，以示友好。

　　“孩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附近有村子吗？”

　　老者的语调并非官话，但总归是安宁行省一带人士，还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