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137节

可每多听懂一句，他对自我的认知便模糊一分。

某种藏在虚空深处的意志，正隔着无穷层叠的思维帷幕观察他。

【检测到高位虚境意志！】

随后，他又感知到四道窥视的目光。

第一道目光中，张启明嗅到了……是的，就是嗅到味道。

伴随着这道目光而来的，他嗅到了血与铁的味道。

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千万座战场。

战舰折断，城市燃烧，士兵成片倒下，死亡化作某种存在的食粮。

祂的饥饿没有尽头，战争在它眼中也只是盛宴开始前敲响的钟声。

张启明甚至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正在衡量他身后的文明——你们有多少人口，你们有多少军队，你们有多少仇恨，你们又为我带来多少场角斗盛宴！

战争，杀戮，鲜血，角斗，征伐，铁血，暴虐，狂怒……

这位高维存在，其内核充满了血腥气息。

紧接着，第二道目光投来注视，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感涌入意识。

统一泰拉的胜利，亿万人高呼张启明的名字，遍布两颗星球的红色旗帜，以及未来横跨星海的人类帝国，全都在这一刻变得触手可及。

他的每一种欲望都被放大。

更多的领土！

更多的忠诚！

更多的财富！！

更高的权力！！

更长久的统治！！！

似乎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将一切收入掌中。

紧接着，第三道目光落下。

张启明感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神经与基因被拆分成无数细丝。

每一根丝线都能重新编排，每一种生命形态都只是乐章中的一个音符。

衰老可以修正，疾病可以删除，器官可以更换，人类的形态同样可以被重新谱写。

那道目光中带着近乎慈爱的专注。

可在那份慈爱之下，生命与实验材料之间已经失去了边界。

最后一道目光落下时，张启明眼前的虚境忽然裂开了。

无数条道路同时从黑暗中延伸出来，每一条都通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虚境深处，一轮月影缓缓升起。

祂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像由亿万只眼睛拼成的巢穴，时而又化作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苍白月光穿过其中，折射出羽翼、利爪、面孔与书页般层层翻动的影子。

那些影子都在看着张启明。

它们似乎早已知晓他的来意，也知道他尚未作出的每一个决定。

他们好似在说——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四道目光落在彼岸的同时，虚境深处也传来了四种截然不同的意志。

它们没有直接显露真名，只将一份份契约送到张启明面前。

有的契约以知识为饵，承诺让他看见命运背后的全部道路。

有的以战争与力量为筹码，愿意把无穷无尽的毁灭权柄交到他手中。

有的许诺改写生命，让血肉、灵魂与进化都成为可以重新编织的材料。

【四位未知虚境主宰向你发出神选契约！】

【神选契约仅对当前个体生效。】

【接受契约后，你将获得对应虚境主宰的部分权能，并承担永久契约代价。】

四份契约悬浮在张启明面前，彼此排斥，又同时等待他的回应。

盖亚系统随之出现新的提示。

【超凡入圣之道已解锁特殊项目——】

【虚境中的低语】

【项目类型：文明级灵能项目】

【多次潜入虚境的过程中（十亿经验替代项目次数），我们持续感知到徘徊于灵能领地交界处的至高存在轮廓。祂们不属于零散灵能残响，而是执掌银河底层法则的四大超主。】

【单次、短暂的意识投射不足以稳定接收祂们的完整意志。】

【我们需要集结帝国境内的心灵感应者、通灵者与天选之人，将整个文明的集体灵能聚合起来，举行持续数月的全域冥想通灵仪式，向其中一道无名存在发送稳定的意识波段，并搭建长期、持续的跨维度精神桥梁。】

【仪式完成后，下一次潜入虚境时，对应超主将完整展露其形态、权能、馈赠，以及契约所需付出的恒久代价。】

【警告：该项目将影响整个文明的灵能发展方向！！！】

神选契约只属于张启明个人。

【虚境中的低语】则关系到整个超凡入圣之道，也关系到人类未来选择哪一位虚境主宰作为文明庇护者。

两者分属不同层级。

张启明看过那四份契约，却没有接受其中任何一份。

这些虚境主宰给出的力量固然强大，代价也被隐藏在无法看清的阴影里。更重要的是，他此刻面前还有一份更适合自己的契约。

就在四道高位意志等待回应时，整座彼岸忽然震动起来。

张启明身后的灵能道标彻底完成了凝聚。

一轮金色太阳从黑色星海中缓缓升起。

它没有现实恒星那种炽烈温度，光芒却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类意识留下的痕迹。

那些散乱的记忆、情绪与精神波动，被太阳的引力重新收束，形成一片稳定的金色领域。

这轮太阳，正是他以五百文明凝聚力建立的人类灵能道标。

【人类灵能道标构筑完成！】

【道标象征正在生成……】

【象征生成完毕：薪火长曜！】

金色太阳升起之后，四道来自虚境深处的目光同时出现了短暂变化。

祂们的契约仍悬在原地，却不再向前逼近。

因为另一种意志苏醒了。

那股意志没有具体形体，也没有能够被翻译成人类语言的声音。

它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脚下的彼岸，也来自彼岸之外无穷无尽的灵能深渊。

虚境本身，正在注视那轮金色太阳。

金色太阳开始与周围的虚境产生共鸣。

光芒所过之处，混乱的空间短暂稳定，彼此冲突的方向重新排列，通往现实的路径也被一根根金色丝线标记出来。

【检测到未知契约回响！】

【契约来源：虚境本身】

【契约对象：薪火长曜（人类之日）】

【契约性质：道标共生/路径锚定/灵能引航】

【虚境承认了人类留在彼岸的第一枚文明象征。】

这份契约的代价就是每月持续消耗文明凝聚力，维持太阳燃烧。

而张启明作为核心锚定者，也必须承担道标受到冲击时反馈回来的精神压力。

人类之日不灭，契约便不会中断。

张启明抬起手，握住了从金色太阳中垂落的第一缕光。

【你拒绝了四份神选契约。】

【你接受了“虚境”给予的特殊契约。】

【契约成立！】

【人类之日已与虚境建立稳定共生关系！】

【隐藏进阶路线已解锁！】

【超凡入圣之道·一转隐藏职业：执薪司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