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209节

“至于那些派系的事情，你不用理会，你只需要记住你背后有我就行。”

罗穆一时没接话。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分量一点都不轻。

张启明也没打算让罗穆掺进那些争斗里。

“以后共同体发展起来，派系领袖成为政府首脑，我不会排斥。”

“真有一天，秩序委员会的人能把国家治理好，那就让他干。”

“前进同盟的人有本事，也一样。”

“可现阶段还不行。”

张启明当然不反对以后由某个派系的领袖担任政府首脑。

只要能力够，能把国家带好，属于哪一派都无所谓。

可现在还太早。

神圣泰拉才刚统一，行政体系刚刚接起来，军队也处在整编和扩建阶段，太阳系大开发更是才走出第一步。

这个时候让派系过早进入政府核心，只会让很多本该按专业和效率解决的问题，被提前染上政治色彩。

现阶段，他需要的是稳。

而罗穆恰好适合放在这个位置上。

有张启明亲自压着，他也不需要急着找靠山。

因为张启明自己，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不过，把罗穆调进燕都，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考虑。

再过不久，神圣泰拉就要真正接触那些地外文明了。

到了那个时候，过去依靠天驱者跑情报的办法会迅速失去优势。

单一行星时代，玩家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

可星际文明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个文明可能横跨多个恒星系，行政中枢、军港、科研基地和殖民地彼此相隔数光年，关键情报藏在什么地方都很难确定。

而且阵营玩家背叛本土文明，是有代价和限制的，哪怕牢张愿意替亲爱的第四天灾支付代价，也有很多绕不开的限制。

所以神圣泰拉必须建立自己的秘密情报体系。

一套真正能够向外渗透，也能反过来防止其他文明渗透进来的体系。

张启明已经想好了，让罗穆来负责组建这个部门。

张启明把那份派系名单收了回去，随后又调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

罗穆抬起头。

“【天驱警署】那边，你继续沿着警务体系往上走。不过除了明面上的工作，我还需要你替我组建一个特别部门。”

罗穆神色微微一动。

张启明没有卖关子。

“这个部门以后负责战略情报、反间谍和对外渗透。”

“具体架构我已经搭了个框子，你到了以后负责把它真正运转起来，人也由你自己挑。”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会给你一部分月球议会AI的直接指挥权限。”

罗穆这次是真的坐直了。

月球议会那批AI是什么分量，他当然清楚。

阿尔忒弥斯、望舒、孔苏、南纳、苏摩。

这几个人工智能掌握着月面暗网时代留下来的大量数据处理能力，本身又极擅长赛博空间行动。

现在月球议会的AI虽然被派遣用于指挥工程船，但是以它们来说，这工作不说绰绰有余，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压力啊。

而现在，统帅把它们的部分指挥权限交到一个情报部门手里，这已经远远超过普通警务机关能够触碰的范围。

张启明把终端推过去。

“框架先看一遍。”

罗穆双手接过。

屏幕亮起以后，最先出现的却不是人员编制，也不是权限划分。

而是一组特殊的字母模型，一组用于招募间谍和反间谍的矩阵模型。

【玄鉴—MICE-X人员风险矩阵】

【M——Money／金钱】

【I——Ideology／意识形态】

【C——Compromise·Coercion／把柄·胁迫】

【E——Ego／自我】

【X——External / Unknown Variable，X未知因素、外源变量】

罗穆目光停了下来，下面果然还有一套组合风险标记。

【M＋E：经济压力＋自我价值受挫】

【I＋E：理念冲突＋使命感膨胀】

【C＋M：把柄控制＋经济诱导】

【I＋E＋R：理念冲突＋自我需求＋报复倾向】

【其他：……】

其中，还有几个独立的模型，就比如R，这些是补充因素，R的含义是——报复（Revenge）。

整个总署被划成五套系统，每套下面各设四个主要部门。

罗穆看到这里也明白了。

月球议会AI的指挥权限，大概率就会接入第五套系统。

他把终端放回桌面以后，陷入沉思。

张启明看着他的表情，倒没有继续给他压力，只是把星图调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精卫号之前在太阳系外调查的时候，捕捉到过不属于我们的文明信号。”

罗穆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一些，但接触到的也只是经过筛选后的内部简报。

信号来源、具体内容、背后文明的情况，现在都还在持续分析。

张启明抬手将那几份记录调出来。

“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太阳系外确实还有其他文明，而且已经进入了能够进行远距离通讯和星际活动的阶段。”

罗穆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至于他们到底控制多少星系，有多少人口，军队什么水平，内部是什么制度，现在都不知道。”

张启明看着星图。

“所以接下来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们以后面对的，不会再是一个企业、一座城市或者一个地方教团。”

“那可能是一整个文明，甚至是横跨多个恒星系的文明，所以玄鉴谍报网络要尽快建立。”

罗穆心里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过去他在申海处理的那些案子，再复杂也逃不出一座城市。

企业势力、地下帮派、宗教残党，只要肯花时间查，总能找到他们的人，也总能摸到他们活动的地方。

可一个星际文明完全不同。

对方的行政中枢可能在另一个恒星系，军港和工业区也可能彼此隔着数光年。

甚至连他们真正重要的星球是哪一颗，神圣泰拉都得从头调查。

到了这种规模，情报工作的第一步，甚至可能只是先弄明白对面这个文明究竟长什么样。

“以前天驱者很好用。”张启明继续说道，“他们能混进很多普通人进不去的地方，也敢碰很多正常情报人员不会碰的事情。”

罗穆对此深有体会。

天驱者这种存在放在情报工作里，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胆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