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37节
“这几天辛苦你了。”
“谢……谢谢将军大人。”
这意料之外的和蔼让静音微微一怔——这个将她们师徒囚禁起来恶魔,也能如此和善?
‘不过,这也是我们做得不对,偷盗什么的,诶……’
心思细腻的少女,起身又连忙行了一礼。
之后静音抿了抿唇,视线低垂,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睁着有着血丝的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澜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意道。
“是想要见纲手?”
“嗯。”
被一语点破的静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也好。”
安澜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并将桌上整盘的樱桃,放在了小姑娘的怀里。
“拿着吃吧,平日里多补充点营养。我现在要去城东医院见见野原琳,随后,带你过去。”
“诶这,谢谢将军大人!”
静音下意识地双手捧住冰凉的瓷盘,盘里鲜润的樱桃挨挤着,散发出清甜的果香。
少女的小脸先是呆愣,然后绽开一抹由衷的浅笑,连日积聚在眼底的惊惶与倦色,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了些许。
天知道自己这几日是如何熬过来的。
被老师匆匆指派来照料濒死的重伤员,静音几乎是怀着恐惧在履行医者的职责。
野原琳的伤情严重得超乎想象,每一次呼吸的微弱变化,都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害怕,怕极了——怕自己那未成熟的医术出现纰漏,怕一个判断失误,就让这条年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更加害怕野原琳的生死,让纲手老师被宇智波迫害。
所以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琳的病床前,熬红了眼睛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静音不敢想象,那一夜过后的见面,被她发现不再纯洁的自家老师,要是野原琳死去,之后师徒两人会面临什么。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静音捧着那盘樱桃,安静地跟在安澜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廊两侧纷纷朝着前方挺拔的背影投来尊敬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掠过她。
少女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像一株悄悄借着大树遮荫的小草,在无形的庇护下,竟也生出了一丝被保护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比纲手来得更加强烈,在周围人的视线下,近乎实质化。
趁无人注意,静音悄悄捻起一颗樱桃送入唇间,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她微微弯起了眼睛。
不知是因为这意外的甘甜,还是因为心头那一点点,宛如偷来般的、小小的确幸。
‘要是继续努力干活的话,生活会不会更好呢?’
‘要是让他满意的话,老师应该也会好一点吧?’
跟着纲手混迹在赌场,听过的、见过的,什么也明白的静音,眯着眼睛想道。
城东医院的顶层特别病房,野原琳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几乎要与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她醒着,眼睛望着窗外被窗帘缝隙切割成窄条的天空,目光空茫,没有焦点。
带土死了,卡卡西也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不断在她空洞的胸膛里往下坠,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口,泛起闷钝的痛。
门被轻声推开。
她没有立刻转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床尾,一种有别于医者或护士的、沉静而存在感极强的气场弥漫开来。
琳这才移动视线。
来人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穿着低调奢华的新奇服饰,衬托着男人的气质威严肃穆,让人不知觉忽略掉他的年纪。
他的俊秀华美,但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明亮,深潭般平静无波……
‘……?’
不知是否是重伤未愈的恍惚,就在目光相接的刹那,琳好像瞥见那漆黑的眸底,有血色一闪而过——
像是一双旋转的勾玉,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韵律。
那景象出现与消失得都太快,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
是一瞬的怔忪,或者更久?
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
一丝轻微的眩晕与茫然漫上心头,直到一个清脆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
“野原琳。”
静音手脚麻利地将那只空空如也的樱桃瓷盘放在床头柜上,又轻快地搬来一张椅子。
待安澜落座后,她才并拢纤细的双腿,规规矩矩地站到床侧,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有些骄傲地介绍道。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受火之国大名亲命——统御无限城幕府、镇守东部之柱石、宇智波一族当代领袖、三军总帅,宇智波安澜将军阁下!”
琳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跟前拥有着一系列头衔,似乎比火影还要伟大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
而且,这人还是带土的族人与救命恩人。
一种尊敬与亲近在心底涌现,琳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微弱而沙哑。
“谢……谢谢将军大人。”
“不用谢。”
安澜的声音温润得像春夜的雨,轻轻拂过琳脆弱的神经。
他微微前倾俯身,与少女的视线平齐,眼里含着平和包容的暖意。
“在这里,没有将军,也没有下忍。你是琳,我是安澜——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都在为木叶而努力,保卫我们的家园。”
“琳,你已经很努力。”
琳怔怔地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虚浮的怜悯,只有一种无需话语去言说的理解。
眼眶一热,她还没意识到,泪水就模糊了视线。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落在她的发顶,掌心宽厚,动作柔和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安澜的手指徐徐穿过她微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发根,一点点渗进她冰凉的知觉里。
“好了,都过去了。”
“琳现在安全了。”
那句话像一枚钥匙,轻轻转开了她一直紧锁的心门。
在战场上所有强压的恐惧、失去的剧痛、孤独的冰凉……
在这一刻突然决堤。
她先是肩膀发颤,接着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最终化作一场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哭泣——
像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在温柔的守护中,哭尽了所有不敢流出的眼泪。
静音站在一旁,望着病床上痛哭的琳,自己的眼眶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她太明白这种感受了——
那种失去最后的重要之人后,世界陡然空了一块,却还要逼自己冷静的钝痛。
只能自己独自咬紧嘴唇,把呜咽死死锁在喉咙深处。
直到某个撑不住的夜晚,在被窝里或者厕所里,才敢放声哭成一团破碎、湿漉漉的自己。
要是没有老师,静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踏上了战场,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吗?是不是老师犯了错,才让将军大人也犯了错?’
静音望着被安澜抚摸脑袋的野原琳,心中羡慕的同时,思想跟着动摇起来。
不知道身边丫头片子心中想法的安澜,目光落在琳包裹着厚重绷带的胸口附近。
“再哭的话,伤口可要裂开了,到时候,纲手前辈恐怕又要亲自来救你了哦。”
“纲手”这个名字像一束光,照进了琳模糊的泪眼之中。
她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仍带着哭腔,眼神里却已晃动着清晰的光亮——
那是混杂着惊讶、尊敬与近乎憧憬的波动。
三人之一的纲手,在木叶所有女性忍者,特别是医疗忍者当中,那是传说一般崇高。
她人生里,除了虚无缥缈的火之意志外,听到最多的就是在前辈们口中,医术、实力样貌全部非凡的纲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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