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55节

　　纲手的眉头却未曾舒展，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小白鼠的全身。

　　愈合结束后，并未停止，反而开始失控。

　　小白鼠原本柔顺的灰白色毛发，从脊背中线开始，迅速变得枯槁、灰败，如同深秋急速凋零的野草。

　　它细小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并非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失去神经控制，僵硬而规律的震颤。

　　它原本因虚弱而黯淡的黑豆般的小眼，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应有的灵动与焦距。

　　它停止了喘息，胸腔不再起伏，可它的四肢却还在持续地、机械地抓挠着观察箱的底部，发出细碎而顽固的“沙沙”声。

　　小白鼠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跌跌撞撞，开始用头颅，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撞击着观察箱的透明内壁。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得刺耳。

　　喜悦从静音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纲手的脸上只有沉静，只有一种深潭般的静默。

　　她看着箱中“痊愈”，却沦为另一种存在的小白鼠。

　　良久，她将注射器轻轻放回托盘，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静音，我们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纲手开口，声音里带着疲倦与喜悦。

　　“它证明了提取物的强制活性与组织再生能力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比预想的更强效。”

　　“我们萃取出了‘生’的力量，但是，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干扰，在主导。”

　　“所以。”

　　纲手沉声道。

　　“数据太单薄，一次偶然的‘成功’或‘异变’，什么也证明不了。”

　　“静音，记录。”

　　“是，老师！”

　　静音立刻挺直背脊，迅速抓过自己的笔记本。

　　“第一，系统性扩大实验样本与数据。”

　　纲手扫过实验室一侧那些空置的、不同规格的饲养箱。

　　“立刻准备新的批次。从体型最小的啮齿类开始，到中型忍禽，再到可以申请通灵兽。”

　　“设立严格的对照组——健康组、轻伤组、重伤濒死组。”

　　“注入药剂的剂量，必须与实验体的体重、基础代谢率建立精确的比例模型。”

　　“我们要弄清楚，这种‘转化’的阈值究竟在哪里，是剂量依赖性的，还是存在某个绝对的‘临界点’。”

　　“第二，药剂本身的精炼不能停止，我们萃取出的，看样子仍然是粗糙的混合物。”

　　纲手看着飞速记着笔记的静音，语气稍稍放缓。

　　“接下来的方向，除了常规的生化分离，尝试用查克拉进行更精细的感应性筛选。”

　　“医疗忍者的阳遁查克拉，对生命能量有天然的亲和与辨识力。”

　　“尝试用它作为探针或滤网，看能否在微观层面，将两种性质的能量流稍稍区分开。”

　　“哪怕只是瞬间的剥离，都可能为我们提供全新的分析样本。”

　　“这过程可能很枯燥，很漫长，甚至可能一无所获。”

　　“但研究的本质，就是在无数个‘不同’中，寻找那个决定性的‘差异’。”

　　“发现不同，记录不同，分析不同——然后，继续纯化，继续逼近核心。”

　　“我明白了，老师！”

　　静音合上笔记本，青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

　　“我们一定能看到奇迹！”

第124章 九尾，水门收割

　　两日后，西南战线。

　　大蛇丸所部主营帐。

　　营帐内光线略显晦暗，穿着上忍马甲，气质阴冷的大蛇丸，站在作战地图前，蛇一样的竖瞳浮现思索与凝重之色。

　　帐帘微动，一名情报忍者悄无声息地闪入，单膝触地，将一份加密卷轴双手呈上。

　　大蛇丸接过，打开卷轴，静默在帐内弥漫了数息，只有卷轴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片刻，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下方的忍者脊背下意识绷紧。

　　“河之国边境……流浪忍者的异动暂且不论。”

　　大蛇丸抬起眼，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落在情报忍者的身上，“砂隐的动向，至今仍是雾里看花么？”

　　“回大蛇丸大人。”

　　情报忍者快速回道。

　　“我们在风之国内部的暗桩层级受限，目前只确认砂隐有部分的人员调往楼兰国。”

　　“砂隐村的具体意图，我方潜伏人员尚在接触与核实中，确切的答案，还需一些时日。”

　　大蛇丸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他将卷轴随意搁在案几上，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舐过风之国与河之国交界的模糊地带。

　　“给我继续盯紧。”

　　“无论是为了砂隐的利益，还是巩固四代风影的个人威望，砂隐村不会轻易罢战，暗地里必然有所图谋。任何风吹草动，无论关联大小，即刻回报。”

　　“另外抓几个流浪忍者，问问他们想要干什么。”

　　“是！”

　　情报忍者沉声应命，身影再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帐。

　　大蛇丸注视着忍界地图，视线在西北战线、木叶、无限城的地域停留了一二。

　　营帐内昏黄的光线映着他苍白的面颊，金色的蛇瞳里流动着复杂难明的微光。

　　“猿飞老师……”

　　他低声自语，“您接下来的路，怕是越发难行了。”

　　………………………………

　　西南前线的木叶大营，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血腥味，隐隐还能听到伤者不断发出的低吟。

　　营地外围的警戒忍者最先看到那支小队——数名戴着面具的暗部呈护卫阵型，中央是一道醒目的绯红。

　　漩涡玖辛奈解开了暗部制服外套的纽扣，任由它随风拂动，露出内里贴身的战斗装束。

　　一头红发在傍晚的风中，像是燃烧的火焰。

　　沿途的木叶上忍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中夹杂着惊异与期待。

　　九尾人柱力亲临前线。

　　这个信号所承载的重量，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当玖辛奈踏入中心指挥部时，正与美村叶卷商讨防务的自来也第一个转过头。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带着些戏谑神采的眼睛里，爆发出毫不掩饰、近乎惊喜的光芒。

　　“玖辛奈！哈哈，老头子总算做了件不糊涂的事！”

　　自来也大笑着迎上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浑厚的笑声驱散了几分指挥部内原有的凝重。

　　“有你在这，那群云隐的蛮子可要头疼了！”

　　他的喜悦真诚而外放，是看到强大援手时最直接的反应。

　　站在沙盘另一侧的波风水门，反应却不同。

　　在看见玖辛奈身影的瞬间，水门眼眸亮了一下，这光芒迅速被一层阴霾覆盖。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唇角令人安心的温和弧度消失了。

　　他没有像自来也那样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着未婚妻，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忧虑，更有一种极力压抑的、对她身处此等险境的不赞同甚至是不虞。

　　他了解她的性子，也明白村子的需要，但无法抵消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将她护于身后的本能。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化为脸上的一片沉静如水，只是那凝重之色，比往日指挥作战时更甚。

　　“自来也老师，那些人柱力就交给我好了！”

　　玖辛奈对自来也回以明亮坚定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水门身上，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进水门深邃的眼眸，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炙热。

　　“水门，我来和你并肩作战了！”

　　水门柔和一笑，握住了她的手，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