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97节
北风在营帐外尖厉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与枯草,拍打在帐篷上发出单调而恼人的声响。
中央一座较为宽大的营帐内,炭火在铜盆中噼啪燃烧,提供着光与热。
奇拉比盘腿坐在火盆旁,平日里总带着说唱节奏的声线此刻有些低沉,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
“大哥,村子那边传来消息,新的忍军已经招募完毕,会随下一批粮草一起运抵前线。”
比顿了顿,身为人柱力,幼年带来的遭遇,让他对周围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军中不少人,最近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
“连续苦战,又离家这么久…有点思乡的情绪在蔓延,这也是人之常情。”
迎着四代雷影投来的视线,奇拉比没有停。
“我在想…要不要趁着新军到来,补给轮换的机会,让一部分人回去休整一下,也让新鲜血液适应适应前线的节奏?”
营帐内光影摇曳。
四代雷影艾雄壮的身躯坐在主位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但胸前缠绕的厚实绷带下,隐约透出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之前战斗中,被波风水门以刁钻角度突袭、以一记改良的“风遁·螺旋丸”留下的深刻创伤,即便以他的强悍体质,也未能完全愈合。
炭火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营帐另一侧。二位由木人抱臂倚靠在支撑柱旁,一向清冷野性的面容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在之前的尾兽对决中,她的二尾又旅面对那暴走的九尾查克拉,确实感受到了层次上的差距,不仅消耗巨大,更在精神层面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艾看着由木人,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隐隐作痛的伤口,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的接连受挫、将士的疲惫、以及那对木叶夫妻如同梦魇般的组合身影。
一股罕见、近乎自我怀疑的情绪,混着凛冽的北风呼啸之声,袭上心头。
‘难道…我真的被复仇和愤怒,遮蔽了判断的双眼?’
‘只想着正面击垮木叶,却忽略了持续征战对村子、对战士们造成的沉重负担?’
他粗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北风更沉,在营帐内响起。
“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闻声抬头。
“你带上一批伤势较重、需要长期休养的伤员,还有一些忍者……”艾不容置疑道。
“先行返回村子。”
由木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雷影大人,前线正是用人之际,我……”
“这是命令!”
艾打断了她,目光好像磐石般坚定。
“回去,不仅仅是护送。”
“你要亲眼看看村子现在的情况,安抚后方的人心。”
“也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大家还能回到村子里的家,这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旁边点头附和的奇拉比,“比说得对,一直紧绷的弦,容易断。”
“我们需要喘息,也需要让后方更清楚地了解前线的真实。你回去,是合适的人选。”
由木人抿紧了嘴唇。
她当然明白雷影的意思。
只是木叶施加的压力如芒在背,一旁岩隐的动向更是迷雾重重,就这样抽身离去,她心中实在难以安定。
奇拉比看出了她的犹疑,难得地收敛了说唱的腔调,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带着他个人风格、却意外让人安心的手势。
“哟~由木人,安心,笨蛋家伙~混蛋家伙~”
他朝火盆努了努嘴,声音比炭火更暖,“大冬天的,连查克拉流动都变慢了,大家……都需要喘口气,养精蓄锐。这里,有我和大哥看着,哟!”
这些日子以来,由木人难得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仿若破开阴云的一线微光,让屋内的两个大男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挺直脊背,单手用力抚胸,行了一个有力的云隐军礼,声音清澈而郑重。
“遵命,雷影大人。”
“我必定完成任务。”
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炭火,仿佛那火焰中能映照出更加艰难却必须清醒面对的未来。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战争打到这一步,理性告诉他,该收手了。
但感性驱使着四代艾——最后一舞!
即便要退……也要在退之前,打出最响亮、最让敌人刻骨铭心的一击!
要让他们知道,云隐的雷霆,从未停止咆哮!
帐外,北风呼啸,卷过苍茫的大地。
连绵的阴雨终于在越过边境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北方干燥凛冽的寒风。
在一处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的高山之上,由于强劲的穿山风常年席卷,地表并未积聚冬雪,只裸露着灰褐色的岩土与枯硬的草梗。
山脊背风处,八百余名雨隐忍者仿若融入岩石的阴影,无声地匍匐或蹲踞。
他们穿着利于隐蔽的深色装束,面戴防毒面具或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冷静乃至冷酷的眼睛,注视着下方山谷中,没有进行隐蔽伪装的营地——
正是云隐村新募集、正欲前往前线补充的忍军驻地,约有一千五百之众。
连营连绵,人声隐约可闻。
山椒鱼半藏蹲在一块突出的鹰嘴岩下,灰色的发丝在寒风中微动,呼吸面罩下的目光,丈量着营地的布局、岗哨的间隔、以及最容易制造混乱的突破口。
他身后,数名雨隐队长静候指令,气氛凝重如铁。
志村团藏站在半藏侧后方稍远些的位置,右眼处的绷带换成了更利落的黑色眼罩,多日静养与北上的艰辛并未压垮他。
反而让左眼,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光芒。
他盯着下方云隐的营地,手指摩挲着忍具包的边缘,仿佛那是木叶摇摇欲坠的国运线。
“新军稚嫩,警戒松懈,营地布局亦未考虑山地遇袭之险,以为是在雷之国腹地,就可以这样松懈么?”
团藏在一旁附和道,“所以,这才给了我们机会啊!”
“我们观察了两天,可以断定他们人数在一千二到一千八之间,这次,定要给云隐血的教训,给他们戒骄戒躁!”
团藏的话,半藏不置可否,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而平淡,“东南角为物资堆放区,火起则必乱。”
“正门哨塔间隔过大,西北侧依托山壁,防御反而薄弱。”
“我军可分三路:一路精锐自西北渗透制造内部杀伤,一路于东南纵火引发混乱,主力待其乱时,自正门方向强攻突入,分割击溃。”
他略作停顿,侧首看向团藏,“志村顾问,你以为如何?可有别的建议?”
团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半藏的意思——
雨隐需要这场胜利来证明价值,但更需要将木叶绑上战车。
好在,这也是他所期待的。
“甚妥。”
团藏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云隐侵我火之国,戮我木叶忍者,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先收些利息。半藏阁下指挥若定,团藏……愿为先锋!”
“不愧是忍界之暗!”半藏也不介意给出赞赏。
随着天色的暗淡,山脊之上,八百雨隐忍军好似被拧紧了发条的杀戮机器。
在各自队长的无声手势下,分成三股黑色的激流,顺着预定的路线,又迅疾无比地漫向山下被惊醒的云隐新军大营。
西北侧,渗透组数十名最擅长潜行与暗杀的雨隐精锐,身影在嶙峋岩石与阴影间几个闪烁,便幽灵般越过外围的岗哨。
手中淬毒的苦无、无声的袖箭,率先割开了巡夜忍者与哨兵的喉咙,鲜血还未喷溅,尸体已被拖入黑暗。
东南角,纵火组抵达物资堆放区外围,数名雨隐忍者同时结印,低喝,“火遁·鬼灯笼!”
数十团幽蓝色、温度极高的火焰凭空浮现,飘向堆积如山的粮草、被油布覆盖的忍具箱、以及搭建营房的干燥木材。
几乎是同一时间,“风遁·大突破”的忍术辅助而至,风助火势,幽蓝瞬间化作冲天赤红!
爆炸声、木材的爆裂声、营帐倒塌的撕裂声,顷刻间撕碎了营地的宁静,熊熊火光将半个营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映亮了无数云隐新兵茫然惊恐的脸。
正面,随着团藏率先与哨塔守卫接战,金铁交鸣与惨叫声乍起,蓄势待发的雨隐主力动了!
在山椒鱼半藏一个简洁的挥手下,数百道身影不再掩饰,沿着团藏撕开的缺口,涌入营地正门!
云隐新军仓促迎战。
建制被打乱,火光与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从判断敌袭规模和主攻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鬼魅般在阴影中闪烁、出手狠辣精准的敌人。
是滔天的大火与倒塌的营帐,是正面那悍不畏死、状若疯魔的木叶凶人团藏,以及他身后仿佛无穷无尽、戴着诡异面具、沉默收割生命的雨隐忍者。
“结阵!防御!”
有经验的老兵或中忍试图呼喊,声音很快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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