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42节

　　“薙切总帅，感谢您的邀请。”

　　仙左卫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抬起头来。”

　　上原诚实抬起头，与他对视。

　　一旁的绘里奈微微紧张起来。很少有人能这样直视爷爷的眼睛。

　　“你昨天做的那碗汤。”仙左卫门开口，“让我看看。”

　　不是请求，是命令。

　　上原诚实没有丝毫犹豫。

　　“好。”

　　仙左卫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厨房在那边。食材随意使用。”他指向和室另一侧的门，“绘里奈，你带他去。”

　　“是。”

　　厨房很大，设备齐全，食材丰富得惊人。

　　上原诚实没有迟疑，直接走向禽肉区，取下一只老母鸡。然后去蔬菜区拿了猪骨，去干货区拿了火腿片和干香菇。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食材。

　　绘里奈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焯水——去血沫——入锅——加清水——大火烧开——转小火——加入火腿和香菇。

　　然后盖上盖子。

　　“就这样？”绘里奈忍不住问。

　　“就这样。”上原诚实说，“剩下的交给时间。”

　　“可是——”

　　“薙切同学。”上原诚实看着她，“你平时做料理，会用多少种食材？”

　　“根据菜品不同，少则七八种，多则几十种。”

　　“几十种食材的味道，你能分辨出来吗？”

　　“当然。”绘里奈自信地说，“我的神之舌可以分辨任何细微的味道。”

　　“那几十种味道融合在一起，你能尝出每一种吗？”

　　绘里奈愣了一下。

　　她当然能。这就是“神之舌”的能力。

　　但上原诚实的下一句话，让她沉默了。

　　“那你能尝出做这道菜的人，在想什么吗？”

　　绘里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上原诚实看向那口锅，轻声说：

　　“食材太多了，味道太复杂了，人的‘心’就被淹没了。我做的料理很简单，所以——那份‘心’才能被尝到。”

　　绘里奈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两个小时后。

　　上原诚实将汤倒入碗中。

　　依旧是琥珀色的清澈汤底，依旧是几根香菇细丝点缀。

　　仙左卫门接过碗，先看了一眼汤色，然后闻了闻香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然后他喝了一口。

　　和室里一片寂静。

　　仙左卫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绘里奈紧张地看着爷爷。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景象——

　　仙左卫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爷爷……”

　　仙左卫门睁开眼睛。

　　他看向上原诚实，眼神复杂。

　　“这道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第一次吃到亡妻做的料理时的感觉。”

　　上原诚实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们都很穷，买不起好食材。她只用最简单的鸡和香菇，熬了一锅汤。但那碗汤，是我这辈子喝过最温暖的汤。”

　　他放下碗。

　　“从那之后，我喝过无数高级料理，却再也没尝到过那个味道。”

　　他看着上原诚实。

　　“直到今天。”

　　绘里奈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爷爷——那个严厉到冷酷的“食之魔王”——竟然因为一碗汤流泪了？

　　仙左卫门站起身，走到上原诚实面前。

　　上原诚实也站起来。

　　“年轻人。”仙左卫门说，“你做的料理，有‘心’。”

　　他伸出手。

　　“继续走下去。让我看看，你的料理能走到哪里。”

　　上原诚实握住他的手。

　　“是。”

　　离开薙切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绘里奈送他到门口。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上原君。”绘里奈忽然开口。

　　上原诚实停下脚步。

　　绘里奈站在夕阳里，金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暖色。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说的……想做给某个人吃的料理。”

　　她顿了顿。

　　“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

　　上原诚实看着她。

　　“那就试着做一次吧。”他说。

　　绘里奈抬起头。

　　“做给谁？”

　　“你想做给谁，就做给谁。”

　　绘里奈愣住了。

　　上原诚实朝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绘里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那一夜，薙切绘里奈第一次走进厨房，不是为了完成课题，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只是单纯地——

　　想做一道料理。

　　而这道料理要给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107章小聚

　　周末的时候，Line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