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61节

　　“绘里奈~！”

　　爱丽丝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绘里奈的脖子。

　　“绘里奈绘里奈！你是我最好的表妹！虽然你总是板着脸！虽然你总说我的料理是化学实验！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爱丽丝！放开！你喝多了！”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喝多！”爱丽丝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上原诚实，“上原君！你说！我喝多了吗？”

　　上原诚实正端着杯子，闻言抬起头。

　　他的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但眼神还算清醒。

　　“嗯……”他认真地打量了爱丽丝一会儿，“应该没多。”

　　“对吧对吧！”爱丽丝得意地朝绘里奈挑眉，“上原君都说我没多！”

　　“那是因为他也喝多了！”绘里奈无奈地说。

　　上原诚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看瓶子里已经见底的米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酒……好像确实比想象中厉害。

　　他试着站起身，却发现腿有点软。

　　“咦？”

　　他又坐了回去。

　　榊凉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了嘛，这酒后劲大。”

　　她自己也喝了不少，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客厅里的灯光似乎变得柔和起来，说话声也渐渐变得遥远。

　　上原诚实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群人。

　　幸平创真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下次一定要赢你”。丸井善二眼镜歪在一边，靠着青木大介睡着了。青木大介居然也闭上了眼睛，难得地没有打哈欠。

　　田所惠彻底靠在了绘里奈身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绘里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但眼皮也在打架。

　　爱丽丝不知何时放开了绘里奈，趴在了上原诚实旁边，脸埋在臂弯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

　　“上原君……”她含糊不清地说，“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做的料理……能让那么多人开心……能让那么多人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想那样……可是绘里奈总说我的料理没有心……”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你的料理，有你的心。”他说，“只是你和别人的心，形状不一样。”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已经睡着了。

　　上原诚实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空酒瓶、杯子、吃剩的食物。灯光昏黄，投下柔和的光影。十几个人以各种姿势睡着，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躺在地上。

　　绘里奈终于也撑不住了，头靠在田所惠的头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色的光带。

　　上原诚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练xi到深夜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料理能给谁带来幸福。

　　现在他知道了。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之前，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上原君……”

　　是谁？

　　他想睁开眼，却已经做不到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极星寮那扇褪色的木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柱。

　　新户绯沙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榻榻米上艰难地坐起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却只记得零碎的片段——庆祝会上，大家喝了不少米酒，是谁说是自家酿的，度数不高，多喝点没关系。

　　然后……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绯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环顾四周，这是极星寮的客厅，沙发上、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

　　幸平创真趴在茶几上，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流到了桌面。

　　榊凉子蜷在沙发角落，睡得正香。

　　丸井善二靠在墙边，眼镜歪到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青木大介干脆睡在了厨房门口，一条腿还搭在门槛上。

　　一色慧……一色前辈不见了。

　　绯沙子揉了揉眼睛，慢慢站起来。

　　对了，绘里奈大人！

　　昨晚绘里奈大人也来了，还喝了酒。

　　绯沙子的脸色变了。

　　然后就怎么样来着？

　　她环顾客厅，没有看到薙切绘里奈的身影。

　　绘里奈大人呢？

　　绯沙子蹑手蹑脚地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推开客厅的门，沿着走廊慢慢找过去。

　　极星寮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住户的房间。门上贴着不同的名字贴纸——幸平创真、榊凉子、丸井善二、青木大介、一色慧……

　　还有，上原诚实。

　　绯沙子在写着“上原”两个字的门前停下脚步。

　　不知为何，她有种奇怪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推开那扇门。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两个人正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薙切绘里奈侧躺着，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带着熟睡的红晕，呼吸均匀而安稳。她的脑袋，正枕在上原诚实伸出的胳膊上。

　　上原诚实仰面躺着，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胸口，睡得很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绯沙子能看清他们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更让绯沙子脸红的是，绘里奈的一条腿，不知何时压在了上原诚实的腿上。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尾，露出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姿态——那种只有亲密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睡姿。

　　绯沙子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叫出声，想冲进去把两人分开，想——

　　但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叫醒绘里奈大人……

　　绘里奈大人醒来后，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还被自己看到了……

　　她以后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想起这一幕。

　　那得多尴尬啊。

　　绯沙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把那扇门重新拉上。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绯沙子靠在走廊的墙上，捂着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气。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喃喃自语，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