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93节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霞之丘诗羽靠在他右边，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彩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雪之下雪乃靠在他左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

　　音乐缓缓流淌。

　　夜风轻拂，带来银杏叶的清香和远处烟火残留的气息。

　　彩灯在头顶闪烁，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融为一体。

　　“上原君。”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嗯？”

　　“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

　　“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跳舞。”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

　　雪之下雪乃也开口了。

　　她的声音同样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是。”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我很荣幸。”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音乐渐渐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是那些同样沉浸在音乐里的人。

　　上原诚实松开手，退后一步。

　　霞之丘诗羽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雪之下雪乃也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同样映着他的脸。

　　三人在彩灯下对视。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个瞬间，他们都明白了一些事。

　　一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事。

　　晚上九点半，三人和那对新人的朋友们告别，离开了公园。

　　走在河堤上，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一些。

　　霞之丘诗羽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她随手拨开，动作慵懒得像只猫。

　　雪之下雪乃的裙摆轻轻飘动，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看不清表情。

　　上原诚实走在两人中间，脚步不急不缓。

　　“刚才那首曲子，”霞之丘诗羽忽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上原诚实老实回答。

　　“可惜了。”她轻声说，“挺好听的。”

　　三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穿过河堤，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几栋高级公寓楼，其中一栋就是霞之丘诗羽的住处。

　　“我到了。”

　　她在楼下停住脚步，转过身。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将她的身影投在地上。

　　“谢谢你送我。”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平时的她。

　　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却藏着只有上原诚实才能看懂的东西。

　　“晚安。”上原诚实说。

　　霞之丘诗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这是你送我的谢礼。”

　　她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走进公寓楼，没有回头。

　　上原诚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雪之下雪乃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霞之丘诗羽的公寓楼在街这头，雪之下雪乃的公寓楼在街那头。

　　还需要再走十分钟。

　　街道越来越安静，偶尔有夜归的人擦肩而过。

　　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再拉长。

　　“上原君。”

　　雪之下雪乃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

　　她顿了顿。

　　“你不介意吗？”

　　上原诚实侧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着。

　　“介意什么？”

　　“霞诗子前辈那个吻。”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要介意？”

　　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上原诚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加快脚步，追上她，和她并肩。

　　“雪之下。”

　　“嗯？”

　　“你介意吗？”

　　雪之下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双清澈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