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98节

　　上原诚实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来不及多想，立刻闪身进了卧室，轻轻关上门。

　　几乎在他关门的同一时间，大好真真子深吸几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大好淳一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快把护照给我，再不快点赶不上飞机了！”

　　“对、对不起……我正打算去洗澡呢……。”

　　大好真真子强作镇定地解释，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护照我放书房抽屉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我鞋脏就不进去了。”

　　大好淳一似乎真的很急，站在门口催促道。

　　“好、好的，你等一下。”大好真真子转身朝书房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卧室里，上原诚实背靠着门板，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夫妻俩的对话。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

　　酒精、气氛、她寂寞哀伤的眼神、还有那个失控的吻……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思考对错。

　　但现在，冷静下来后，后怕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

　　不管怎样，大好真真子是有夫之妇，是他的邻居，而刚才，他差一点就……但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还真是糟糕啊。

　　外面传来脚步声，大好真真子将护照交给了丈夫。

　　“找到了，给你。”

　　“那我走了，哎，这次要被社长骂死了。”

　　大好淳一接过护照，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常，“你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大好真真子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

　　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大好真真子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上原诚实。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刚才的ji情早已褪去，只剩下尴尬、后怕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他走了。”大好真真子先开口，声音很轻。

　　“嗯。”上原诚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也该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大好真真子侧身让开。经过她身边时，上原诚实停下脚步，低声道：“刚才，我有点冲动了。”

　　大好真真子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没有看他，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上原诚实嘴上说着该回去了，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

　　玄关的感应灯悄然熄灭，客厅烛台残存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摇曳。

　　大好真真子注意到上原诚实没有去开门，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

　　“回去吧，上原君。”

　　大好真真子声音干涩，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刚才……是个意外。是我太冲动了，喝多了酒，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目光躲闪着上原诚实的注视，继续道：

　　“你应该去找一个同龄的女孩“705u.com-读书会”子，谈恋爱，享受青春。而不是……不是我这样的欧巴桑。”

　　“欧巴桑？”

　　上原诚实脱口而出，几乎本能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真真子太太，你哪里像欧巴桑了？皮肤这么好，眼睛这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看着就像二十多岁一样，比我们学校那些女生还要有魅力。”

　　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薄薄的居家服传到她的肌肤上。

　　大好真真子感觉肩膀处像是被烫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赞美，尤其是当她对自己的年龄和魅力开始产生怀疑的时候。大好真真子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她轻轻扭动肩膀，从上原诚实的手中挣脱出来，后退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别说傻话了。”

　　大好真真子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去吧，上原君。真的。”

　　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定。

　　上原诚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不久前还蒙着水雾、充满迷离诱惑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清醒与克制。

　　他知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好吧。”

　　“那我走了。”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黯然，“你早点休息。”

　　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上原诚实回头看了一眼——大好真真子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嘴唇微抿，眼神复杂。

　　门轻轻合上，公寓恢复寂静。

　　大好真真子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间。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一半是刚才险些被发现的惊恐，另一半是那个吻残留的灼热。

　　明明是自己先勾引上原君的。

　　借着酒意，借着寂寞，借着结婚纪念日却被抛下的委屈。

　　她抚摸他的脸颊，贴近他的身体，甚至主动吻了他的下巴——一个已婚妇女做出这种事，简直不知廉耻。

　　可当丈夫的敲门声惊醒这场梦时，她又退缩了。

　　特别上原君离开时，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失落，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真是太差劲了……”

　　大好真真子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

　　另一边，上原诚实回到自己的公寓。

　　两户门对门，距离不过五米，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他靠在自家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大好真真子身上的香气。唇上还留着那个吻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酒意的微醺和豁出去的炽热。

　　上原诚实甩了甩头，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那些画面——烛光下她微醺的脸，跳舞时她贴近的体温，墙上那个几乎失控的吻，还有最后她清醒时眼中闪过的挣扎与坚定。

　　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明明是她先靠近，先撩拨，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喊停。

　　也许大好真真子是对的，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她是别人的妻子，而他还是个学生。

　　可是……

　　上原诚实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咚咚。”

　　很轻，轻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上原诚实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门外站着的是大好真真子。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宽松的居家服，而是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浅灰色的开衫。

　　头发重新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脸上似乎补过妆，淡粉色的唇膏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闪烁不定。

　　上原诚实的心跳莫名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