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青眼白龙，她们想当龙骑士 第187节

　　兰没有理会乌鲁蒂亚的质问，也没有看梅尔蒂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你们的会长，哈迪斯，现在在哪里？”

　　之所以要询问哈迪斯的下落，是因为对方虽然是恶魔的心脏的会长，但曾经是第二代妖精的尾巴的会长，说不定能够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乌鲁蒂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兰会突然问起哈迪斯。

　　“会长…哈迪斯会长？” 她摇了摇头，黑发随之晃动，“自从那天…从天狼岛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能联系上他。和他通讯彻底断绝，所有预设的联络点都没有回应。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或许，是觉得我们这些‘失败’的眷属已经没有价值了吧。”

　　兰的眉头蹙了一下。

　　这个答案，既在情理之中，却也让他心中的线索再次中断。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因为紧张和戒备而紧紧靠在一起的乌鲁蒂亚和梅尔蒂身上扫过。

　　“是吗。”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说完，他朝着外边走去。

　　“诶？” 梅尔蒂愣住了。

　　乌鲁蒂亚也挣扎着想站起来，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等等！你要去哪里？你…不把我们交给评议院吗？”

　　兰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声音丢下一句：

　　“跟我来。”

　　乌鲁蒂亚和梅尔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犹豫只是片刻。

　　乌鲁蒂亚咬了咬牙，扶着梅尔蒂的肩膀，勉强站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兰，对身后两人的跟随似乎毫不在意，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他只是沉默地走着，穿过灯火阑珊的街道。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周围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传来的犬吠，兰才再次开口。

　　“离开恶魔心脏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乌鲁蒂亚和梅尔蒂都愣了一下。

　　乌鲁蒂亚抿了抿嘴唇，眼神黯淡了一下：“打算？我们这种人，还能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语气中的一丝茫然与自弃，却暴露了她们此刻的处境。

　　“你们这段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 兰继续问。

　　“…接一些…那些正经公会，不愿意接，或者不敢接的任务。处理一些…不太能见光的麻烦，获取报酬。”

　　曾经的炼狱七眷属，如今沦落到在黑暗的边缘地带接取肮脏的任务，这其中的落差与辛酸，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那么，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什…？！”

　　乌鲁蒂亚和梅尔蒂同时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跟着他？

　　什么意思？

　　莫非是看中了她们的身体？

　　“为、为什么？” 乌鲁蒂亚诧异道。

　　“就当做是你们的赎罪，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也可以现在就将你们送到魔法评议院。”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她们面前，其实怎么选，已经是很明了的了。

　　“……我…明白了。”

　　“不过，这‘赎罪’的说辞，应该…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兰前进的脚步，停下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身。

　　只是背对着两人，站在那里。

　　“真实…目的？”

　　兰转过了身。

　　当他的脸庞再次完全暴露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时，乌鲁蒂亚和梅尔蒂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如果刚才的兰，是平静下藏着冷酷冰山的海面，那么此刻，这片“海”正在掀起毁灭性的风暴。

　　一股乎实质的恐怖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乌鲁蒂亚和梅尔蒂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恐怖的怒意与杀气，并非指向她们，但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她们如坠冰窟。

　　兰缓缓抬起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猛地握紧，发出“咯咯”的脆响，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真实目的…呵呵…”

　　“是复仇！”

　　复仇！

　　向谁复仇？

　　答案不言而喻。

　　那头带来终焉的黑色巨龙，阿库诺洛基亚！

　　所以，他需要力量，才能向黑龙复仇。

　　炼狱七眷属的乌鲁蒂亚和梅尔蒂，实力足够强，所以兰才打算将她们收到自己的麾下。

　　接下来的日子，在兰的指挥下，她们便去清剿剩余的黑暗公会。

　　同时，他们还取了一个名字——“魔女之罪”

　　这并非公会，只是一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组织。

　　一年，又一年。

　　又是一次行动结束。

　　某个盘踞在边境山脉，以劫掠商队和举行邪恶献祭闻名的黑暗公会，在“魔女之罪”的打击下彻底覆灭。

　　战斗尘埃落定。

　　兰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身上并未沾染多少血污。

　　他看了一眼正在清理最后痕迹的乌鲁蒂亚和梅尔蒂。

　　岁月似乎格外青睐了她们。

　　乌鲁蒂亚褪去了少女时期最后一丝青涩，身姿愈发玲珑有致，包裹在便于行动的深色服饰下，却难掩其成熟女性的风韵与危险的美感。

　　梅尔蒂也长大了，从娇小的少女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

　　“走了。” 兰言简意赅，转身朝着山脉外的小镇方向走去。

　　那里是他们临时的落脚点之一。

　　乌鲁蒂亚和梅尔蒂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山路崎岖，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小镇入口时，梅尔蒂忽然停下脚步，对乌鲁蒂亚低声道：“乌鲁，我忘了食材都没了，我去买一些。”

　　乌鲁蒂亚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小心些，早点回来。”

　　“嗯。” 梅尔蒂应了一声。

　　只剩下兰和乌鲁蒂亚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嘈杂的街道上。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位于小镇外观普通的双层宅邸前。

　　这里是兰名义上的住所，也是“魔女之罪”不执行任务时临时的据点之一。

　　进入宅邸，内部的陈设与寻常人家无异。

　　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客厅的木桌上。

　　“这是这次的报酬，以及下个月的开销。”

　　“你……” 乌鲁蒂亚忽然开口，“看起来很累呢。”

　　兰似乎愣了一下，仿佛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者没意识到自己的疲惫已经如此明显。

　　他恍惚了一瞬，目光有些失焦地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啊。” 他低声道，承认了这个事实。

　　怎么会不累？

　　公会那边，马卡欧已经竭尽全力，但失去会长和几乎所有顶尖战力的妖精尾巴，就像一艘失去大部分水手和帆桨的巨轮，仅靠他这一个S级魔导士作为最后的“引擎”在风雨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