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舞麟之兄,霸玄枪神 第46节
“到了。”
谢邂停下脚步,脸上的那股子少爷脾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
店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菜单。
“李叔!还是老样子,上四个特大份!”谢邂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熟练地招呼道。
后厨的帘子掀开,走出一个系着围裙、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
看到谢邂,男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呦,是谢邂来了!今天带朋友了?”
“嗯,都是我兄弟。”谢邂拍了拍桌子。
“好嘞,等着,肉都炖烂糊了!”
没过多久,四个深褐色的陶罐被端上桌。
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红褐色的汤汁里翻滚着大块的牛腩,香气直钻天灵盖。
“开动!”唐舞麟早就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块肉送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牛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汤汁浓郁却不腻。
谢邂没有急着吃。
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罐子里的汤,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几人,眼神有些飘忽。
“以前,我妈总带我来这儿。”
谢邂低着头,声音混在牛肉汤的热气里,听起来有些闷,
“她是平民,嫁进谢家后,总觉得那种大宅子里的饭菜没味道。只有在这里,她才吃得开心。”
餐桌上的筷子声停了。
唐舞麟嘴里还咬着半块牛肉,愣愣地看着谢邂。
“后来她走了,病走的。”谢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爸忙着家族生意,忙着和那些大人物应酬,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的名字,谢邂。谢谢的谢,邂逅的邂。”
“我妈说,她是感谢那场邂逅,才有了我。但我有时候觉得,这名字挺讽刺的。既然是感谢,为什么要让她走得那么孤单?”
古月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原本清冷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波动。
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富二代,突然觉得他和自己有些像。
都是在这个繁华世界里,找不到归处的异类。
“吃肉。”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给谢邂的罐子里夹了一块最大的牛筋。
唐临渊神色平静,并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的废话。
“记忆这东西,不是用来伤感的燃料。”
唐临渊看着谢邂,目光如炬,
“它是磨刀石。你觉得不公,觉得愤怒,那就把这些情绪都磨进你的匕首里。”
“等你强到能让整个家族都闭嘴听你说话的时候,你母亲的名字,会比谢家任何一任家主都响亮。”
谢邂怔住了。
他看着唐临渊,眼眶微红,随后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老大说得对!吃饭!”
他大口扒着饭,像是要吞下所有的委屈。
这顿饭吃得很沉,也很香。
四个少年围坐在一起,哪怕不说话,那种名为“伙伴”的纽带也在牛肉汤的热气中悄然系紧。
“嘭!”
一声巨响打破了温馨。
店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冷风灌入,吹散了满屋的暖意。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大冷天的却赤膊着一双手臂,上面有龙形纹身。
这一带的恶霸,光龙。
“老李!这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
光龙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右臂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东西乱跳,“怎么着?还得老子亲自来要?”
李叔吓得脸色煞白,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盘子,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光、光龙哥……不是刚交过吗?这还没到月底……”
“少废话!老子最近手头紧,涨价了!”
光龙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那力量直接将实木凳子踢得粉碎,“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千联邦币来,你这店就别开了!”
“五千?!”李叔腿一软,差点跪下,“我这小本生意,哪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
光龙狞笑一声,一把揪住李叔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没钱就拿这把老骨头抵!”
“住手!”
一声暴喝。
谢邂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
这里是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是他的禁地。
“呦?还有个想当英雄的小屁孩?”光龙瞥了谢邂一眼,满脸不屑,“滚一边去,别逼老子连你一块儿废。”
说着,他举起右臂,对着李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就要砸下去。
这一拳要是落实了,普通人非死即残。
“混蛋!”
谢邂手中光龙匕显现,就要冲上去拼命。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光龙的拳头落下一半的瞬间。
没有怒吼,没有预警。
空气中突然爆开一团黑色的音爆云。
一道漆黑的流光,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啸叫,从餐桌的方向暴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光龙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快到谢邂刚刚迈出的脚步还没落地。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贯穿声响起。
光龙举起的右臂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魂导列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
“咚!”
一声闷响。
李叔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前方。
只见光龙整个人被钉在了对面灰白的墙壁上。
一杆漆黑如墨、上面盘绕着狰狞龙纹的长枪,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胸,枪尖没入墙壁足足一尺,枪尾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鲜血顺着枪杆滴落,染红了墙面。
唐临渊坐在椅子上,掷枪之势渐收,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钉死的苍蝇。
“吃饭的时候,我不喜欢有苍蝇乱叫。”
少年缓缓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第41章 铁壁困龙,圣匠之怒!
墙壁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剧痛像是一把钝锯,反复拉扯着光龙的神经。
他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意识回笼的瞬间,胸口那种撕裂般的贯穿感让他差点再次昏厥。
他低头,看着那根漆黑如墨的枪杆。
枪身没入胸口,避开了心脏要害,却精准地卡住了他的肋骨,将他像只标本一样钉在灰白的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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