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舞麟之兄,霸玄枪神 第69节
以人力抗天威,以沧海磨枪锋。
这条路,太苦!太险!也太霸道!
舞长空仰起头,任由剑意护盾外狂风肆虐。
他知道,这场台风过后,那杆名为霸玄的神枪,之后将会爆发出让整片大陆都为之震颤的锋芒。
第56章 沧海平镜,枪魂可望!
整整七个日夜的狂风骤雨,终于在第八天的黎明前迎来了终结。
东海城外的海岸线满目疮痍。
被狂风拦腰截断的防风林,遍布裂痕的防波堤,以及被巨浪冲刷上岸的各种海洋生物残骸,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场超强台风曾带来过何等恐怖的破坏力。
然而,风终究停了。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被初升的朝阳蛮横地撕裂,金色的阳光倾泻在满目疮痍的海岸上。
七彩虹桥横跨海天交界处,绚烂得近乎虚幻,为这场天灾画上了一个宁静的句号。
海岸最外围,那块突出海面的黑色暗礁上,唐临渊盘膝而坐。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风暴最猛烈的前五天,他未曾退后半步。
海浪砸下,他便出枪剖开;狂风倒灌,他便以肉身硬抗。
台风减弱的短暂间隙里,他只是机械地撕开防水袋,吞咽几口干瘪的高压能量棒来维持体能。
海水在他的黑衣上反复蒸发,结出厚厚的白色盐霜,将衣袍冻结得坚硬如铁。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布满了被高速水珠切割出的细小血痕,又被海盐腌渍,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自昨晚后半夜,台风的余威再也无法对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构成威胁,唐临渊便收起了霸玄神枪,闭目枯坐,听着潮涨潮落,整个人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五十米外的高塔之巅。
舞长空单手按着天霜剑的剑柄,站得笔直。
白衣早已被水汽浸透,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始终维持着剑意护盾以防突发变故,即便他是魂帝巅峰,气血也感到了阵阵空虚。
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个在东海学院永远一丝不苟、纤尘不染的冰雪男神,此刻也透着难掩的疲态。
但他始终没有挪动过半步。
看着远处礁石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少年,舞长空紧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今日,是东海学院升班赛重启的日子。
既然风暴已息,海面上再无危险,他这个充当“安全绳”的护法也该功成身退,回学院去安排接下来的比赛了。
就在舞长空转身,脚步刚刚抬起的瞬间。
海风的流向变了。
不是气流的自然涌动,而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意志,以那块黑色暗礁为中心,直接碾过了这片海域。
舞长空豁然回首。
礁石上,一直枯坐的唐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起。
霸玄神枪破开虚空,悬停在他的身侧。
枪身没有发出任何暴躁的嗡鸣,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其上盘绕的龙纹都完全内敛,不露锋芒。
唐临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依次收拢,握住古朴的枪杆。
就在握紧的那一刹那,他闭合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双眼,蓦然睁开。
没有刺目的精芒,也没有骇人的杀气。
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是千万次挥击留下的残影。
刺、挑、崩、扫、缠……那些在狂风巨浪中反复锤炼的基础枪招,正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演练、碰撞、重组。
无数的枪影在他眼中生灭,最后,所有的繁复与花哨全部坍塌,万法归一,凝练成最纯粹的极点。
“舞老师。”
少年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未进水的沙哑干涩,却穿透了海浪的余音,清晰无误地落在舞长空耳畔。
“且看此枪。”
话音未落,枪已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势,也没有引发任何华丽的光影特效。
唐临渊只是向前迈出半步,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枪。
就是这看起来毫无出奇之处的一枪,让高塔之上的舞长空瞳孔骤缩,呼吸彻底停滞。
这不再是《太古禁典》中那些传承下来的、高深莫测的“劫灭九式”。
这一枪不借天地之威,不引空间法则,更没有施展“黑洞雏形”那般的疯狂异象。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唐临渊自己的东西。
七天七夜的观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与天灾的抗争,他将自己的精神、不屈的意志、体内奔涌的魂力,以及那些从金龙王暴虐杀意中磨砺出的纯粹心性,全部揉碎,生生砸进了这一枪里。
枪尖前方的空气,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断层。
肉眼可见的,一道透明的波纹顺着枪尖的方向向前延伸。
那是被纯粹的物理力量和霸道意志生生推开的空间褶皱。
“嗤——”
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海面上炸开。
前方的海域,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翻滚的台风余浪,在这一枪的意志压迫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
浪头被硬生生按回海面,方圆百丈内的海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压平。
海面出现了一道宽达十丈、长达百米的绝对平镜。
没有波澜,没有声音,连倒映在水面上的虹桥都未曾有半点扭曲。
那是独属于唐临渊的意志领域。
在这片镜面之上,万物皆需低头,连狂暴的海洋都必须收起它的咆哮,臣服于这杆枪的锋芒之下。
这一击,摒弃了各式枪招的意象,却展现出了真正主宰一切的无上霸道。
它是唐临渊目前除了那劫灭第五式之外,所能斩出的最强一击,也是他真正踏出自己枪道之路的奠基之石。
这一枪名为——裂穹破界!
高塔之上,舞长空看着那片被强行抹平的百米海面,久久无法言语。
手中的天霜剑在剑鞘内发出细微的颤鸣。
那不是挑衅,而是上位兵刃遇到同等甚至更高层次力量时的本能共振与敬畏。
“枪意圆满……”
舞长空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枪魂可望。”
九岁,三环。
不仅早早领悟了枪意,甚至在天灾的磨砺下,将这股意志打磨到了圆满无漏的境地。
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无数封号斗罗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魂”之境界。
这是在打破魂师界的常理,践踏所有天才的骄傲。
海风重新倒灌,填补了那片短暂的真空。
镜面破碎,海浪再次翻涌起来,重重地拍打着暗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唐临渊收枪而立,霸玄神枪化作黑芒融入掌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海腥味的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平息。
转过身,唐临渊纵身跃下十几米高的暗礁,踩着满地的狼藉与断木,一步步走到防波堤的高塔之下。
近看之下,唐临渊的状态堪称狼狈。
衣衫褴褛,满身血痂,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脸颊微微凹陷。
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剔透感,以及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却让人根本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他仰起头,看着高塔上那个同样略显憔悴的白衣剑客。
没有大劫过后的狂喜,也没有枪道突破的张扬。
“劳烦老师护持。”
唐临渊语气平静,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了这七天七夜的不眠守候。
舞长空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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