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 第114节
第114章 人棍吕良
沈冲一瘸一拐地拖着昏迷不醒的王并,随手将他丢到一块空地上。
王并身上还绑着绳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早就没了王家少爷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沈冲把人丢下后,自己扶着断墙缓缓坐下,动作触碰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今晚上这叫什么事啊。”
他摸了摸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舌头顶到空荡荡的牙床位置,疼得脸皮一阵抽动。
“被人呼来喝去就算了,刚被一顿毒打,现在还得在外面给他看门,咱们全性四张狂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高宁盘腿坐在不远处,身上的袈裟破得不成样子,肥厚的脸上沾满了土灰,听到沈冲的抱怨,只是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念了句佛号,“沈施主,少说两句吧。”
沈冲斜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倒是会装,刚才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求饶吧?”
高宁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了抖,强行辩解道,“贫僧那是在体验世间苦难。”
夏禾靠在院门边看着斗嘴的两人,抬手将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红发别到耳后,她看着那扇破屋门,唇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们俩就不好奇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吗?”
沈冲重重哼了一声,“好奇有什么用,那位爷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距离老天师都已经不远了,他就算真的想在里面把吕良大卸八块,我们谁拦得住?”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猛地从屋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的绝望哀嚎,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夏禾眉梢猛地往上挑了挑,沈冲更是直接扶着地撑起了半个身子,脸上那点抱怨和不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恐惧,“这声音,是吕良。”
紧接着,传出来第二声惨叫声,但这声音刚响起,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随后只剩下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荷荷气音。
听到这动静,沈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我听过这种动静,这是……这是舌头没了之后,想喊却喊不出来的声音。”
这话一出,高宁和杜梅的脸色也齐齐变了。
“他们到底在对吕良做什么?”
沈冲扶着墙站起来,拖着那条伤腿就往破屋的侧面挪,“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宁见状,赶忙伸手试图拦他,“沈施主,贫僧劝你莫要作死,那位真人既然不想让我们看,必然有他的道理。”
沈冲停了一下,扭头瞪着他,“别装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高宁沉默了片刻,嘴上说着“阿弥陀佛”,肥胖的身子却很诚实地跟着往侧面挪了半步。
“贫僧只是担心吕良施主的安危。”
夏禾轻笑了一声,迈开长腿,脚步却丝毫没落后,“咋们全性的人还真是充满了同门情谊。”
破屋的西边墙角塌了一小块,木板没能堵严实,从裂缝里透出屋内昏黄的月光。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去,谁也没敢贴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探着头。
沈冲最先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转成了惨白。
高宁和杜梅只往里瞥了半息,便猛地将目光挪开脸色铁青。
夏禾站在最后,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朝里看去,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也终于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屋里,张皓然手里提着一柄由金光凝聚而成的长刀。
刀刃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依旧澄澈透亮,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与这把澄澈的刀相反的,是地上的吕良。
此刻的吕良就像一具被拆散的玩偶,倒在破烂的草堆旁,四肢已经齐根断开,森白的骨茬和翻卷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凭借着本能在地上无力地扭动着,嘴大张着,可里面早已没了舌头,只剩下不断涌出的血水和被自己咬碎的牙齿。
而龚庆就站在屋子最远的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
沈冲猛地把头缩了回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疯了,他这是在干嘛,真他妈的疯了!”
高宁也声音发紧,“龚庆为什么就这么看着?”
夏禾又往那道缝隙里看了一眼。
屋内,吕良的挣扎幅度已经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彻底没了声息。
血在他身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顺着地面干裂的缝隙,缓缓向低处流淌。
就在这时,龚庆终于开口了。
“皓然真人,再继续下去,他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张皓然垂下眼,平静地看着地上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吕良,掌心那柄金光长刀缓缓散去。
“撑不住才对,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龚庆的眉头深深压低,声音里透着一股紧绷。
“可如果他没能觉醒呢?”
张皓然蹲下身伸出手指按在吕良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就死了呗。”
龚庆盯着他,一时竟没能接上话。
屋外偷看的几个人隔着墙缝听见这句云淡风轻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沈冲嘴角剧烈地抽搐着,“这家伙说话,是真他妈的欠揍。”
高宁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要不进去当面跟他说?”
沈冲立刻闭上了嘴。
屋里,张皓然的手指离开了吕良的眉心。
他忽然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和那道狭窄的缝隙,正好和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对上。
沈冲脸上的笑容当场就挤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杜梅和高宁更是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头偏到一旁,装作自己只是碰巧路过,正在欣赏月色。
只有夏禾,还大胆地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张皓然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看够了吗。”
沈冲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没看,没看,我们就是路过,碰巧路过。”
高宁也跟着连连点头,“贫僧什么都没看见。”
第115章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张皓然收回目光,指了指那道裂缝。
“龚庆,把那儿挡上。”
龚庆点点头,走过去,将旁边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竖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卡在了墙缝前。
屋外几个人的视野瞬间被彻底挡住。
沈冲扶着墙退了回去,惊魂未定,嘴里还在小声地骂了一句。
“还挺小气。”
屋内,光线再次暗了下来。
吕良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快要听不见了。
龚庆看着地上那具几乎失去所有生命特征的身体,藏在袖口里的指尖在轻轻摩挲着。
“皓然真人,这真是你说的置之死地。”
张皓然依旧蹲在旁边,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随意画了个圈。
“他体内那另外半边的力量一直藏着,之所以无法使用,就是因为他的肉身还不够怕,没有被逼到必须自救的地步。”
龚庆的目光落在吕良已经不再起伏的胸口上。
“可如果你看错了呢,如果这股力量根本就不存在呢。”
张皓然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得太多。”
“明明答案就摆在眼前,还非要绕着圈子去怀疑去求证,瞻前顾后的怎么能成事?”
龚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全性的人若是不多想,坟头草恐怕都比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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