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 第41节

　　“我们这是在给龙虎山造福，是天大的好事，他知道了，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好嘞！”

　　陆玲珑听到这话，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立刻点了下头，转身就兴冲冲地出发了。

　　枳瑾花没有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张皓然在地面上画的那些线条。

　　“你画的这些线，每一条都对应着地脉的细微走向和灵气的流动方向，而阵基之间的连线，就构成了灵气传导的通道。”

　　枳瑾花蹲下来，伸出白皙的手指，沿着其中一条线的方向虚虚地划了一下。

　　“我虽然不懂阵法，但从几何学的角度来看，你画的这八条线的最终交汇点，恰好都精确地落在了灵池的正中心位置。”

　　“而且，八个端点的分布并不是一个均匀的正八边形，我初步计算了一下，它们之间的偏差角度，大约在三到七度之间浮动。”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向张皓然。

　　“这个偏差，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张皓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第40章 炁动

　　“你这眼力确实厉害，没错，偏差是故意的。”

　　张皓然也没有不回头，点头承认道。

　　闻言，枳瑾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偏差是因为龙虎山的地脉走向并非均匀分布，所以阵基的落点也必须做出对应的调整？”

　　张皓然赞许地点了点头，对这姑娘的敏锐感到有些意外。

　　“没错，地脉有宽有窄，就像水管有粗有细，灵气在里面流动的速度和压力自然也不相同。”

　　“所以阵基的调整，就是为了平衡不同管道的流速，保证灵气能以最高效率通行。”

　　枳瑾花兴奋地点了点头，找到了一个自己能理解的类比。

　　“这就像是设计一套流体力学管道系统。”

　　“每个阵基的落点和符文的强度，就相当于管道的管径和弯曲度，必须根据流体的流量和压力差来精确调整，才能实现最低的能耗和最高的输送效率。”

　　张皓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的，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

　　没过多久，陆玲珑就抱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跑了回来，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

　　她气喘吁吁的把石头排在地上。

　　“师兄，你看这些够不够用？”

　　张皓然扫了一眼，从里面挑了八块大小和形状最合适的。

　　“绰绰有余。”

　　他先把赤心石放在灵池边缘的一块天然凹陷里。

　　石头刚一接触到池水，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池水里的三条锦鲤齐刷刷地游了过来，好奇地围着赤心石打转。

　　张皓然拿起第一块切割好的山石，走到北面第一个脚印的位置，蹲下来把石头稳稳放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淡金色的光芒，在石头表面刻印上了一道玄奥的符文，金光流转片刻，又很快隐没不见。

　　他站起身，走向第二个位置，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当他完成一处，陆玲珑和枳瑾花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动。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大地深处，地脉被唤醒的嗡鸣。

　　当最后一块石头被布置好的瞬间，分布在八个方位的阵基同时亮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金色光环。

　　紧接着，张皓然脚下的整片地面都传来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嗡鸣声，沉睡了千百年的龙虎山地脉，在这一刻被彻底惊醒。

　　……

　　厢房内。

　　正和王霭等人闲聊的老天师，话说到一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陆瑾的反应只比他慢了半分，脸色一变，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股波动，是地脉。”

　　“有人在调动整座龙虎山的地脉之气！”

　　王霭，风正豪，陈金魁几人，则是在那嗡鸣声变得清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异常，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疑。

　　“老天师，这是怎么回事？”

　　风正豪忍不住问道，“龙虎山的护山大阵被触动了？”

　　老天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不是护山大阵。”

　　“是皓然那小子，估计又在后山搞什么新玩意儿了。”

　　王霭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起了下午那个管自己叫王霸的小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一个毛头小子，能引动这么大的动静？”

　　陆瑾在一旁幽幽开口。

　　“王兄，你最好不要用常理去揣度他。”

　　“我孙女跟他学了几天剑，就能用树枝破开我的炁，你觉得这正常吗？”

　　王霭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

　　与此同时，后山灵池边。

　　池水的水面轻轻晃动，池底有淡淡的金色雾气开始涌上来。

　　三条锦鲤兴奋地跃出水面，鳞片上的红色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纯粹的金色。

　　“还差最后一步，激活阵眼。”

　　张皓然走回灵池边，看着池水中那块已经通体泛红的赤心石。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对准赤心石的方向。

　　金色的炁从他掌心落下，精准地注入到赤心石之中。

　　刹那间。

　　赤心石的红光暴涨，与八个阵基的金色光环瞬间连成了一片光网。

　　整片区域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汇聚。

　　脚下的草地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池边那几株老松的叶尖上，甚至凝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露珠。

　　“天呐……”

　　陆玲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刷新。

　　一旁的枳瑾花也没好到哪去，她扶着眼镜，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她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两人缓过神来，这才发现此地的空气都变得完全不同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仿佛吸入体内的不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精纯至极的灵气，让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阵舒泰。

　　“这……这就是聚灵阵？”

　　陆玲珑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算是最基础的版本，等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还可以再升级。”

　　张皓然满意地拍了拍手。

　　灵池的变化远比他预想的更明显。

　　赤心石嵌入阵眼之后，整片区域的灵气浓度在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池水的颜色从之前的淡金色，变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虽然颜色更深，但透明度反而提高了，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每一颗碎石。

　　三条锦鲤在水里游得异常欢快，鳞片上的金色纹路不停闪烁，连最小那条的额头上，都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陆玲珑蹲在池边，看得目不转睛。

　　“师兄，你看那条鱼，它好像要长角了！”

　　“嗯，灵气供给充足了，它们的化形速度会加快。”

　　张皓然蹲在另一边，观察着阵法运行的状态。

　　“按这个趋势下去，最大那条的角，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尝试第一次跃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