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精灵世界开始无敌 第369节

　　比雕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

　　大嘴雀也停止了梳理，长喙上下点了点，冠羽在风中轻轻晃动。

　　它们身后的族群同时振了振翅膀，发出整齐的嗡鸣，像是在宣誓。

　　小智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之前君莎给他的，小豪被通缉时的画像。

　　照片上的少年咧着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贪婪和自以为是。

　　小智把照片举到比雕和大嘴雀面前。

　　他的手指捏着照片边缘，红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冷。

　　“看到这个。”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不需要遵守任何守则，先下手为强，往死里揍，让他滚出你们的视线。”

　　比雕低下头，红色的眼睛凑近照片。

　　它盯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翅膀本能地绷紧，尾部的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大嘴雀也把长喙伸了过来，黑色的眼珠盯着照片看了两秒。

　　然后，它的冠羽猛地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而愤怒的嘶鸣。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

　　它们身后的波波群探长了脖子，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照片。

　　烈雀们也从树梢上探出头，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整个族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无数翅膀同时绷紧，无数爪子同时抠紧了树干或地面。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集体性的排斥。

　　不需要任何解释。

　　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要看一眼，就能从那张脸上读出某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比雕转过头，和大嘴雀对视了一眼。

　　它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杀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想要把照片里那个东西撕碎的冲动。

　　比雕朝小智点了点头，幅度很大，羽冠几乎要贴到后脑勺上。

　　大嘴雀也重重地点头，长喙上下摆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嘶鸣。

　　那意思很清楚。

　　放心。

　　只要这玩意敢踏进真新镇半步。

　　天空就是他的坟墓。

　　小智收回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他朝比雕和大嘴雀挥了挥手。

　　“去吧。”

　　比雕展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地上的落叶被卷向半空。

　　它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

　　大嘴雀紧随其后，长喙指向天空，冠羽在风中猎猎作响。

　　波波群像一片褐色的浪潮从屋顶上涌起，翅膀振动的声音汇聚成低沉的轰鸣。

　　烈雀群从树梢上弹射而出，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无数颗燃烧的火星。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分成两股洪流，朝北方的森林和南方的巢穴各自飞去。

　　眨眼间，深灰市的天空重新变得空旷。

　　只剩下几片被翅膀卷落的羽毛，还在半空中缓缓飘荡。

　　君莎看着这个场面松了口气。

　　她仰头望向天空。

　　比雕和大嘴雀带起的最后一缕风正拂过她的脸颊，把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扬起。

　　还行。

　　没有闹出更大的事情就是胜利。

　　她放下一直搭在枪套上的手，指节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麻。

　　卡蒂狗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咽，像是在附和主人的判断。

　　君莎转过身，朝小智走去。

　　警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她停在小智面前，双手叉腰，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小智，虽然我知道你和这个小豪有仇。”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但是……”

　　小智正低头检查圆陆鲨的爪子，听到君莎的话，抬起头。

　　红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平静而坦然。

　　“放心吧，那个家伙脸皮厚，挨揍也没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君莎的嘴角抽了抽。

　　“……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小智的肩膀。

　　掌心的力道不重，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无奈纵容。

　　其实她是挺放心小智的。

　　只不过每次小智都能整出大活来。

　　上次是把一群野生大针蜂训成了森林保安队。

　　上上次是把坂木的大针蜂改造成了秒杀准神的怪物。

　　上上上次是在常磐森林搞了个茶话会，结果引来了半座森林的宝可梦。

　　以至于大家不得不帮忙处理后续。

　　真是……

　　君莎收回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眉骨上按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算了。

　　谁让这孩子是大家看着长大的。

　　从那个戴着帽子、背着背包、在真新镇门口和皮卡丘一起出发的少年，到现在这个能让凤王下来吃饭、让坂木低头、让整个森林的宝可梦听他号令的年轻人。

　　他变了，也没变。

　　而且真的是好孩子。

　　没错，在君莎和乔伊这些家族眼里，小智是好孩子。

　　真正的好孩子。

　　他会给受伤的野生宝可梦免费治疗。

　　他会帮乔伊们搬运沉重的医疗器材。

　　他会在君莎们加班的时候送来热腾腾的宵夜。

　　他会记得每一个乔伊姐姐和君莎姐姐的名字，记得她们喜欢的香水，记得她们轮班的日期。

　　那些让小刚被当成色魔的细节，在小智身上却变成了体贴入微的证明。

　　因为他从不多看不该看的地方。

　　他的眼神永远清澈，永远专注，永远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