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59节
不停啃噬纯正龙气。
撕裂龙脉根基……
两股同出一源的力量互相吞噬,持续内耗。
让这尊镇守王朝气运的龙脉,常年处在崩毁的边缘。
普通人肉眼看去,只看到天空黑沉,似有龙影穿梭。
在李信的虚空照影之中,这道残龙依旧承载着数百年累积的国运大势,厚重的威压浸透天地,笼罩整座京城。
仅仅是隔空对视一眼,李信识海之中稳固的精神之火就剧烈摇曳、明暗不定。
神魂壁垒持续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云层深处,一只覆盖着漆黑厚鳞的巨大龙爪缓缓探出。
没有风声,没有雷响,就这般无声无息地碾压而下,裹挟着王朝国运的终极镇杀之力。
李信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击不是普通的武道攻击,也不是邪术秘术,而是天地大势的碾压。
是国运本源的绝对审判。
哪怕是他处在全盛巅峰状态,倾尽所有力量打出圆满的【千钧】一式。
在这道国运龙爪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最终只会被瞬间碾杀成泥,没有半分侥幸。
他身法催至极致,身形一闪,瞬间掠至高高的宫墙之上。
云层之中的残龙头颅骤然偏转,一双血红剔透的龙目,精准锁定了墙头上的少年身影。
四目相接的刹那,暴戾、苍凉、死寂的龙威轰然落下,死死锁死李信周身气机。
李信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他抬手横挡在额前,五指骤然收紧发力,凌空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丝无形无质的国运之力。
被他当场捏碎消散。
“在阵内,你是老大,惹不起,出了阵之后,谁是弟弟,还得打过才知道。”
李信冷哼一声,默默感应着刚刚从龙目中传来的气息感应。
残存的丝丝力量细如发丝,看着微弱,韧性却极为恐怖。
顺着皮肤肌理、周身毛孔钻进他的经络血脉之中,扎根游走、盘旋不散。
任凭他用气机冲刷、劲力碾轧,都难以彻底根除。
李信心头微微诧异,这种隔空传递的国运之力,强横又诡异,远超他见过的所有武道招式与邪术秘法。
他心中略有所悟,暂时没有用出各种秘技配合清除这丝气机。
回头再研究一下。
他不再停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宫墙之外。
宫外雨势依旧滂沱,风雷轰鸣不止,潮湿的水雾笼罩整条长街。
庄红袖一早就在宫外的老槐树下等候,衣裙边角被密集的雨丝打湿,发丝微乱。
她修为有限,无法窥探深宫最核心的隐秘变局,却能清晰听见宫内传来的惊天轰鸣。
也亲眼看到皇城上空风云异变、龙影隐现的诡异景象。
她看着稳稳落地的李信,眼底满是惊疑,轻声问道:“那是幻象吗?”
话音刚落,她便自己摇头否定,语气十分笃定:“不像。
如果只是普通天象幻象,你根本不用退得这么急。
方才的样子,分明是在脱身逃离。”
她心思细腻,观察得极为透彻。
李信表面看起来从容淡定,可方才那不顾一切的极速撤离,足以证明宫内天穹异变凶险至极。
不过,此番脱身之后,他非但没有受伤损耗,反而气机愈发沉稳厚重,应该是大有收获。
想到这里,庄红袖也跟着欢喜起来。
李信没有解释,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
程元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青石路旁,彻底褪去了往日闲散慵懒模样。
他身姿挺拔端正,脊背笔直,周身气场沉稳肃穆。
他那对常年封存、极少动用的鸳鸯双刀,久违地负在后背,暗沉的刀鞘自带凛冽肃杀之气。
他抬首凝望天穹渐渐消散的龙影,神色复杂,眼底藏着数不尽的沧桑。
“师父,方才天穹异象,是幻是真?”李信开口问道。
程元华久久沉默,耳边雷声雨声交织不休,衬得周遭愈发沉静。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分不清虚实。”
他转头看向李信,眼神复杂,“四海升平大阵镇守皇城数百年,专门锁国运、镇邪祟,稳定朝局、
数百年来,无数江湖高手海外能人,没有一人能撼动阵眼分毫。你倒好,只是一人入阵,就把龙脉气运给逼出来了,这是把那老和尚怎么了?”
“只不过是杀了他一个白骨化身而已,那老家伙太小气了。”
李信摇头。
这动不动就掀桌子,起大阵,是玩不起呢?
程元华沉默一会,问道:“你看到的那条龙,躯体残破,还有两股力量在互相吞噬,是不是?”
“对。”李信点头确认。
程元华长叹一口气,道出江湖世代流传的陈年秘辛:“早年不是这样的,但凡谁搅动朝局,都会被龙脉当场吞魂镇气,彻底湮灭。
数百年朝堂安稳,极少出现颠覆性的大乱,全靠这条黑龙镇压气运。”
“但近些年,世道彻底变了。”
有人看清了家国溃烂的弊病,看透了王朝腐朽的根源,想要破旧立新,变法图强。
有人却想安于现状,遮耳闭目,不看不闻就好。
可也有大批人畏惧洋人的坚船利炮,贪图外邦带来的私利富贵,毫无底线地媚外屈膝,背弃家国,沦为外人的爪牙。
程元华说到这里,默然闭口,不再多言。
他见过太多底层百姓流离失所,在乱世泥泞里苦苦求生;
也看尽了官场权贵奢靡腐败,鱼肉百姓的丑恶嘴脸。
他不想苛责普通人为求生做出的无奈妥协,却也绝不姑息那些卖国求荣的卑劣行径。
到最后,只剩下满心无力。
“龙身缠绕的烈焰,是龙气反噬?”李信直击问题核心。
“是。”程元华重重点头,目光沉沉望向皇城,“寻常外物,刀兵、炮火、邪术、武道,全都破不了国运龙脉的天然防护。
这世间唯一能摧毁龙脉、颠覆国运的,从来只有龙气本身。”
“如今盘踞皇城的玄黄龙气,早已心生离散,彻底不愿再护持这溃烂腐朽的王朝。
它们宁可四散重归大地,也不愿再镇压乱世。维系这早已破败的国运。”
他紧紧盯着李信,一字一顿,语气沉重无比:“你说,这龙,会不会崩?”
“会。”
李信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师父说的是龙气。
他答的其实是人心……
就在这一刻,他彻底看透了这乱世的终极根源。
真正的死局,从来都不在外部,而是根深蒂固的内部隐患。
龙脉自溃、国运自崩。
人心涣散、体制腐朽,从上到下彻底溃烂,这才是无可挽回的绝境。
也难怪那位以身变法的义士身陷囹圄、宁死不逃。
山河溃烂至此,世道崩坏至此,普天之下,偌大江山,竟然没有一处干净的容身之地。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
片刻之后,漫天风雨渐渐停歇,厚重乌云被清风缓缓吹散。
澄澈的天光重新洒落人间,铺满整座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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