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78节
信哥儿武功再高,这次怕是也撑不住。”
孙连城久历江湖,见惯了各路高手,还亲眼见过李信一人破掉洋人机枪阵,心态远比旁人沉稳。
他望着漫天硝烟炮火,缓缓摇头:“放心,没事。子弹是死的,不会拐弯,炮火看着密密麻麻,实则处处都是缝隙。这种死局困得住凡人,困不住他。”
林正兴眉头紧锁,沉着脸盯着战局:“这圈套太阴太周密了。红莲教先上门偷袭作乱,乱我们心神,紧接着洋人就用炮火封死所有退路。
内外勾结,环环相扣,防不胜防。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终究低估了李爷的本事。”
“寻常武者遇上炮火,只会慌着逃窜,硬扛死拼,最后难逃一死。但李爷感知极强,身法诡异,能提前预判所有杀机。”孙连城眼底满是敬佩,随即满心愤懑,“洋人仗着船坚炮利,敢在天子脚下公然开炮杀人,这朝廷,实在是太过软弱!”
林正兴脸色难看,长长叹气,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弱国无外交,弱者无人权。眼睁睁看着外敌在都城肆意开战屠民,我们却只能束手旁观,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李园内院檐下,庄红袖静静立着,遥遥望向城西漫天的火光与浓烟。
连绵炮声震得整座宅院微微发颤,院里花木枝叶不停摇晃,压抑窒息的氛围铺满整座庭院,让人心里发慌。
一众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后背冒汗,紧紧挤在一起,身子不停发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小月紧紧攥着衣袖,小脸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红袖姐,二哥会不会出事啊?子弹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开!”
庄红袖抬手轻轻搂住小月的肩膀,柔声安抚,语气平稳,眼底却藏着一丝紧绷:“别怕,你二哥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洋人只信火炮蛮力,以为火力够强就能碾碎一切,这是他们的浅薄。
武道练到极致,从不是硬碰硬,而是顺势借势,寻隙藏身。
炮火看着密不透风,每一轮轰击都有细微空隙,你二哥感知入微,身法绝世,一定能安然脱身。”
她嘴上安抚众人,左手却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一瞬不瞬盯着远处的硝烟火光,半点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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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屋顶早已狼藉不堪,焦黑碎木,干涸血泥,散落弹壳铺了一地,场面惨烈至极。
没人知道,在炮火最密集,杀机最盛的瞬间,李信借着漫天烟尘和炮声的掩护,敛尽全身气息,贴着屋瓦低空滑行。
悄无声息钻进侧边僻静小巷,完美避开了所有绝杀火力。
双脚稳稳落地,李信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彻骨的冰冷。
全龙修临死前的示弱和解,从头到尾都是麻痹他的诡计。
红莲教早就和洋人暗中勾结,这场围杀布局缜密,手段阴狠,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刺杀都致命。
“几门洋炮,几十杆洋枪,再加几个邪教妖人,就敢在京城腹地布死局,取我性命?”
李信低声自语,抬眼穿透层层硝烟,视线精准锁定福源酒楼二楼的汉斯。
对方躲在高楼暗处,占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握着致命重火力,自以为稳操胜券。
可在李信眼里,这处自以为安全的藏身点,不过是他自掘的坟墓。
小巷晚风骤然卷起,李信身形一动,彻底融进风与硝烟之中。
借着炮声轰鸣,烟尘遮眼的掩护,他在民居缝隙间快速穿梭,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一步步逼近福源酒楼,走向这场战局的终点。
酒楼二层,炮火火光不断炸开,轰鸣声震耳欲聋。
汉斯死死盯着楼下残破的街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三十多名日曼士兵机械地开枪,换弹,心底的恐惧早已压过所有锐气。
人人心神不宁,手脚发颤,彻底没了开战之初的嚣张气焰。
忽然,窗边几名正在扫射的士兵动作猛地僵住。
没人看清异动,没人听见声响,几人眉心同时多出一个细小血洞。
眼神瞬间空洞涣散,身体直直向后栽倒。
精钢细针贯穿头颅,几名士兵瞬息毙命,连半点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没了气息。
“警戒!封锁四面!稳住阵型!”汉斯躲在窗沿下,一边慌乱朝外开枪,一边厉声嘶吼稳住军心,可他握枪的手掌,控制不住地不停颤抖。
他征战多年,镇压过无数叛乱,斩杀过无数武者,一辈子都信奉火器无敌,强权至上。
他始终认定,血肉之躯总有极限,再强的人也躲不开子弹,扛不住炮火。
可今日的李信,彻底打碎了他半生的认知。
对方并不硬抗攻击,全是提前预判,顺势闪避,让所有绝杀火力全部落空。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汉斯心底涌起浓烈的悔意。
他后悔自己贪功冒进,轻信红莲教的情报,误以为李信只是徒有虚名的寻常武者,就敢在天子脚下贸然开战布死局。
若是早知对方强横至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招惹。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死战到底。
就在汉斯心神大乱,惊惧交加的瞬间,酒楼一楼厚重的木质门窗,毫无征兆地轰然碎裂。
穿堂晚风裹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猛地灌进大厅,吹得桌案帘布疯狂翻飞。
满地冰凉的弹壳,碎石被气流扫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氛围诡异又压抑。
一道青衣身影踏着满地碎木烟尘,缓步走进酒楼。
没有破空巨响,没有凛冽杀气,平淡得像个寻常进店歇脚的食客。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却让整栋酒楼的空气瞬间凝固,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二楼的枪炮声依旧震天,所有士兵都死死盯着楼下街区,一心封锁外围退路,没人察觉身后已经降临的致命危机。
李信脚步不疾不徐,稳稳踏阶而上。
厚重的木楼梯安稳承重,不摇不晃,发不出半点异响。
周身淡淡的烟尘贴在衣袂上,完美遮掩了所有气息,彻底融进楼内的硝烟里,无人察觉。
他稳稳踏上二楼平台,静静立在楼梯尽头。
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无意间转头,看清青衣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发出咯咯的闷响,浑身僵硬如铁,手脚彻底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
整层楼的枪声骤然停了大半。
所有士兵下意识转头,看见楼梯口静静站立的李信,三十余人集体僵立,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的恐惧瞬间涨到顶点。
少年一身青衣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身姿挺拔,发丝不乱。
身上没有半点硝烟,血迹和狼狈。
方才那片能撕碎一切的炮火,炸碎了整条街巷,却连他的衣角都没弄脏半点。
所有士兵头皮发麻,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们亲眼看着街区被炮火夷为废墟,这般无解的死局,居然困不住一个凡人。
眼前的青年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如同鬼神降世,让人从心底生出极致的畏惧。
“怎……怎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汉斯浑身剧烈震颤,手里的望远镜哐当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双目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滔天的恐惧和悔恨彻底淹没了心神。
他不怕悍不畏死的对手,不怕惨烈的死战,唯独怕这种完全看不懂,摸不着,抗衡不了的诡异力量。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以卵击石。
李信抬眼,淡淡扫过全场僵住的士兵,目光最终落在浑身发抖的汉斯身上,语气冷得像结了霜,“靠着几门洋炮几杆洋枪,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
可惜你们错了,真正的强大,从来不在兵器,而是人。”
汉斯牙关打颤,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死死攥着枪柄,色厉内荏地低吼:“胡说,身法再快又如何?你躲得过子弹,躲得过我帝国大军齐射,炮火洗地?你一人再强,强不过现代军事,科技碾压。”
李信呵呵轻笑:“那就让你帝国大军,来救你的命。”
他缓步上前,步伐平稳从容,像是看着一群跳梁小丑:“竟然敢算计我,你们的胆子,确实太肥了。”
背上的新亭侯长刀裹着淡淡寒意,刀鞘贴在青衣之上,看不出锋芒。
众人心里却仿佛听到了一声刀啸龙吟,耳膜嗡嗡作响。
寒意渗透入骨。
让人手脚酸软。
明明枪械在手,大炮在侧,可却生不出太多战斗的勇气。
李信孤身立在硝烟之中,明明只有一人,却压得整层楼都瑟瑟发抖。
话音未落,李信身形骤然前冲。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夸张异象,只是简单一步踏出,速度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青衣残影。
二楼残存的三十多名士兵,从极致的呆滞和恐惧中猛然惊醒。
所有人疯狂转身反扑,想要绝境求生。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士兵们嘶吼着慌乱抬枪,手指死死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李信,子弹疯狂喷涌,枪口火光接连炸开,刺耳的枪声灌满整层楼宇。
他们配合默契,枪法娴熟,瞬间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枪网,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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