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02节
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裤裆又湿了一遍,尿骚味混着花厅里的血腥气,熏得他自己都皱了一下鼻子。
“胡师爷。”李信低头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按在了他脑袋上。
不是拍,是拧。
五指扣住天灵盖,轻轻一转。
喀嚓一声脆响,胡师爷的脑袋转了半圈,脸从朝下变成了朝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慢慢涣散,嘴角溢出长长一缕血丝,滴在青砖地上。
“下辈子别给贪官做账了。”
李信直起身来,整了整衣摆,朝府衙外走去。
回廊上那些还活着的护院们齐唰唰往两边让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的脸。
看着那双鞋一步一步踩过青砖,踩过血迹,踩过那些碎了一地的兵器。
跨出大门时,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知道,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至于王家和钱知府的家,到时候,让张有容派人去抄了。
这些人渣,死了就死了,但这些钱,却不能便宜了别的一些奸商。也不能便宜他们的家人。
门外阳光依旧明媚,街上的行人比早上更多了。
全是听见动静赶来的百姓,黑压压地挤在街对面,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看见李信走出来,人群呼啦啦往后退了一圈,然后又往前涌。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把怀里的孩子举过头顶,有人手里的菜篮子被挤掉了也顾不上捡。
李信没有停步。
他沿着正阳街往城西方向走去。
走出半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咔咔咔,咔咔咔,军靴踩在石板上,节奏分明。
街口涌出一队洋人士兵,约莫三十余人,排成三排横队。
前排跪姿,后排立姿,齐齐举着步枪。
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为首的军官身穿深蓝色海军军服,肩上挂着金线编织的肩章,腰间佩着一柄细长刺剑。
应该就是史密斯舰长了。
他手指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抖。
刚才他在望远镜里看见了府衙门口发生的一切。
隔着老远看不清细节,但他看见了这个青衫少年从府衙里走出来,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清国人!你的武功再高,也快不过子弹……”
他话没说完。李信的身影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青影,被海风吹散。
士兵们齐唰唰瞪大眼睛,枪口乱瞄。
前排一个年轻士兵的枪口撞上了后排同伴的枪托,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打上了天。
后排有个士兵吓得直接扔了枪,爬起来就往回跑,被地上的军帽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墙头上,两个隐藏的红莲教徒刚刚举起符纸,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两枚石子击中了眉心。
石子力道极大,直接穿透颅骨,带出两蓬血雾。
两人从墙头栽了下去,符纸飘进水沟里浸湿成烂泥。
李信的身影在街边一间米铺的屋顶上重新出现。
他手里提着一杆火枪,站在屋脊上,居高临下,一枪一个。
前排跪姿的一个个士兵脑袋中弹,没有惨叫一声,就歪倒在地。
后排立姿士兵登时大乱,再也站不稳,弓着腰,一边乱瞄乱开枪,一边奔跑。
火枪子弹打光了,李信随手扔掉,又捡起一杆。
打这些普通枪手,尤其是在城市里巷战。
他看得比人远,出手比人快。
又是枪枪夺命。
他实在想像不出,这几十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李信把最后一杆空枪扔掉的时候。
已经没有一个士兵还站着。
剩余几个没有死透的,还有地上翻滚哀嚎。
史密斯站在街心。
他的腿在抖,手里也有枪,却根本不敢抬起来。
因为,他看到,但凡有人抬枪瞄准的第一时间,就立刻中了一颗子弹,全都死了。
李信从他身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走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史密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脑袋才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在街道血泊里滚出老远,停下不动。
四周围观百姓发出一声轻呼。
却谁也不敢上前搜尸。
……
李信走出几十步,前方的街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旁的铺子全关了门,门板上贴着的封条被风吹得啪啪响。
街上没有行人,没有摊贩,连野狗都跑得不见踪影。
街心盘膝坐着一人,青袍长须,面如枯木,正是鱼龙道人。
街尾站着一人,红袍阴鸷,手中捏着一枚玉符,是全龙渊。
鱼龙道人身上的气息很怪。
不是武人的气血之力,是另一种感觉。
阴冷潮湿。
像是一潭死水里泡了几十年的烂木头。
他盘膝坐在那里,身周三丈之内的地面都是湿溚溚的,水渍从青石板缝里渗出,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闭着眼,嘴唇无声翕动。
全龙渊站在街尾,手中的玉符已经裂开了几道细纹。
符内的业火真意正在往外泄,每泄一丝,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状元。”
鱼龙道人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不是黑色的,是墨绿色的,像是深海里的某种鱼类:
“贫道在此等候多时了……你从京城杀到广平,毁我分坛,杀我教众。今日你我便做个了断。”
他伸手拔出桃木剑。那柄剑的剑身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底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
剑尖朝天,左手掐了一个法诀。整条街的地面忽然开始渗水.
从青石板的缝隙里、从墙壁的裂缝里、从屋檐的瓦缝里,同时渗出。
水越渗越多,转眼之间漫过鞋底,没过脚踝。
水面呈暗绿色,发出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而这条水街的两端,同时亮起了火光。
业火焚天阵。
全龙渊手中玉符彻底碎裂,碎片在他掌心里化为齑粉。
他嘴里念的往生经变了调,变成了某种嘶哑的非人的低吼。
水面上开始浮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水火交织中哀嚎翻滚。
李信站在街道中间。
淹过脚踝的暗绿色水液碰到他的裤腿就自行分开。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又抬头看了看街两端燃起的熊熊火光,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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