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19节
这两条正经原本就通着,龙气走过时只是拓宽了经脉的通道,让真气运行更快了几分,几乎感觉不到痛。
真正的痛是从第三条正经开始的。
足阳明胃经走的是头面、胸腹、大腿前侧,一路往下直到脚背。
龙气涌入这条经脉时,李信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穿了进去,从眉心一路烧到脚背。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汗珠子还没流到下巴就被真气蒸成了白汽。
足阳明胃经通了之后,紧接着是足太阴脾经。
这条经脉从大脚趾内侧起,沿着小腿内侧往上,穿过腹部,止于胸侧。
龙气冲入时,他的整条左腿先是冰凉刺骨,然后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骨髓里,膝盖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腿部的痉挛,引导龙气一寸一寸往上推。
每冲开一条正经,体内经脉中流淌的金色气劲便壮大一分。
手少阴心经贯通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那只手松开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涌向小指末端,整条手臂都泡在那种暖洋洋的酥麻里。
手太阳小肠经从手走头,经过肩胛骨内侧时,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像是生锈的关节终于被上了油。
每一条正经贯通都有不同的反应。
有的痛如刀割,有的麻如蚁噬,有的热如火烧。
但所有这些疼痛与麻木,在龙气面前都撑不过几个呼吸。
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化为宽广畅通的气脉通道。
贯通第七条正经足太阳膀胱经时,已是第三日深夜。
这条经脉是十二正经中最长的一条,从头到脚贯穿了整个后背。
龙气从眼内角的睛明穴涌入,沿着头顶、后颈、后背、大腿后侧,一路往下直到小脚趾外侧。
整条经脉贯通的一瞬间,李信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从里到外撑直了。
后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然后又在一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他盘膝坐在竹苑的凉亭里,周身金光流转,竹叶被真气鼓荡得哗哗作响。
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飞出去三尺远才渐渐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五指轻轻一握,掌心里响起一声极细密的爆鸣,像捏碎了一颗看不见的核桃。
九条正经全通。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加上之前就通了的手太阴和手阳明。
十二正经只剩下最后三条。
还有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没扩展开来。
银瓶里还剩最后三缕龙气,色泽已经从浓郁的金黄变成了极淡的鹅黄。
他试着将这三缕龙气送入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
龙气刚一入脉,他的右脚脚心猛地一烫,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整条经脉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龙气再也推不动了。
足少阴肾经从脚心涌泉穴起,沿着小腿内侧往上,贯穿肾脏,止于锁骨下的俞府穴。
这条经脉涉及肾精和先天元气,是十二正经中与生命本源联系最紧密的一条。
龙气不够了,真气不够壮大,冲不开。
接下来只能靠水磨工夫。
“这就是龙脉的作用了,大雪山那些秃驴,这么多年来一直享用着,也不知从中得了多少好处?”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其他道脉佛脉,百年后全都凋零得不成样子。大雪山依然地位崇高,无人敢犯。
他们是真的吃撑了啊。”
想到对方那些和尚。
或许没有自己无双根骨加持之下的修练速度。
但在天长日久的收获之下,就算是磨,也能把修为磨得十分高深。
如果与他们对上。
绝不能太过轻视……
还是得小心一些。
李信把最后三钱龙气收回银瓶,没有再试。
一百零三两龙气,从广平海底一路炼化到现在,三日之内抽得只剩三钱。
这点余量只够温养一下已经打通的九条经脉,让它们不至于因为骤然贯通而萎缩回去。
银瓶里空荡荡的,瓶壁上日月山河的刻痕都暗淡了几分。
他把银瓶收进怀里,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九条正经贯通之后,真气可以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流入肺经、大肠经、胃经、脾经、心经、小肠经、膀胱经,覆盖了上肢、下肢、胸腹、后背的大部分经络通道。真气运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以前从丹田到拳面需要经过任脉、肺经两道关口,现在可以同时从三条不同的经脉输送真气到拳头,爆发力翻了两倍不止。
但同时,肾经、心包经、三焦经这三条还没通的经脉成了身体里九条快车道上的三处断头路。
真气运行到这些地方会骤然减速,形成一个极短暂的迟滞。
平时没什么影响,但在全力爆发时,这个迟滞会被放大。
比如打出劈空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真气从丹田涌出,穿过九条正经汇聚到掌心,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中途略微卡顿了一下。
像一只拳头打在沙袋上,沙袋破了,但拳头上的力道没有全部灌进去。
他站在院中,伸出右手,掌心离那方青石桌面还有五尺远。
真气从劳宫穴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金色手掌,隔空印在青石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桌面从正中裂开一道缝,石屑纷飞。
裂缝边缘微微发红,丝丝缕缕的白汽从石缝里冒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连一点石屑都没沾上。
劈空掌。
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这一掌若是印在人身上,不需要碰到皮肉,骨头都能震碎。
但他在收掌时感觉到了那个迟滞。
真气从掌心喷出之后,丹田里的气劲自动补了上来。
但肾经不通,下半身的气血没能及时跟上。
劈完这一掌之后右腿膝盖微微一酸,极轻微,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就恢复了。
这点不平衡在平时毫无影响,但在急速出手的时候,还是有点碍事的。
主要是感觉上不圆融。
倒不是对战力影响太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阳膀胱经都走腿部。
这两条正经贯通之后,真气灌注双腿的速度和量都翻了一倍不止。
脚尖在青石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无息地飘了起来。
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两息,才缓缓落回地面。
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脚下的青砖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庄红袖正好端着一碗参茶从廊下经过。
李信从飞檐上落下来,正好落在她面前三尺远的地方。
没有声音,没有风,连地上的落叶都没动一下。
庄红袖手里的参茶晃都没晃。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汤,水面平得像镜子。
然后她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少爷你是飘过来的吗。”
“算是吧。”李信接过参茶喝了一口。
庄红袖又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有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少爷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我这碗参茶是给师父熬的,要是洒了还得重熬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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