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22节
他身后的一个弟子闷哼一声,肩头中弹,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墙上。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孙连城抬手打出三颗飞蝗石,伏低身体向前冲杀。
刚刚斩杀两人,子弹立刻朝他藏身的方向倾泻过来,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密集的弹丸打在土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孙连城的左颊被一片碎砖划开一道血口。
常玉山拎着斧头大步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两条粗壮的腿微微外八,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一股沉猛的力道。
石板被踩得微微发颤,脚印里渗出一层湿漉漉的暗红色液体。
他的噬心黑煞功拿死囚的心头血练出来的……
每杀一个人,心头那口怨血就会被他的气血吸纳,融进自己的毒功之中。
这些年他攒了不知多少人的心头血,气劲运转时整个人就像一台人形的绞肉机,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的人都会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此刻他把斧头举了起来,斧刃上腾起一层暗红色的血雾。
血雾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像是一团活的火焰,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与此同时,白鬼也动了。
他没有像常玉山那样大步冲锋,而是无声无息地滑行在清兵队列的缝隙中。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双脚不抬、膝盖不弯,身体贴着地面往前漂移,速度却比常玉山快了近倍。
所过之处石板被刺剑上滴落的尸毒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一缕缕碧绿色的烟。
他绕过清兵的矛阵,从侧面切入陆长明的队伍后方,盯上那个肩头中弹、用左手持刀的年轻弟子。
他的战术很明确,先杀最弱的,用尸体和惨叫瓦解其他人的斗志,然后再一个一个收拾。
陆长明拔刀迎向常玉山。
他的刀法在源顺镖局仅次于王五,一柄腰刀也练了三十年,刀出如风,劈在常玉山的斧刃上溅起一串火星。
刀刃和斧刃碰撞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血雾从斧刃上蔓延过来,沿着刀身往陆长明的手腕上爬。
血雾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感觉整条手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了进去,气血一滞,第二刀就慢了半拍。
常玉山一斧横扫,他勉强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后背撞在土墙上,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细密血点,
噬心黑煞功的毒素正往他经脉里渗。
要不是退得快,这只手就废了。
他咬着牙横刀护在身前,右臂已经开始发麻,握刀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白鬼已经绕到了那个受伤弟子的身后。
刺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剑尖对准的是那个弟子的后颈脊椎。
白鬼出剑从不示警,没有风声,没有剑光,只有一道极细的碧绿色痕迹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这一剑刺下去,那个弟子不会立刻死,但会全身瘫痪,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腐烂,苦不堪言。
那个弟子浑然不觉,正单手举刀盯着正面冲来的清兵矛阵,后颈的汗毛被白鬼的剑气激得微微竖起,还以为是夜风。
陆长明看见了。
但他被常玉山震退三步,后背刚撞上土墙,右臂还在发麻,根本来不及救援。
只是厉声喝道:“身后,小心追魂刺。”
孙连城也看见了,枪口转向白鬼,但白鬼的身法太快,枪口追不上那道贴着地面漂移的灰影。
白鬼的刺剑离那个弟子的后颈还有不到三寸。
陆长明嘶吼了一声,拼命往前冲了一步,但常玉山的斧头已经抢先一步劈了下来,封死了他所有救援的路线。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碧绿色的剑光刺向弟子的后颈,瞳孔猛缩。
剑光停住了。
一只手从白鬼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白鬼瞳孔猛缩……
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厮杀,能在他出剑之后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的人,从来没有过。
他甚至没感觉到身后有人呼吸,没听到脚步声,连衣角带起的风声都没有。
那只手就像是凭空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五指扣在他腕上,力道不大,但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刚好卡在他腕关节最脆弱的那一点上,让他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
白鬼在那一瞬间听见了一个声音,心跳声,他自己的。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在战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鬼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一个青衫少年,月光从少年背后照过来,把整张脸都笼在阴影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已经判完了刑的平静。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常玉山倒下了。
他仰面朝天倒在巷口的石板上,眉心多了个指头粗的血孔,从眉心贯穿后脑。
斧头掉在手边,斧刃上的血雾还在飘散,但人已经不动。
他瞪着眼睛,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想说什么。嗬嗬声很快就停了。
从李信落下到常玉山倒地,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陆长明只看见一道模糊的青影从常玉山身边掠过,然后这个黑胖大汉就倒了。
他手里那把沾满了碎肉的斧头,只砍中一道淡淡虚影。
白鬼看着常玉山的尸体,脸上的平静终于碎裂。
恐惧从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来。
他在刑部当了三年供奉,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有一个人能在一招之内杀掉常玉山。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他猛地甩动手腕,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手指像蛇一样从李信的五指间滑脱。
这是他压箱底的脱骨术,可以从任何擒拿手法中挣脱。
手指刚刚滑出桎梏。
白鬼后颈忽然一凉。
那只手又扣上来了,这次扣的是脖子。
白鬼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的皮肤被一股无形的杀意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追魂刺?名字起得倒是威风。”
脖颈剧痛,发出喀喀脆响……
他的头颅被一只手扣着,转了半圈,脸从朝前变成了朝后。
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看见了巷口的火把,看见了常玉山倒在血泊里的尸体,看见了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绳枪。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慢慢涣散。
最后一刻映在里面的是一轮被云遮了半边的月亮。
李信松开手……
白鬼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整个人软塌塌瘫倒在地。
追魂刺的刺剑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滚落,剑尖上的尸毒还在冒着碧绿色的烟,渗进石板缝里。
二十余个枪手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有人扔掉火绳枪拔出腰刀,有人转身就跑……
李信没有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抹,十余根指长的钢针无声无息地滑入指缝,在月光下泛着幽寒的光,像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
随着手腕轻扬,钢针在火把的光芒下拉出十余道极细的银线……
像是月光忽然碎了十几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清兵忽然齐齐顿住,眉心各多了一个针尖大的红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
刀枪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石板上弹了几下。
后面的枪手刚装填完弹药抬起头来,枪口还没端稳,又是十余根钢针迎面飞来。
钢针穿透了他们的喉咙,针尖上附着的真气将喉管连同声带一起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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