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42节
他见过这股气息的源头。万福楼地牢里的铜钵,银瓶和尚用来炼活尸的那些怨煞,都和这股气息同源。
眼前这股远比当初从银瓶和尚那里感受到的要纯粹得多,也更古老。
古老到像是在地底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直到龙脉裂缝撕开大地,才被那一丝震颤惊醒。
是死字图的下落?
上次在万福楼戏园子地底,并没有搜到死字图,也不知道银瓶和尚把那张图放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大雪山除了龙脉大阵,还在京城藏了什么东西?
只是感应到了一点契机,却不能锁定方位,更别提位置了。
李信索性不再多想。
迟早会遇到。
李信收了内视,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竹叶上的露珠正在朝阳下蒸发成极淡的白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轻轻一握,掌心传出清脆细密的骨节爆鸣声,空气中有极淡的金色电弧一闪即逝。。
奇经八脉已通七条。
冲脉是最肥最难啃的那块骨头,龙气消耗也远超预期……
银瓶中只剩下最后四十余两龙气,不知道够不够冲开冲脉这道最后的关卡。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冲脉的贯通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一个契机。
统合所有,也就是周天圆满,化气为罡。
这一步,当然也算是关卡。
不但需要足够雄厚的真气数量,也要把真气质量打磨到极处,极其细微的掌握住身体的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穴窍。
最关键的还是,让真气与气血,内外合一,真正的做到平衡一统。
这点慢慢来。
……
他将银瓶收回怀中,站起身来推开书房的窗户。
院中,阿离正在给小月演示新学的八卦掌起手式,小月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师姐,这招是不是用来偷桃子的?”
阿离愣在那里,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师父说这招是用来打人的,但我觉得用来摘桃子也不是不行”。
小月便嚷着要去后院桃树下试试。
庄红袖端着药碗从廊下走过,见此情景抿嘴笑了一下。
笑意盈盈,却比晨光还暖。
李信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天气愈发炎热了。
列国使馆的钟声又响起来,这已是今天第三次。
每一次钟响都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圣旨是在午后才送到李园的。
李信正盘膝坐在竹苑凉亭里,引导真气温养冲脉的最后一处关卡。
浩浩洪流般的真气已经在他的丹田与百会之间来回冲刷了不下百遍。
冲脉的壁垒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偏偏就差了最后一点力道冲不破。
他已经跟这道关卡较劲了半天时间,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昂撒使馆,找一个厉害的高手,在战斗中得到明悟。
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
“太后懿旨到……”
那个“到”字拖得老长,像是生怕整条街的人听不见。
李信睁开眼,看见庄红袖快步穿过月亮门,脸色有些古怪,手里还攥着一条擦桌子的抹布,显然是听到动静直接从厨房跑出来的。
她跑到凉亭前站定,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措辞,最后只说了句:“少爷,宫里来人了,说要宣旨。”
李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练功穿的旧青衫,袖子还卷到手肘以上。
他没有去换衣服,就这么站起身,朝前院走去。
庄红袖跟在他身后,悄悄把那条抹布塞给了路过的小竹,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竹点点头,飞快地朝后院跑去。
前院里,来宣旨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约莫五十出头。
一身簇新的青绸蟒袍,帽子上缀着颗成色极好的碧玺,一看就是在宫里当差,并且有些身份的体面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人捧着朱漆托盘,盘中搁着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懿旨;
另一人捧着个锦盒,盒盖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蟒袍一角。
程飞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站在影壁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那老太监,表情像是在评估一个不太合格的对手。
王静雅蹲在廊下磨刀,磨刀石发出极有节奏的沙沙声,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阵仗,又低头继续磨刀,只是把磨刀石往旁边挪了半寸,给李信腾出一条更宽的路。
这妹子不知哪里出了毛病,这段时间经常磨刀。
搞得李信都想买一把好刀给她了。
又不是没钱。
李诚站在正厅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右手不自觉地攥着门框,呼吸急促。
倒是小月和阿离最不客气,直接跑到院子里,一人抱住李信一条腿。
两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个穿蟒袍的陌生人。
小月还仰头问了句:“二哥,这个公公是好人还是坏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老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能在太后身边当差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立刻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朝李信微微欠了欠身:“李大人,老奴李平章,给大人道喜了。”
李信看着他,没说话。
李平章也不恼,双手从托盘上捧起懿旨,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绢面,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大意是李信忠勇可嘉、武勋卓著,特封为南方海军大都督,兼领两广军务,赐蟒袍玉带尚方宝剑,即日赴任。
另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用来修缮都督府。
念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气氛略显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李信,看他是否接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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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图谋,暗子
李信走过去,接过懿旨。
低头扫了一眼绢面上的字迹,忽然笑了一下。
“太后有心了。”他把圣旨卷起来,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南方海军大都督……连海军都没有,大都督管什么?管打鱼的?”
老太监李平章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点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躬身笑道:“大人说笑了,海军可以慢慢练,两广的兵权却是实打实的。
太后说了,洋人猖獗,海疆不宁,朝廷需要大人这样的人物去镇守南疆。
只要大人到了两广,要人给人、要船造船,全都不是问题。
太后还特意叮嘱老奴转告大人……大清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尽忠的忠臣。”
李信还没说话,程飞燕先冷笑了一声。
她从影壁旁边走过来,从李信手里拿过圣旨展开看了几行,眉头越皱越紧。
她抬起头来看着老太监,语气比平时跟李信推手时还要冷三分:“南方海军大都督?两广军务?朝廷这是要把我师弟支到天边去?他在京城碍着谁的事了?”
“程姑娘此言差矣。”李平章笑容不变,微微欠身,“朝廷这是重用李大人,南方几省总督对朝廷阳奉阴违,急需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钦差大臣。
李大人在京城威震四方,去了南方,自然也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收敛几分。
程姑娘是明事理的,当知李大人这一去,不光是替朝廷练兵,更是给全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大清还有人敢打洋人。”
这话一出来,程飞燕反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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