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134节
“好香。”安和飞鸟脱掉外套,走到桌边。
“就等你了!”真理奈开心地说,“快坐下,我们开动吧!”
四人围坐在桌旁,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大家分享着今天的见闻,笑着谈论未来的计划。安和飞鸟没有详细说松月老师的事,只是简单提到回母校看了看老师们。
“松月老师还好吗?”静香轻声问道,她也记得那位温柔的音乐老师。
“嗯,她很好。”安和飞鸟点头,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否真的能走出来。
那些话语事实上只能起到一个心理作用,无法真正解决松月老师的麻烦。
晚餐后,他们交换了圣诞礼物。安和飞鸟给三位少女每人准备了一条手链,样式各不相同,但都很精致。少女们则合作为他织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很长很暖和。
“我们一起织的哦!”真理奈得意地说,“虽然小爱织的部分有点松,静香织的部分有点紧,我织的部分有点歪......”
“但整体看起来还不错!”小爱补充道,紫色眼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安和飞鸟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柔软温暖的触感传来,带着手工制品特有的质朴感。
“谢谢,我很喜欢。”他认真地说。
夜深了,窗外又开始飘起细雪。四人坐在客厅的被炉里,看着电视上的圣诞特别节目,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安和飞鸟看着身边的三位少女,看着她们脸上温暖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平静的满足。
这一天,他给很多人送去了礼物和祝福。但最终他收到的,远比送出的更多。
有孤儿院孩子们纯真的笑容,有老师们欣慰的感谢,有松月老师重新找回的笑容,还有此刻身边这份无可替代的温暖。
手机震动了一下,安和飞鸟拿出来一看,是松月樱发来的短信:
“飞鸟,谢谢,圣诞快乐。”
他微微一笑,回复道:“圣诞快乐,老师。加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雪花在夜色中静静飘落,覆盖了这个小镇,也覆盖了过去的伤痕。
安和飞鸟再次见到松月樱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那是新年前的一个寒冷午后,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安和飞鸟应一支本地乐队的邀请,在一家名为“时光胶囊”的咖啡厅进行小型演出。
这家咖啡厅以怀旧风格著称,深褐色的木质装饰、复古的留声机、墙面上贴满了老电影海报,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就在他拿着乐器,跟着乐队的其他成员走进咖啡厅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靠窗的座位,随即定格。
那个背影很熟悉。
松月樱坐在靠窗的第三个卡座,背对着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的长相很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穿着得体,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他嘴角噙着笑,那笑容看起来温和有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说着什么有趣的话题。
是松月老师的男朋友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安和飞鸟就想起了圣诞节那天,在音乐办公室里听到的压抑哭声。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疲惫,与此刻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温暖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没有出声打招呼,也没有停下脚阅- 漪_林 |三球??步,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然后跟着乐队成员走向后台。
“飞鸟君,你还好吗?”乐队的队长上杉注意到他瞬间的停顿,关心地问。
“没事。”安和飞鸟摇摇头,将思绪拉回,“只是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熟人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暂时不用。”安和飞鸟摇了摇头,道:“先准备演出吧。”
后台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乐队的成员们开始调试乐器——吉他、贝斯、键盘,还有安和飞鸟带来的尺八。这是一支由音乐爱好者组成的半职业乐队,安和飞鸟是临时被请来担任尺八演奏。
“今天的曲目单。”上杉递过来一张纸,“都是比较舒缓的曲子,适合咖啡厅的氛围。”
安和飞鸟扫了一眼曲目单,点了点头。他脱下外套,换上乐队统一的深蓝色马甲,拿起尺八试了几个音。清越悠扬的音色在狭小的后台里回荡,带着一种古典的哀愁感。
十五分钟后,演出正式开始。
灯光调暗了些,只留下舞台上的聚光灯。乐队的成员们各就各位,安和飞鸟站在舞台右侧,尺八在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观众。
大约有二十几位客人,大多成双成对,或是三五好友相聚。他们低声交谈着,偶尔抿一口咖啡,氛围轻松惬意。
然后,安和飞鸟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那个靠窗的卡座。
音乐声响起时,松月樱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舞台的方向看去。
而当她的目光与舞台上的少年相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中的咖啡勺“叮”的一声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怎么了,樱?不舒服吗?”
松月樱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舞台上的安和飞鸟。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马甲,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头发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手持尺八,专注地吹奏着,清越的音符如流水般流淌而出,与乐队的其他乐器完美融合。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难堪涌上心头。圣诞节那天,她在少年面前哭得那么狼狈,又在少年的鼓励下,信誓旦旦地说要为自己而活。那些话语犹在耳边,可现在呢?
她坐在这里,和这个家里安排的男人约会。
这一个星期,她也想要挣扎,可是父亲的严厉斥责:“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点贡献都不愿意做?”
母亲的眼泪攻势:“小樱,妈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对方家里条件真的很好......”
这一道道声音,像无形的枷锁,将她越捆越紧。
她试过反抗,试过坚持,但最终还是在家庭的压力下妥协了。今天,是她第一次答应和这个男人单独见面——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下,在“至少见一面”的劝说下。
只是没想到,命运如此讽刺,偏偏就在她最不想被人看见的时候,遇见了这个少年。
那个见证了她哭泣、见证了她脆弱、也给予了她勇气的少年。
视线交叠的瞬间,松月樱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舞台。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弍氿棋熘意 巴熘 ·?υ-N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脸颊发烫,心脏跳得飞快,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淹没。
“樱,你要吃点什么吗?”对面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声音很温柔,若是再配上他人畜无害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像是个很好的男人。但松月樱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她知道男人的真面目——赌博、酗酒、私生活混乱,对女性缺乏基本的尊重。
“不,不用了,我不饿。”她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扬起嘴角,笑容依旧温和:“那好,如果饿了的话就跟我说。”
“......”松月樱沉默不语,只是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澪?栮8贰壹鏾邻????动,倒映出天花板上温暖的灯光,也倒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舞台上,音乐在继续。
安和飞鸟的演奏很出色,尺八的音色为乐队的表演增添了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停留在松月樱身上。
他看出来了。
那个男人不是松月老师的男朋友,至少不是她心甘情愿接受的男朋友。从老师低垂的头、紧绷的肩膀、刻意保持的距离,以及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抗拒感,安和飞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如果是正常的约会,老师不会如此僵硬,不会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更不会在对方试图互动时如此明显地回避。
一首曲子结束,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安和飞鸟微微鞠躬,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卡座。他看到男人伸出手,似乎想去握松月樱放在桌面上的手,但松月樱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几乎有些失礼。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乐队的成员们放下乐器,准备休息十五分钟。安和飞鸟将尺八小心地放在支架上,走下舞台,径直朝着松月樱的座位走去。
此时,男人正好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直接,几乎是要强行握住松月樱的手腕。
“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好吗?我们以后可能要一起生活的,我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
松月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想要抽回手,但男人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手腕。
“松月老师。”
安和飞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松月樱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到站在桌边的少年时,眼中闪过慌乱、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
安和飞鸟就当没看见她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在松月樱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这个卡座是四人座,松月樱和男人各坐一边,安和飞鸟的出现,恰好坐在了松月樱这一侧,无形中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你是谁?”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很快又强装出绅士的风度,微笑着问道。
“我是松月老师的学生。”安和飞鸟平静地回答,目光坦然地迎上男人的视线。
“原来是樱的学生啊。”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你叫什么名字?”
“安和飞鸟。”少年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松月樱的状态。她依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不肯看他。
于是,安和飞鸟直接问道:“大叔是松月老师的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松月樱的身体又是一颤。
“哈哈哈。”男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算是吧,不过我现在正在追求小樱呢。她可是个很难追的女孩子。”
“是吗?”安和飞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啊。”男人点点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到现在也才能得到这一次难得的约会机会呢。小樱真的很害羞。”
“果然不出我所料。”安和飞鸟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抱怨,“松月老师是个很麻烦的女人呢,上学的时候就特别爱管我。作业没写完要管,上课走神要管,连午饭吃得不健康都要管,我都被她烦死了。”
松月樱闻言,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少年。这个家伙......竟然是来损她的吗?
她看着自顾自说着她“坏话”的少年,原本的羞愧和难堪,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气愤取代。这个臭小子,平时在学校里装得那么乖巧,原来背地里是这么看她的?
安和飞鸟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继续转向男人,问道:“那大叔是做什么的?工资有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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