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234节
旁边的山田凉也跟着站了起来,步伐平稳地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波动的模样,只是眼眸在安和飞鸟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长了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来了。”
“嗯,没让你们久等吧。”
安和飞鸟将吉他包放在一旁。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虹夏连忙摆手,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那个,安和同学,我们先去练习室吧?我把我们乐队的谱子和之前录的demo都整理好了!”
练习室还是昨天那间A室,设备都已经打开预热。虹夏小心翼翼地将一沓手写和打印的乐谱,以及一个插着耳机的小型播放器递给安和飞鸟。
“这是我们目前主要练习的三首原创,还有两首改编。”虹夏指着谱子介绍,“一手稍微摇滚一些,两手是民谣风,风格可能有点杂......”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我们喜欢的曲子,就凑在一起了。”
安和飞鸟接过谱子和播放器,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谱面。谱子记得很详细,主旋律、和弦、贝斯线、鼓点都有标注,字迹工整和略显潦草但逻辑清晰混杂在一起,旁边还有不少修改和标注的痕迹,能看出是认真打磨过的。
他戴上耳机,点开demo。录音质量一般,明显是用手机或简易设备录的,背景还有杂音,但音乐的基本框架和情绪表达得很清楚。
虹夏的鼓点扎实有力,充满活力,偶尔还有些灵光一现的有趣加花;凉的贝斯线沉稳而富有支撑感,在一些过渡段落设计了巧妙的滑音和跳音,技术相当不错。
吉他的部分......有些段落是凉用贝斯临时顶替的根音,有些则明显空缺,等待着填充。
整体而言,曲子写得不算复杂,但旋律抓耳,编排有自己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能从中听出属于这两个少女的、独特的“味道”——虹夏的元气与冲劲,凉的冷静与内敛,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青涩但真诚的吸引力。
“怎么样?”虹夏紧张地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安和飞鸟摘下耳机,点点头:“曲子很不错,有想法。鼓和贝斯的配合也很默契。”
他顿了顿,看向凉,“贝斯编得很用心。”
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嗯。喜欢复杂的低音。”
虹夏松了口气,随即又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试试合奏一下?先从《那天的街灯》开始?这首我们相对最熟。”
“好。”安和飞鸟没有异议,从吉他包里拿出自己的琴,连接音箱,开始调音。
虹夏和凉也迅速就位。虹夏坐上鼓凳,调整了一下镲片的高度,活动着手腕。凉则抱起她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贝斯,插好线,试了几个音。
练习室里一时只有调音器和乐器试音的零星声响。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尤其是虹夏,眼睛紧紧盯着安和飞鸟的动作。
“我准备好了。”安和飞鸟调好音,看向两人。
“我也好了!”虹夏立刻回答。
凉点了点头。
安和飞鸟看了一眼谱架上的曲谱。谱子并不复杂,和弦进行是经典的流行摇滚套路,主旋律清晰,间奏有一段简单的吉他solo。
以他的水平,看一遍就足够记个**不离十,更不用说还有“小梅”在意识深处无声的辅助——刚才看谱和听demo的瞬间,系统就已经完成了分析,甚至给出了几个优化演奏细节的建议。
“那么,从头开始。速度按照你们demo里的来。虹夏同学,你给个拍子。”
安和飞鸟说道。
“好!”虹夏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鼓棒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嗒、嗒”四声预备拍。
在第四声“嗒”落下的瞬间——
安和飞鸟的右手拇指擦过琴弦,一段清澈而略带感伤的分解和弦前奏流淌而出,精准地切入预备拍的尾音,分毫不差。
虹夏的鼓点紧跟着进入,军鼓和踩镲打出稳定而富有推进感的节奏型。凉的贝斯几乎同时响起,低沉而扎实的音符稳稳地铺在底部,与鼓点完美锁死。
仅仅是前奏的几个小节,一种与demo里截然不同的、完整而立体的声音画面,瞬间构筑起来。吉他不再是缺失或代偿的部分,而是真正成为了旋律的引领者和情感的承载者。
安和飞鸟的演奏干净利落,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富有情感,揉弦的力度、推弦的幅度都恰到好处,将谱子上简单的和弦进行演绎得层次丰富,哀而不伤。
虹夏的眼睛越睁越大,手中的鼓棒却下意识地跟着这突如其来的“完美框架”更加卖力而精准地挥动。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初次合奏需要磨合,可能需要停下来调整节奏、纠正错误......但完全没有!
安和飞鸟的吉他就像一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精准地嵌入了她和凉早已搭建好的节奏与低音框架中,不仅如此,还反过来引导和提升了她们的表现。她感觉自己打鼓的力道和时机都被无形中修正和优化了,每一个填充都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凉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那总是半阖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紫色的瞳孔里映出安和飞鸟专注于琴弦的侧影。她的手指在贝斯指板上快速而稳定地移动,但内心的震动却不小。
作为技术担当,她更能体会安和飞鸟演奏中那些举重若轻的细节:对音色的控制,对动态的把握,对乐曲整体结构的理解......这绝不是“看一遍谱子”就能达到的水平。
更让她惊讶的是,安和飞鸟的吉他并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在完美支撑旋律的同时,敏锐地捕捉并呼应了她贝斯线中一些精心设计的小细节,甚至在一些过渡句给出了她未曾想到的、却无比贴切的和声回应。
这是一种高手之间的默契,尽管他们才第一次合作。
一曲很快便结束了。
寂静。
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虹夏握着鼓棒,保持着结束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呆呆地看着安和飞鸟。凉轻轻放下贝斯,目光也定格在他身上。
安和飞鸟拔掉吉他连接线,将琴放到一边,看向她们:“第一遍合奏,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吗?”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堪称惊艳的初次配合,只是随手为之。
“调......调整?”虹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和难以置信,“安和同学......你、你真的是第一次看这首曲子的谱子?第一次和我们合奏?”
“是啊。”安和飞鸟点点头,“谱子写得很清楚,demo也给了基本的速度和感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虹夏在心里呐喊。这哪里是“第一次合奏”该有的样子?!这分明是磨合了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成熟乐队才能达到的默契和完成度!
她和凉为了练熟这几首曲子,花了多少时间反复排练、修改,而安和飞鸟,仅仅看了一遍谱子,听了一遍粗糙的demo,拿起吉他,就仿佛已经和她们合作了无数遍一样,不仅零失误地完美演奏,甚至还做了恰到好处的即兴发挥,把整首曲子的质感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魔法!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虹夏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是激动导致的,“太......太完美了。比我们之前任何一次练习......不,比我们想象中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她看向凉,寻求认同。
凉沉默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评价:“吉他,很强。配合,无问题。”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赞誉。
安和飞鸟笑了笑:“是你们的底子打得好。鼓和贝斯的节奏非常稳,给了我很好的发挥空间。而且曲子本身不错,容易进入状态。”
他的谦虚让虹夏更加不好意思,同时也燃起了更大的希望和斗志。有这样一个怪物级别的临时队友,下个月的演出......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出奇迹!
“那、那我们接着练下一首?”虹夏迫不及待地提议,她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把所有曲子都和安和飞鸟合奏一遍。
“好啊。”安和飞鸟欣然同意,“不过,在练下一首之前,关我有个小建议。”
“请说!”虹夏立刻竖起耳朵。
安和飞鸟指着谱子,简说着自己的建议。
这些都是非常细节、但往往能决定一首曲子听感层次的调整。虹夏和凉听完,略一思索,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样确实更有层次感!”虹夏用力点头。
“可行。”凉也表示同意。
“那我们按照这个思路,再合一遍巩固一下,然后再试下一首?”安和飞鸟征询意见。
“好!”两人异口同声。
新的合奏开始。这一次,有了安和飞鸟提出的细微调整,整首曲子的听感果然更加流畅和富有戏剧性。虹夏和凉也努力尝试跟上安和飞鸟的节奏和引导,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进步肉眼可见。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依次合练了另外两首原创和两首改编。每一次,安和飞鸟都能在极短时间内掌握曲子的精髓,并给出精准而富有建设性的演奏,同时还能敏锐地指出虹夏和凉演奏中可以优化的细节。
他的指导方式温和而直接,往往一针见血,让两人受益匪浅。
练习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震惊,逐渐转变为全神贯注的投入和不断发现新可能的兴奋。虹夏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打鼓的力道也越来越自信。凉虽然话不多,但演奏时明显更加专注,偶尔还会主动提出一两个关于和声或节奏的想法,与安和飞鸟交流。
当最后一首改编曲的尾音落下,三人都微微有些出汗,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
“今天差不多了。”安和飞鸟看了看时间,“第一次合练,效果比预期好很多。你们的基础很扎实,接下来主要是继续磨合,以及......”
他看向虹夏,“主唱的问题,需要尽快确定。有人选了吗?”
提到主唱,虹夏兴奋的情绪稍微冷却,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其实我们之前试着联系过喜多,她唱歌也很好听。
但她最近好像也有点忙,还是联系不上。而且让她同时担任主唱和吉他手,压力会不会太大了?我们也考虑过找专门的主唱,但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安和飞鸟沉吟道:“这样嘛,那不如考虑一下纯器乐如何?”
联系不上.....恐怕是逃跑了吧,这种事在乐队之见很常见啊。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擅自离队什么的。
“纯器乐吗......”虹夏思索着,“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以考虑加入一些采样或念白。”凉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很“凉”风格的建议。
“采样?念白?”虹夏想象了一下,感觉有点怪,但又似乎有点酷。
“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商量和尝试的方向。”
安和飞鸟总结道,“距离演出还有时间,不用太焦虑。当务之急是先把器乐部分的配合练到纯熟。主唱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边寻找,一边做两手准备。”
他的话总是能让人安心。虹夏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今天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安和同学!我感觉......我们乐队真的有救了!”
“别这么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安和飞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那今天先到这里?下周同样的时间?”
“好!下周见!”
离开STARRY时,天色已晚。但安和飞鸟的心情却不错。临时帮忙的“工作”比想象中更有趣,虹夏的热情和凉扎实的技术都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最重要的是,音乐本身是愉快的。
他拿出手机,看到“赞美音乐”群里,少女们正在分享今天各自练习的成果和趣事。
他笑了笑,输入一行字。
——刚结束。合作很顺利。大家明天学校见。
上一篇:霍格沃茨:凭什么叫我魔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