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375节
八奈见杏菜却罕见地拒绝了,她知道少年其实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所以不想太麻烦他。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反正我也只是写来应付一下学生会那边,能交差就行。”
安和飞鸟也不沮丧,又看向了姬宫华恋。
“华恋,你呢?”
“我也还好。”姬宫华恋调皮地眨了眨眼,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你还是问问小鞠吧。”
安和飞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小鞠知花。
“小鞠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我、我....究龄溜司VI祁爸6?a..”
小鞠知花又紧张了起来。手指重新绞在一起,指节又开始发白。
她的内心在打架。
她的小说确实被部长夸赞了,说自己写的很好,而她在写的时候也觉得还好,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每一句话都推敲过,那些情绪从她的笔尖流淌出来,她以为是流畅的、自然的。
可是昨天下午她坐在窗边,把稿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着读着,她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
不是错别字,不是语法错误,是那种说不上来的、隐隐约约的不对。像是一幅画,颜色都对了,线条都对了,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而具体少了什么,她说不上来。想去询问部长或副部长,却又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而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玉木慎太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月之木古都,不知道该怎么在他们面前若无其事地谈论小说。
所以,陕是0?贰贰Ⅳ俬她确实需要帮助。
“嗨呀,小鞠你就别跟他客气了。”
八奈见杏菜的声音把她从纠结中拉出来,“飞鸟的水平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可是我们初中时写作大赛的冠军呢!”
安和飞鸟闻言想了想,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过这个冠军,不用想就知道少女又在胡诌了。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虽然自己没拿过冠军,但却教出过拿过大赏第一的“静夏”老师。久世静香的那本出道作,从初稿到定稿,每一版他都看过,每一章都提过意见。
是他看着那个少女一步步从新人变成炙手可热的作家的。
小鞠知花抬起头,看了安和飞鸟一眼。少年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是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她又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但很快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好。”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麻、麻烦你了。”
安和飞鸟笑了。
“不麻烦,明天上午,还是这里?”
“嗯。”
“那到时候你把稿子也带上。”
“好。”
小鞠知花说完这个字,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堵着的东西又小了一点。不是消失了,是变小了。像是一个冰块在温水里慢慢融化,一点一点地,不着急。
窗外有鸽子飞亦吴器久溜衤三二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为这个夏天唱着最后的歌。
八奈见杏菜端起冰饮吸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响。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放下杯子,眼睛弯成月牙,“小鞠,有飞鸟帮你,肯定没问题的。”
姬宫华恋也点头:“还是很厉害的,你放心交给他就好了。”
看着两位少女信誓旦旦的模样,安和飞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完全把自己当成是免费劳动力了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个人面前的桌面上。冰饮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在木纹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湿润的痕迹。窗外的天空很蓝,蓝得透亮,像是被谁用清水洗过一样。
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随便说着最新的话题。
小鞠知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插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她看着八奈见杏菜眉飞色舞地讲着,看着姬宫华恋补充细节,看着安和飞鸟偶尔问一句,偶尔笑一下。她忽然觉得,坐在这里,听他们说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现,不需要担心说错话、做错事。只是坐着,听着,被这片温暖包裹着。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从钢琴曲换成了吉他独奏。旋律很轻快,像是有人在夏天的午后踩着单车经过林荫道。风铃又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又有人推门出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差不多了。”安和飞鸟看了一眼手机,“该回去了。”
“嗯。”八奈见杏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见!”
“明天见。”姬宫华恋也站起来,拿起包。
小鞠知花跟着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
安和飞鸟正站在柜台前结账,侧脸被午后的光照得很柔和。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站在门口等他,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得像是被谁仔细擦拭过。
安和飞鸟准时来到约定的咖啡店,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窗外的街道被晒得发白,远处有蝉鸣声一阵一阵地传来,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安静。
他点好了东西,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咖啡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小鞠知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叠纸,纸张摞得很整齐,边角被仔细地对齐过,最上面还压了一个浅蓝色的夹子。她环顾了一圈,看到窗边的安和飞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起了一个侧马尾,发尾微微卷着。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坐到安和飞鸟对面,把怀里的稿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像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我来了。”她的声音很小,但比昨天稳了一些,“拜,拜托你了。”
安和飞鸟微微点头,正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他事先点好的东西——两杯红茶,两块蛋糕。蛋糕是芝士口味的,表面撒着细碎的坚果碎,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先y?!七v?印陕爾酒喝杯茶润润嗓子吧。”他把其中一杯红茶和一块蛋糕推到小鞠知花面前。
小鞠知花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那块精致的蛋糕,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
“唔......那个......”她的声音带着窘迫,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绯色,“我......”
安和飞鸟看出了她的犹豫。
“就当是我请你吃了。”
“不行!”
然而,原本弱气的少女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强势了不少。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让安和飞鸟都微微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安和飞鸟,眼神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坚持。
“我不能再欠你人情了。”她小声说,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已经欠了够多了。”
安和飞鸟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她的认真,不是客套,不是害羞,是真的不想再接受更多的好意了。
那种感觉他懂——欠别人的太多,心里会不踏实,像是背着什么东西走路,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坚持。
“那就当你欠我的吧,单都点了,总不能浪费。你先把账记着,以后有钱了再还。”
小鞠知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面前那杯正在慢慢散发热气的红茶和那块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芝士蛋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
她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从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她又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芝士的浓郁和坚果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她吃得小口小口的,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安和飞鸟没有催她,安静地喝着自己的红茶,看着窗外偶尔路过的行人。
小鞠知花吃着吃着,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她从小就如此孤僻,没有朋友,也很少有人愿意接纳她。
直到上了高中,进入了文艺部,认识了玉木学长和月之木学姐,她才体会到了被朋友关心的感觉。
后来渐渐地文艺部的人多了起来,她也有了更多得朋友。
这是令她感到十分开心和温暖的事情。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温暖,成为了她身边利索当然的存在。
她本以为这辈子有文艺部的大家就足够了,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平凡而炎热的夏天,她会认识眼前的少年。
他同样带给了她许多的温暖,是不同于文艺部的大家那样的温暖。
他总是这样自然地做着一些事,自然地请她喝茶,自然地给她做蛋糕,自然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追到海边,坐在她旁边,说那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话。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就已经转到下一个话题了。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红茶喝完了,蛋糕也吃完了,两人这才进入正题。
第一卷:第二百七十章 你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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