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382节
他忍不住笑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最经典的摩天轮。
摩天轮转得很慢,慢到让人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排队的人不多,他们等了十分钟就上去了。车厢是浅蓝色的,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了,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车厢缓缓上升,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展开——先是游乐场的全景,旋转木马的彩灯、过山车的轨道、海盗船摇摆的弧度。
然后是更远的地方,小城的街道、房屋、河流、桥梁,最后是整座城市,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橘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摩天轮慢慢升高,夕阳下小城的风景逐渐映入眼帘。远处的山脊上,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只剩下半张脸还露在外面,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的柿子。
山下的房屋被照得发亮,屋顶的瓦片泛着金色的光。河流从城市中间穿过,水面反射着天空的颜色,从橘红到淡紫,再到深蓝,一层一层地渐变。
“真美啊。”姬宫华恋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赞叹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这片宁静。
“嗯,是啊。”安和飞鸟点头。
车厢又升高了一些。地面上的人变小了,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小点。游乐场的音乐声从下面飘上来,已经很远了,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飞鸟。”
少女忽然转头看向安和飞鸟。她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光,橘红色的,暖暖的,像是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里面跳动。
“嗯?”
“下次再一起来吧。”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让安和飞鸟觉得,这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邀请。
“嗯。”他点点头。
两人看着彼此渐渐靠近。不是谁主动的,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像是两个磁铁,靠得够近了,就会贴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淡淡的,像某种不知名的花。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然后,他们吻在了一起。
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了一下水面。但她退开的时候,脸颊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脸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蜷着。
安和飞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风景还在慢慢变化摩天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整个城市都在脚下。夕阳又沉了一些,天边的云被染成一层一层的,从像是一块巨大的丝绸被风吹皱了。
远处的河流反射着最后的光,亮闪闪的,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车厢开始下降了窗外的风景慢慢变大,地面上的东西又变得清晰起来——游乐场的彩灯亮了,旋转木马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温暖,过山车的轨道被灯带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姬宫华恋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慢慢移过来,搭在安和飞鸟的手背上,指尖凉凉的,掌心暖暖的。
摩天轮转完了一圈,车厢缓缓停在地面。门打开了,工作人员站在外面,微笑着请他们下来。姬宫华恋先走出去,安和飞鸟跟在后面。
她的脸颊还有些红,从侧面看过去,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没有回头看他,但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安和飞鸟走上去,和她并肩。
微风吹过来,带着爆米花的甜香和远处烤肉摊的烟火气。头顶的天空逐渐变了颜色,第一颗星星已经出来了,挂在西边的天际,很亮,像一颗被谁遗落的钻石。
“飞鸟。”姬宫华恋忽然开口。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灯光下很温柔。
两人走出游乐园的大门,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一左一右,靠得很近,像两条永远不会分开的平行线。
安和飞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又多了几颗,月亮还没出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淡淡的紫。
第一卷:第二百七十四章 做我男朋友吗
把少女送回家后,安和飞鸟踩着夕阳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天边的云被落日染成了层层叠叠的颜色,最靠近太阳的那一片是炽烈的橘红,往外一圈变成浅橘,再往外是淡淡的粉,到了天边尽头,颜色已经淡得快要融进深蓝色的夜幕里了。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人行道上,像一条细长的河流,随着他的脚步向前流淌。路边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和天边最后一抹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想停下脚步多看一会儿。
他来到站台,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站台很小,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牌子,上面写着几路车的号码和时刻表。
牌子下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奶奶,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装着几样简单的食材。她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和飞鸟没有坐,站在站台的边缘,看着对面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和那些步履匆匆的行人。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白色的T恤染成淡淡的橘色。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天中最后的温暖。公交车还没来,站台上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男人看了看手表,皱起眉,又放下。小学生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画得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安和飞鸟正看着那个小学生画画,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对面街道上,一个少女正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她走得很慢,脚步拖沓,像是每一步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又像是每一步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的皮肤比一般女生要深一些,是那种健康的、经常在户外活动的小麦色,此刻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棕色的短发,发梢微微翘起,别着一个柠檬款式的发饰,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烧盐柠檬。
安和飞鸟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主动打招呼。
毕竟他们至今都不算多么熟稔,合宿的那几天虽然相处了不少时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家一起,单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况且,对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低着头,脚步沉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贸然打扰也不好。
他决定当做没看见。
然而,当注意到对方低着脑袋即将撞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却还没有打算停下时,安和飞鸟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安和飞鸟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车后,穿过马路,小跑了过去。在少女的额头即将与电线杆亲密接触的前一秒,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烧盐同学,在想什么呢?”
那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从迷茫中惊醒。烧盐柠檬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被拉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
她的目光在安和飞鸟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聚焦,然后她认出了他,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
“是安和同学啊......”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也慢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提不起来,“你好啊......”
“......你好。”
安和飞鸟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对劲。
尽管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这个少女的性格他却还算了解。合宿的那几日里,大多数时间他都能听见她阳光开朗的笑声。
她的精力像是怎么都用不完一样,说话大声,走路带风,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烧盐柠檬这个名字,和她本人一样,鲜艳、明亮、带着一点酸酸甜甜的清爽。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像是被太阳晒蔫了的花,花瓣耷拉着,颜色也淡了。
“烧盐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安和飞鸟好奇地问道。如果对方遇到了什么麻烦,在他能力范围内的话,他或许能够帮上忙。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插手别人私事的人,但既然遇见了,对方又是认识的人,他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不,没什么事。”
烧盐柠檬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有些干,咬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很快又消失了。她的手指攥着挎包的带子,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安和飞鸟也没有再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想告诉别?I?贰八事逝人的事。他不是她的谁,没有资格追问,也没有立场要求她打开心扉。
“这样啊,那好吧。”他点了点头,道:“那就再见了,烧盐同学,路上小心。”
身后传来公交车驶近的声音,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也越来越清晰。
安和飞鸟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城乡公交正缓缓驶入站台,车头的电子显示屏上亮着红色的路线号。他朝烧盐柠檬挥了挥手,转身穿过马路,上了车。
“嗯......”烧盐柠檬努力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穿过马路,看着他跨上公交车,看着车门在他身后关上。
公交车发动了,排气管喷出一小股灰色的烟雾,尾灯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驶离站台,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色的小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然后她转身,准备继续走回家。
然而刚刚转身,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根电线杆就立在自己前方不足半米的距离,灰色的水泥柱子上贴着小广告,牌子上的字在暮色中看不太清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少年提醒的话,再走两步,自己就要撞上了。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条街道,公交车已经没了踪影,连尾灯的光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马路,和被夕阳拉得很长的树影。
自己刚才竟然用那么差的语气跟安和同学说话。
烧盐柠檬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脸颊,不应该这样才对啊。这么消极的样子,根本一点也不像她了。
她是烧盐柠檬,是那个永远精力充沛、永远笑容灿烂、永远跑在最前面的烧盐柠檬。她不应该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应该让担心自己的人更担心,不应该——
她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想把那些消极的情绪揉掉,想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揉散。她揉得很用力,脸颊被搓得发红,皮肤被手指磨得有些疼。
但很快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湿润。
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上面是温热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在她揉搓脸颊的时候被抹得到处都是,手心手背都是。透明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碎了的玻璃。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灰紫色变成了深蓝色。星星还没出来,月亮也还没出来,整片天空空荡荡的,像一块被洗褪了色的旧布。
上一篇:霍格沃茨:凭什么叫我魔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