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386节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烧盐柠檬的心跳又快了。她知道这是在演戏,知道光希和千早就站在后面,知道她应该配合,应该回握,应该做出“我们是情侣”的样子。
他们在水族馆里走了很久,蓝色的水光在两个人身上流淌,鱼群在他们头顶游过,不知道是他们在看鱼,还是鱼在看他们。
最后他们在巨大的水槽前停下来。朝云千早拉着绫野光希去另一边看企鹅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烧盐柠檬站在玻璃墙前,看着里面那条正在缓缓游动的海龟。海龟很老了,游得很慢,四肢划水的动作有一种从容的节奏感,像是不着急去任何地方。
“安和同学。”她开口了。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她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该疚??笼?V?I俬?留器捌尔?坝怎么谢你。”
安和飞鸟沉默了一下。
“那就别谢了,以后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走出来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烧盐柠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好。”她笑着说。
结束了水族馆之行,他们最后一站去了livehouse。
“这附近有一家我初中时常去的livehouse。”
安和飞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要不要去看看?”
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烧盐柠檬也没有意见。
她只是跟在后面,走进那扇不起眼的门,走下窄窄的楼梯,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和东京那些大型livehouse不同,这家店很小,舞台只比地面高出一截,观众席挤一挤能站下百十个人。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乐队演出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空气里混着旧木头、金属乐器、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是那种属于“老地方”的独特气味。
前台的小姐姐正在擦杯子,看到安和飞鸟走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滑出去。
“飞鸟?!”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怎么 易淋器?吴?iυ丝酒虾来了?”
“带朋友来转转。”安和飞鸟走过去靠在吧台上,和平时一样随和,“还有票吗?”
“票?”小姐姐把杯子放下,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你跟我谈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张票多少钱?我们这小庙哪请得起你这尊大佛。”
“别闹了,田村姐。”安和飞鸟笑了,“到底有没有?”
“有是有。”小姐姐想了想,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上台唱一首。”她说得理直气壮,“你随便唱什么都行。你一首歌的价值,够我们把今晚的票卖爆了。”
安和飞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的目光里都带着期待,烧盐柠檬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他转回去,道:“那说好了,就一首。”
“一言为定!”小姐姐高兴得差点从吧台后面跳出来,转身朝里面喊,“老板,飞鸟来了,他要上台唱歌——”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然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后台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酱汁。
“飞鸟!”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抱住安和飞鸟,拍了拍他的背,“你小子,多久没回来了?”
这位可是他的财神爷哦,有他在和没他在的livehouse可是两种天地啊。
“一年多了。”安和飞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意怎么样?”
“还行还行。”老板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啧了一声,“瘦了。东京的饭不好吃?”
“好吃,就是忙。”
“忙也要好好吃饭。”老板说着,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三个人,“朋友?”
“嗯,带他们来看看。”
“好好好。”老板搓了搓手,“你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拿,别跟我客气。对了,你什么时候上台?”
“等这场演完吧。”安和飞鸟看了看舞台上的乐队,“别打断人家的演出。”
“行,那我去安排。”老板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唱那首?”
“到时候看。”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钻进后台去了。
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愣住了。
他们知道安和飞鸟是名人,但亲眼看到他和这些人的相处方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有架子,没有距离,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烧盐柠檬倒是没有太惊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少年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让人觉得很舒服。不是那种刻意迎合的舒服,是那种“他就是这样的人”的舒服。
他们找了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站着,台上的乐队正在唱最后一首歌,主唱的声音很有力量,鼓点密集得像雨点。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听得很认真,烧盐柠檬也看着舞台,但她的目光是散的,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掌声。乐队成员朝观众鞠了躬,陆续走下舞台。灯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老板拿着麦克风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有一位特别的客人来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台下安静下来,“我们曾经的大明星回来了!没错!飞鸟今天在我们店。”
台下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直接喊出了声。
老板朝后台的方向招了招手,安和飞鸟从侧幕走出来,接过麦克风。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没有穿演出服,没有化妆,甚至头发都没有特意打理,但站在那里,就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家好,我是飞鸟。”他笑了笑,“好久没回来了,今天正好带朋友来玩,被老板抓上台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飞鸟!”
“我们喜欢你啊!”
“呜呜,我们超级想你的,你终于回来了。”
“唱首歌吧,飞鸟!”
“那我就唱一首新写的歌吧。”
听着台下的声音,安和飞鸟也逐渐找回了当初在这里演出的感觉。他甚至还能在这里看到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毕竟这座城市总共就那么电大。
安和飞鸟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对方将一把吉他塞进了他的怀里后,便便笑着的离开了舞台。
安和飞鸟闭了闭眼,接着他开口了。
“我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这次交往的他
不是像你这样
会和我在音乐节上
大声欢呼的类型”
没有多么**的开口,就只是平缓简单的旋律和歌词却让人一下子入了迷。
烧盐柠檬站在台下,听着这些歌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所以说 我不能再见你了 抱歉
所以说 我不能再见你了 抱歉
你也加快速度
快点变成别人的男朋友吧”
绫野光希站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看不清在想什么。朝云千早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点着节拍。
“我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再也不是那个时候
素颜也能
笑得出来的我了”
烧盐柠檬的眼眶开始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热意憋回去。但歌词一句一句地钻进耳朵里,像一把没有把手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和那个少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看花看雪,一起赤着脚丫踩着水花。
她以为那些记忆会一直陪着她,她以为只要她记得够牢,它们就不会褪色。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间昏暗的livehouse里,听着台上的少年唱一首她没有听过的歌,她忽然发现,那些记忆已经变成了别人的颜色。光希的记忆里,那些画面是和她一起的;但在光希的故事里,她只是配角。
“所以说 我不能再见你了 抱歉
所以说 我不能再见你了 抱歉
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但是 我可是很狡猾的
所以说 还是想见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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