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414节
“不过飞鸟说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突破难关。”
“意思是要我们相信相信的力量是么。”
海老冢智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咸不淡的吐槽。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安和昴没有否认。
几位少女沉默了几秒。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
这个答案太唯心了一点。不是方法,不是标准,不是具体的路径,只是一句“一起努力”。这听起来就像是什么热血漫画里的台词,放在现实里总觉得有些发虚。
“唉……”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
但那口气叹完之后,最先开口的反而是海老冢智。
“那就一起努力吧。”
她把键盘架调整了一下角度,坐到了琴凳上,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按下。
“为了出道。”
RUPA从墙边站起来,走到贝斯旁边,弯腰抱起了琴身。
井芹仁菜把矿泉水瓶拧紧,啪地一声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里那团火又亮了起来。
“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能把人从低气压里拉出来的力道。
安和昴握紧鼓棒,在军鼓边沿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两声,作为开始的信号。
五个人各自站定了位置。
只有河原木桃香站在稍微的位置,吉他挂在身上,手指搭在琴弦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人注意到她嘴唇抿成的那条线,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始至终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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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安和飞鸟只要有时间就会来livehouse。
有时是下午的练习时间,有时是晚上的演出时段。
他从不提前打招呼,也不坐在显眼的位置,通常只是在角落里找一把椅子坐下来,安静地看完整场演出或整段排练,结束后偶尔说几句指导意见。
他指出的问题都很具体,哪里慢了半拍,哪里的节拍咬合不够紧密,哪里的变化不够明显。他从不讲那些虚的,说出来的每一句都能落地。
但几轮指导下来,她们的演出却丝毫不见明显的进步。
也不是变差了,而是停滞了,像一辆油门踩到底却拉着手刹的车,发动机在轰鸣,轮胎在冒烟越漪_吆奇亦叁洱迩…揪貳,但车身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比直接退步更让人挫败,因为努力了,却看不到结果。
安和飞鸟站在混音台旁边,看着台上几个人收拾乐器的背影,把到了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你们真的努力了吗?
他本想说一句经典台词,但他怕这句话一旦说出来,这个团队里某个少女会突然失去自信,甚至失声,变得不再闪闪发光。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有些破碎是干脆利落的断裂,咔嚓一声就断了,而有些破碎却是从内部开始,从一句无心的话里裂开一条缝,然后裂缝慢慢蔓延,直到某一天突然坍塌,连挽回的余地都不留。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飞鸟!”
井芹仁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急促,带着她特有的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一路小跑到他面前。龄爾(二??)引删?另捌尔 裠
她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一个等着领糖吃的孩子。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安和飞鸟沉默了两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正在把琴包拉链拉上的河原木桃香身上她背对着所有人,没有参与任何人的交谈。
“还不错。”他收回了视线,微微点头:“但还能做得更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不带有太多情绪色彩。
“现在依旧还不够整齐。”
“还不够整齐啊?”
井芹仁菜的表情有些意外。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都有些气喘呼呼的了。明明已经练了这么多遍,在她们自己听来已经足够整齐了,可在这个少年眼中竟然还不够整齐。
“你们五个还不在一条心上。”
安和飞鸟的声音不大,却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闻言,井芹仁菜一时间也无从回应,毕竟这句话少年已经说了部下三次了。
安和飞鸟没有再多说视线越过仁菜的肩膀,看了一眼依然没有转过来的河原桃香,然后移开了目光。
有些问题必须由她们自己发现。
只有自己意识到了,才能真正去解决。
后面几天,安和昴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没有留意到的东西,排练的时候桃香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
明明以前她是最稳的那一个咎令翏咝?(七?)貳?B?а·,因为是前职业选手,所以不管其他人在节奏或音准上出了什么问题,她的吉他声永远是压舱石,稳稳地托住整首歌的底。
但最近她开始频繁地出一些小错,有时音飘了半度,有时是慢了小半拍,被鼓点甩在了后面。
这些小错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如果把它们串在一起,就能看出一条模糊的线,指向某个没有说出口的症结。
“桃香,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一天排练结束后,安和昴一边收鼓棒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有点。”
河原木桃香的回答很短,甚至没有抬起头来。她把吉他放进琴包,拉链拉到头,把包背到肩上,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早就准备好要离开。
“我先走了,还要打工呢”
她朝几个人点了一下头,转身推开了门。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桃香最近是怎么了?”
仁菜坐在舞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和不安。
海老冢智没有回答,她的手停在键盘盖上,目光落在已经关上的门上,若有所思。
“谁知道呢。”
又是几天过去,安和飞鸟抽空又来看了一次她们的演出。
依旧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水平,看来她们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你们心里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位少女的动作同时顿住了,交换了一下眼神。
“飞鸟,怎么了?”安和昴从鼓凳上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鼓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如果害怕的东西不率先解决的话,练再多也没用。”
“害怕的东西?鬼算吗?”
井芹仁菜抱着话筒架,歪着头嘀咕了一句,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算啊。”
安和飞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没有刻意落在谁身上,但每个人都觉得那道目光经过自己的时候停了一瞬。
“不管是害怕什么东西,都是内心不敢面对的。既然一个人不敢面对,那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吧。不然因为害怕而踌躇不前,伤害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接话。空气里多了一层微妙的压迫感。
他没有点名,也没有追问,只是留下那句话之后他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如果不好意思和大家说的话,可以找我单独聊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随着门的关闭逐渐收窄,最后只留下一道细细的黄线。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河原木桃香靠着墙站着,手里的吉他还没有放下。
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握着琴颈的手指节微微泛红,指甲盖泛着白。
“今天就到这里吧,打工时间要到了。”
她开口说尔究崎刘玖壹掺.吧溜 -囷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然后她把吉他放进琴包,拉链拉到头,背上肩,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又是咔哒一声。
剩下的四位少女面面相觑。
综合那个少年刚才说的话和桃香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来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喂,”安和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们都是想要引荐出道,让飞鸟帮我们作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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