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421节
“我说,让你去当面试官。”红坂朱音重复了一遍。
“等等,朱音姐。”安和飞鸟坐直了身体,“我不是偶像部门的,也没有任何当面试官的经验。你让我去当面试官,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啊。”红坂朱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负责这次招募的负责人最近突然请假了,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最合适?我连偶像是什么都不太懂。”
“但你懂音乐啊。偶像选拔说到底,唱的跳的看的都是基本功。你连乐队都能带,坐在那儿听几个预选选手唱首歌难道还能难倒你?”
红坂朱音说得理所当然,“而且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决定所有事,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面试的。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听听歌,给个分数就行了。”
安和飞鸟沉默了。
他知道红坂朱音的做事风格,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个人放到一个位置上。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而这理由多半不是为了给他找麻烦,而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他能做。
但他还是觉得很抗拒。
“朱音姐,这不是走后门吗?我既没有资历也没有经验,坐在那个位置上,别人看了不会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是rouge en rouge的签约创作者,坐在偶像选拔的面试席上名正言顺。”
红坂朱音摆了摆手,“而且谁说走后门了?你又不认识那些报名的人,你只是去当评委而已。如果你非要说走后门,那也是你在给我走后门,帮我顶一个没人干的活儿。”
安和飞鸟看着她,好一会才道:“只是一场?”
“只是一场。”红坂朱音立刻点头,“你只需要出席初选当天的面试环节,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而且你想想,说不定你能从里面发现几个好苗子呢?也算是提前帮你未来的乐队储备一点人脉。”
“你不要给我的工作加码。”
“好好好,不加不加。”
安和飞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就这一次。”
“太好了!”红坂朱音立刻恢复了那副精明的笑脸,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安和飞鸟,“这是面试的流程和评分标准,你拿回去看一下。周三上午九点,公司三楼的大排练厅,别迟到。”
安和飞鸟接过文件,低头翻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评分细则、面试流程、注意事项,甚至还贴了一张面试官的人员名单。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被写在“音乐评审”那一栏,忽然觉得肩膀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着红坂朱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朱音姐,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要让我去干这个了?”
红坂朱音笑而不语。
“我就知道。”安和飞鸟收起文件,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楼下还在练着呢。”
“去吧去吧。”红坂朱音朝他挥了挥手,微笑着告了别。
第一卷:第二百九十九章 即将开始
虽说被红坂朱音安排了完全不擅长的工作,但安和飞鸟也没有抱怨什么。
毕竟是自己说过要帮对方分担压力的,而且以他对红坂朱音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推到那种位置上。
她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考量,只是很多时候她懒得解释,或者说她觉得解释是多余的,等到事情做完结果自然会说明一切。
安和飞鸟心里清楚,红坂朱音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慢慢参与进公司的大小事务里来。
她不是真的缺一个面试官,她是想让他熟悉翼?林企??死?I?I俬?吴?刘这个行业的运作方式。一支乐队要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光有好的作品是不够的,还需要懂得这个行业的规则。
怎么跟媒体打交道,怎么安排演出档期,怎么在一个满是竞争者的环境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只能在实践中一点点积累。
不过他眼下没有太多心思去琢磨这件事。选拔的事暂时放一放,明天才是最重要的事。
东京的音乐活动,有刺无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他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少女们正好结束了一轮练习。几个人正散落在休息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活动手腕,有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安和昴最先注意到他走进来,她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问道:“飞鸟,朱音姐找你什么事啊?”
她这一问,其他几人的目光也跟着聚了过来。井芹仁菜放下手里的水杯,河原木桃香从吉他架旁边转过身,连海老冢智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安和飞鸟轻描淡写地带过,“你们好好练习。”
“哦——”安和昴见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重新躺回了沙发上。
其他人也各自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练习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安和飞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拖堂,准时叫停了练习。几个人收拾好各自的乐器,把练习室恢复原状,然后聚在门口准备解散。
安和飞鸟站在门边开口问道:“明天就是音乐活动了,你们有没有紧张?”
几位少女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摇头。
“没有。”
“真的?”安和飞鸟打量了一下她们的表情。
“真的!”
“那好。”他点了点头,“明天九点钟在公司集合,不要迟到。”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再多嘱咐什么。
说起来这几个家伙确实都不是那种容易紧张的性格,安和昴自不必说,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天塌下来当被盖的那种。
井芹仁菜则有着很强的好胜心,越是在重要的场合她反而越兴奋,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蓄势待发。
而海老冢智和RUPA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社交经验丰富。最后河原木桃香更不用说,两辈子的职业选手,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样的组合,其他方面暂且不论,不怕生这一块绝对是拉满的。
和几位少女约定好时间后,安和飞鸟便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时,静香、小爱和真理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秋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他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三张笑脸正等着他入座。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温馨。静香给他盛了一碗味增汤,小爱把煎得恰到好处的鲑鱼推到他面前,真理奈则一边给他添饭一边问他今天累不累。
这样平常而温暖的场景,总能让他在繁忙的一天结束后找到一种踏实的感觉。
安和飞鸟对最近总是晚归的事情感到有些抱歉,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顾家了。
以前他至少会按时回来吃晚饭,有时候甚至能提前回来帮她们准备食材。但这段时间因为乐队的排练,他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走的最早,晚上也是摸黑才到家,跟她们相处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最近回来得晚,辛苦你们了。”
静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你在做正经事,有什么好道歉的。”
“是啊,而且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也过得挺好的。”真理奈笑着说,“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小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然后冲他笑了笑。
她们总是这样善解人意。明明自己的时间被挤占了,却还要反过来宽慰他,让他不要有负担。
晚上的时候他确实会有些累,但那种累并不是让人讨厌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安和飞鸟扶着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是灰蒙蒙的,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窗外能听到零星的鸟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十五分。
穿衣洗漱的时候,他听到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是真理奈早起在做便当,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从门缝里钻进来,夹杂着一股煎蛋的香气。
他没有去打扰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换上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背上包,在玄关换好鞋。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还没打开的房门,想了想,没有叫醒她们。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大楼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员工还没有到岗,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房间,拖把在地上画出湿润的弧线。安和飞鸟和阿姨打了声招呼,然后上了电梯。
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结果推开练习室的门时,却看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河原木桃香正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怀里抱着吉他。她没有插音箱,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澈,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那样干净。
“桃香,这么早啊。”安和飞鸟走进练习室,把背包放在墙角。
“嗯。”河原木桃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你也是。”
安和飞鸟走到她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刚刚在练习吗?”
“没有。”河原木桃香摇了摇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音符,“就是随便拨弄两下,保持手感,防止到时候出错。”
“我感觉不用太担心。”安和飞鸟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她,“你的话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河原木桃香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
“你这么相信我啊?”
“毕竟你很可靠。”
“可靠……”河原木桃香把这个词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像在品尝一个从未吃过的味道。
她垂下眼睛,手指重新动起来,弹了一个简单的C和弦,琴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荡开,“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评价。”
“这个评价很贴切吧?”
“完全不,我可一点也不可靠啊。”
河原木桃香把吉他放在膝盖上,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几根琴弦。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自嘲,也不是谦虚,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她并不可靠,如果她真的可靠,她就不会在那个时候抛下她的几位好友,离开她曾经的乐队了,明明当初说要组一辈子乐队的是她,而最后离开的也是她。
她的那几位好友不顾一切的追随着她,可她却把她们给辜负了
但那个决定她至今没有后悔,但她也不打算把它合理化。她做了那个选择,就要承担那个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其中就包括“我并不可靠”这个自我评价。
“那看来你对自己还有些误解。”安和飞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这应该是我该说的话吧。”河原木桃香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明明是你对我有误解,怎么反过来倒打一耙呢?”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你描述了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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