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02节
所以他必须得提这个醒,要知道这茅山上所有的房子建筑差不多都能称之为文物,要是毁坏了他可没钱赔。
“曾师弟,以你现在的手段恐怕翻找异人的历史也没有一位禽兽师能够做到如此的程度,天下第一禽兽师这个称号是实至名归的。”
曾肃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开口问道:
“郑师兄,关于鬼的事……”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郑子布摆了摆手,“鬼的事你放心,茅山别的不行抓鬼是祖传的手艺,但凡有闹鬼的事件发生,三天之内准有消息传来。”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曾师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茅山这些年不太平。”
“不太平?”曾肃眉头微动。
“雷破天你知道吧?就是你和陆谨杀的那个全性。”郑子布说,“他叛出茅山的时候,带走了好几件重要法器,控尸鼓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年师父和师叔们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但每次快要找到的时候他就消失了,像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他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才继续道:“而且不只是雷破天。这几年茅山各地别院、下院,接连出了好几桩怪事。有的弟子莫名其妙失踪,有的被发现在房间里昏睡不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了魂。”
“你怀疑是有人在针对茅山?”
“不好说。”郑子布摇了摇头,“但师父他们的心事很重,这个我能感觉出来。这次让我帮你捉鬼,其实不只是还人情。”
曾肃看着他。
“他是想让我跟着你,长长见识。”郑子布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嬉皮,多了几分认真,“他总说我在山上待得太安逸,不知道外面的险恶。这次跟着你,说不定能遇到点事。”
曾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他说,“那这次找鬼的事,就劳烦子布兄多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郑子布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你先歇着,我就把这个消息传给各师兄弟。”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晚上别一个人到处跑。茅山这地方,白天是神仙福地,晚上……有些角落,不太干净。你应该知道我们茅山的手段有些……”
说完他挤了挤眼睛,推门出去了。
曾肃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太干净。”
这倒让他想到了这里可是茅山,除了名满天下的符箓法门之外,还有着诸如炼尸、御鬼等等比较阴邪的术法手段。
到了晚上还真的有可能出现什么特殊事情。
不过他是一个很听劝的人,晚上直接关闭大门躺在床上睡觉,而且白加黑和飞蓬两员大将还在屋子里守着,安全得很。
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郑子布就敲响了曾肃的房门。
“曾师弟,有消息了!”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江宁府那边,有个村子闹鬼,闹了快半个月了。”
曾肃接过信纸快速看了一遍。
信是茅山下院的一个管事写来的,说江宁府辖下的一个叫“柳沟”的村子,半个月前开始闹鬼。
起初只是夜里听见哭声,后来有人在村口的石桥上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坐在桥栏杆上哭。
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去打探,走到石桥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
等跑回村里,脖子上多了几个青紫色的指印。
前天晚上村里一个老汉起夜,看见那白衣女子站在自家院子里,吓得当场昏过去。第二天醒来,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根据这些消息应该是个怨鬼。”郑子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般在村镇里闹的鬼多半是怨鬼。要么是横死的,要么是受了冤屈的,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就留在阳间作祟。”
“能抓吗?”曾肃问。
“能。”郑子布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不过有点奇怪。怨鬼一般不会离开自己死的地方太远,柳沟那个地方,我查过了,以前没听说闹过鬼。这鬼是突然冒出来的,不太符合常理。”
他顿了顿,看着曾肃:“曾师弟,你怎么看?”
曾肃把信纸折好,站起身来。
“去看看就知道了。”
飞蓬的进化让长途跋涉变得毫无意义。
从茅山到江宁府柳沟村,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还是飞蓬没有全速飞行的情况下,他特意让飞蓬慢些,好让郑子布有个适应过程。
郑子布盘腿坐在飞蓬背上,双手死死抓着飞蓬的羽毛,脸色煞白,和陆谨他们飞在天空上的兴奋不同,郑子布好像有点儿恐高症,一双眼睛根本不敢往外瞟,那脸憋得煞白煞白的。
“曾……曾师弟……”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你每天都是这么赶路的?”
“习惯了。”曾肃说。
“我……我还没习惯……”
飞蓬回头看了一眼郑子布,发出一声不满的“啾”(抓这么紧干什么,我的羽毛都要掉了)
郑子布赶紧松开一些,但还是不太敢放手。
飞蓬在柳沟村外的一片空地上降落。郑子布从它背上跳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旁边的一棵松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我得……练练这个……”他喃喃道。
曾肃把飞蓬收入木牌,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村子。
第七十九章诡事
柳沟村不大,有三四十户人家,依山傍水,村口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快干涸的溪沟。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但整个村子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
不是那种阴天或者雾霾的阴沉,而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村子上空把阳光过滤了一层。
郑子布也感觉到了,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神色郑重。
“阴气很重。”他说,“而且还是大白天的,这不是普通怨鬼能有的。”
两人沿着村路往里走。村子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两户人家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了。
曾肃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过路的。”曾肃说,“想讨碗水喝。”
门缝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看了看,看见是个半大孩子,门才慢慢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汉,他上下打量了曾肃和郑子布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年轻人,这不像是坏人的组合。
“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而且窗户竟然被封了,若不是这房子不咋好有些缝隙,不然把门一关,屋里就跟晚上差不多了。
老汉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老伯,”曾肃端起碗喝了一口,“村里怎么这么冷清?大伙儿都不出门?”
老汉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你们……没听说?”他压低声音,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我们这里闹鬼。”
“闹鬼?”郑子布故作惊讶,“老伯,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鬼?”
“是啊!这光天化日的什么鬼敢出来,但我们这里那只鬼她就敢出来。”老汉的声音带着颤抖,“刚开始一到夜里就能听见哭声,就在村口那座石桥那边,然后就有人看到那个白衣女鬼。到现在是越闹越凶了大白天的都敢出来了,就连老汉儿我也看到过真是吓人啊!”
“你们没找懂事的人来看看?”郑子布问。
“老汉苦笑了一声:“怎么没找?十里八乡的神婆神汉都找过了,还有阴阳先生、茅山道士,都来看过了,结果还是啥作用都没有。”
老汉看着曾肃和郑子布:“你们是外乡人,听我一句劝,别在村里过夜。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吧!”
郑子布看了曾肃一眼。
曾肃放下碗,站起身来:“多谢老伯提醒。我们喝完水就走。”
两人走出老汉家,又在柳沟村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石桥上。
曾肃开口问道:“你看出了什么了吗?那个女鬼在什么地方?能对付吗?”
一问三连,毕竟对付鬼这东西郑子布这位茅山上清派的天才弟子可是专家。
“在村里面转了一圈了,我身上的感阴符却没有多少变化,说明这只鬼不在村里面。而且这石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郑子布皱着眉头回答道。
“所以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而且刚才那位老伯都说了,他们请过人来看过事,而且还有茅山道士,所以这事儿肯定不简单的。”
“我们去那个被鬼迷的人那里去看一下吧!”郑子布想了想后提议道。
“可以!”曾肃点了点头,一切都要听内行的人。
被鬼迷的人住在村子东头的一间土坯房里,门没锁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光线依旧很暗,窗户用棉被堵住了,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但听不清楚就是无意义的呢喃而已。
床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你们是……”她站起来,看着两个陌生人。
“我们是过路的,听说老伯病了,来看看。”郑子布说:“懂点医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妇女犹豫了一下,让开了位置。
郑子布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老李头的脉搏,没多久便皱起了眉头,看来情况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