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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86节

但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在接触的瞬间手腕一转,雷刀顺着关刀的侧面滑过,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然后他的身形欺近关胜身前半尺之内,主动散去雷刀,而后左手成掌,带着凛冽的气势拍向了关胜的胸口。

关胜来不及收刀回防,只能硬扛这一掌。

“嘭——!”

关胜的铠甲被打得凹陷了一寸,他的身体再次向后滑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来,但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而杨君澜已经再次起身,他双手合十,口中哼唱出一段更为急促的曲调。

那些散落在地面的红色花瓣重新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花蟒,张开的大嘴之中露出了由花瓣组成的獠牙。

不过牛童鼎却在这时候动手了。

他手中拂尘一扫,一道柔和的气劲将那花蟒挡了下来。

“杨君澜、关胜,你们住手吧!”牛童鼎开口说道,“你们再打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牛童鼎出手的最主要原因是,他们根本赢不了曾肃,对方只是在戏耍而已。

杨君澜看着牛童鼎,又看了看正在压着关胜打的曾肃以及那三只神色不善的御兽。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散去了花蟒术法。

关胜也收刀后撤,拄着关刀大口地喘着气。

曾肃站在场中,气息依旧平稳。

此刻他浑身蒸腾着白炁,简直就跟降临人世间的谪仙一样。

三一门能够成为玄门正宗,不仅仅是修行功法的精妙绝伦以及实力强大,开启逆身状态的这副模样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两位的实力确实不错。”他看向关胜和杨君澜,开口说道:“但就凭你们,拦不住我。”

关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铠甲上那道凹陷的掌印,感受着还在颤抖的双手,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杨君澜也叹了口气,将手插回了兜里,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雨渐渐地停了。

云层后面透出了稀薄的月光,将街道上的积水映出一片朦胧的光亮。

“曾仙长。”牛童鼎走上前,他拱了拱手,“今晚的事,确实是我们冒昧了。但老道还是想斗胆说一句:藤原佑工可以交给您带走,但还请您留他一条命。不是为他求情,他活着那些合约还能履行,那些工人的饭碗还能保住。他死了,日本人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最后受苦的还是寻常百姓。”

曾肃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落在牛童鼎身上:“他做的那些事,你们都知道吧?”

牛童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一些。”

“那你们觉得,他该不该死?”

牛童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雨后初晴的夜空,又看了看远处黑龙商会那栋被雷电轰击得千疮百孔的大楼,最后缓缓开口:“他该死。但他死得不是时候。”

事实到底如何所有人都知道,但有些事情就是要妥协,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藤原佑工所做的那些事情来一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不为过,但是现实的情况是藤原佑工这样的人能够活得好好的。而且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不管是哪一方都会尽全力救他

曾肃收回目光,转身跃上了飞蓬的背,玄黑将藤原佑工提了起来,扔到了飞蓬的背上,小林正三也被大圣提了上来。

接着飞蓬双翅一振,缓缓升空。

“他死不死,什么时候死,我说了算。”曾肃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如果上海因为他的死而乱了,那说明该乱。如果那些百姓因为他的死而受苦,那错不在我,在管理着这个社会的政府身上。”

妥协是什么?曾肃才懒得去想。

飞蓬的身影没入了夜空中,很快便消失在了云层之后。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牛童鼎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飞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关胜拄着关刀,低声说了一句:“他走了。”

“嗯。”牛童鼎点了点头。

“他说的那些话……”关胜停顿了一下,“你觉得对吗?”

牛童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拦过了。剩下的就等着事态的发展吧!”

杨君澜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被曾肃掌风划破的裂口,指尖轻轻抚过边缘,若有所思。

“我总觉得……”他低声说,“他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雨彻底停了,天空中的乌云散开了,除了月亮,还能看得到明亮的星星。

接下来治安厅的人员开始进场,主要搜寻救助可能活着的人。

远处的街道之中,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中正的中年男子看着曾肃远离的方向,喃喃道:“这位曾肃可真是性情中人,完全不受任何形态所控制,以后可得绕着他点走。”

说完这句话之后,中年男子忽然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团虚影,向着远处街道上的大头鬼和向曼青的尸体冲去。

一手一个将尸体提了起来,便施展身法跑掉了。

牛童鼎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中年男子,但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对方只是想带走尸体而已,没必要起争执,这就是他们的处事准则。

他们不是异人警察,只是为了防止异人事件扩散而已。

第一百四十二章通缉

第二天清晨,上海的太阳照常升起。

这是天地对所有人的公平,不管发生了什么,天黑天亮四季轮转,依旧是一样的。

今天还是一个大晴天,火热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阳光洒向大地,原本潮湿的地面在炙热的阳光下,很快便干燥了起来。

在暴雨之后城市开始运转起来,虽然如今的人们还不知道牛马这个词的含义,但牛马作为一种传承,自古以来便一直存在。

黑龙商会那栋三层洋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墙上的砖石大片剥落,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窗口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残留着焦糊的气味。

人们看到这景象,只会认为是被炮轰了。

楼前的街道上,青石板被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积水在坑中泛着浑浊的光。

治安厅的人封锁了整条街道,拉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但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天还没亮,黑龙商会周围的制高点就被各路记者占领了。有人爬上了对面楼房的天台架起相机,有人甚至昨晚就趁着夜色摸近了黑龙商会,有人花大价钱买通治安厅人员,只为获得第一手的情报。

到了清晨六点,第一批报纸已经加急印出来了。

《沪上早报》的头版用特大号字体写着:“黑龙商会深夜遭袭,不知何人所为,现场伤亡惨重。”

《申报》的标题更直接:“黑龙商会会长藤原佑工遭绑架,多名日籍人员死亡,上海商界震动。”

《大公报》则偏向社会角度:“HK区昨夜发生激烈战斗,目击者称看到天空有雷鸟盘旋,地面有金色大猴与黑衣人大战。”

这些报纸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街头巷尾到处是围在一起看报议论的人群。茶馆、饭馆、路边摊,所有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黑龙商会被人砸了!”

“还不止这个,听说还有很多高官权贵家的子女,在昨天晚上被人杀了。那个名字很大的孔公子就在其中。”

“孔公子?就是那个整天跟日本人混在一起的孔维墨?死得好!那种人渣早就该死了!”

“可别乱说,听说政府那边震怒得很,要抓凶手呢!”

“抓什么抓?有本事去抓日本人啊!东北丢了那么多地,没见他们这么积极。”

报童的喊声在街道上回荡着:“号外号外!黑龙商会事件最新进展!船舶事务局局长何大有离奇死亡,尸体被葡萄藤包裹!别墅聚会死伤惨重!”

人们纷纷掏钱买报,看着报纸上模糊的照片。黑龙商会大楼的破败场景;何大有跪倒在自家门口,身体被葡萄藤缠绕包裹;满是尸体的别墅大厅。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

“哟呵,就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这会不会是一伙人干的呀!”

“那还用说!肯定是一伙人干的!”

而到了中午,传播的信息变得更加丰富了。饶是SH市政府那边一直在尽力地封锁消息,结果作用是一点没有。

《明理报》是唯一一家没有在标题中使用“暴行”“惨案”等字眼的报纸。它的头版标题是:《虹口之变:谁在为这片土地流血?》

这篇报道的语气与所有其他报纸都不同,没有渲染恐怖,没有突出暴力,而是冷静地叙述了事件的经过,然后笔锋一转,指向了更深层的问题。

“……黑龙商会表面上是日商组织,实际上长期从事走私、情报搜集、贱买国有资产等行为。孔维墨作为中间人,多次将国家资产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日方。何大有利用职务之便,查扣爱国商人的合法货物后转卖,获取不义之财…

这些事实,上海各界人士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而今夜之事,固然血腥,却也让人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当法律已经无法制裁这些人,当正常的渠道已经走不通的时候,那些被欺压、被掠夺、被践踏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这篇文章的署名是“文研救国社”。

《明理报》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加印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抢购一空。街头巷尾,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年轻人读给老人听,学生们在学校里传阅,工人们在工地上争论。

有人说:“写得好!那些卖国贼就该杀!”

但也有人说:“杀人总是不对的,就算对方有罪,也该由法律来审判。”

不过前一种声音很快就压倒了后一种。

因为就在同一天下午,又有一批消息从东北方向传来——关东军刚刚在黑龙江边境发动了一次新的进攻,又有几个村镇被占领,数百名平民在炮火中丧生。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让整个上海的舆论彻底炸了锅。

愤怒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在整座城市中蔓延开来。学生们涌上街头,高喊着“打倒卖国贼”“为东北同胞报仇”的口号。工人们自发组织了集会,声讨那些与日本人勾结的“民族败类”。甚至有一些商铺老板主动关掉了店门,表示“今天是哀悼日,不开门做生意了”。

热爱着这个国家和土地的人,不是那些高官贵胄,而是最底层、最普通的民众。

法租界巡捕房的局长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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