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05节
到底错在哪了?很多人都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但这些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完全无法说明问题。
不过随着曾肃渐渐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其他人也不好再说话了,有一些人认为曾肃这是知道了利害关系主动消失了。
不过曾肃所做的那些事儿可不会消失,特别是军舰的事情日本方面那是非常的震怒。
特别是他们的军舰如今竟然变成了华国舰队的一员,还改名为了【平倭舰】,这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让日本方面大为愤怒,在外交辞令上毫不掩饰地对这件事情进行抨击,甚至于已经开始调集舰队拦在了华国外海。
对这件事情当时的当局真的是焦头烂额,不过日本方面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攻,如果要单纯论海军实力的话,双方实力差距很大。
就算现在第三舰队拥有了平倭舰,但这只是一艘驱逐舰,而且还是日本的舰,很多东西都无法立刻运用到实战当中,甚至于现在连炮弹补充、加油等等方面,都面临着困难。
导致日本迟迟不进攻的原因,不是日本害怕和当局起冲突,也不是日本害怕那些所谓的国际列强。
现在的日本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和这些古早的列强掰掰手腕了,况且列强也不会因为当局的原因,同日本真正起冲突。
他们害怕的只有曾肃。
在曾肃没有死之前日本不敢闹得太过火了,否则曾肃又一次出现那该怎么办?
现在日本能做的就是无限向民国政府施压。
但张学俍以及第三舰队的全体官兵拒绝这个提议,而且谁也不敢冒大不韪将军舰交出去,如今整个华国的社会对于这艘军舰的关注度可是非常高的,要是将军舰交出去,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那点公信力,就会直接跌到谷底。
华国这边有多少人想让曾肃死不知道,但是日本那边是每个人都想让曾肃赶紧死,并且已经纠结了力量确保能够将曾肃杀死。
但是本来喜欢到处浪的曾肃现在却杳无音信,唯一得到的情报信息是曾肃应该就在三一门或者在太姥山之中,但究竟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至于进攻三一门或者是曾家庄这件事情哪怕是日本人也不敢做。
特别是曾家庄,以日本人如今在华的实力拿下曾家庄其实是很简单的,虽然曾家庄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不过底蕴还是差了很多。
但是日本人中也没有人敢提出拿曾家庄下手,只要曾肃还活着,那么曾家庄就很安全。
而且已知曾肃有一只能够飞行的御兽,速度异常之快,且可以跨海飞行。如果彻底惹怒了曾肃,那曾肃有很大的概率会直冲日本本土,到时候闹出来的后果谁也担不住。
而且华国人讲究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曾肃要是潜藏起来潜心修炼增强实力,躲个十几二十年再出现,到时候还有人能够制服曾肃吗?
或者是说到时候还有谁能够拦得住曾肃报仇雪恨?
日本方面的学者也对曾肃进行过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曾肃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人,抓了曾家庄的人曾肃会受到要挟的概率非常之低,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反抗之心。
所以下三滥的手段用不得,那么日本人决定使用一个正大光明的手段。
日本组成的异人队伍已经在上海碰头,阴阳寮、比壑山忍众、各家剑道流派,反正是能来的都来了。
上海城区内一栋临街的三层洋楼,此刻戒备森严。
楼外的街道上看不到什么异常,但若是仔细留意,便会发现周围几栋建筑的窗后都有人影在暗中观察,街角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黄包车,但车上的车夫却显得异常精明,一双眼睛不住地看向四周。
这便是日本异人临时联络处。
一楼大厅里,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幅旭日图,下方摆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十六瓣菊纹,这是天皇亲赐的信物,代表着此次行动的至高权威。
藤原佑京坐在主位上,依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面容平静。他的前方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诛杀华国异人曾肃之方案》。
“诸位,”藤原佑京开口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是为商讨同一件事。曾肃的威胁,各位应该已经清楚了。”
在座的人神色各异。
右侧首位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狩衣的中年人,面容清瘦双目微阖,手中握着一柄玉骨折扇,扇面上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阴阳寮派来的代表——安倍晴明一脉的嫡系传人,安倍宗次郎。
他微微睁开眼睛,缓声说道:“我看过曾肃的相关记录。此人的实力确实不弱,特别是他的御兽,据说每一只都相当于一流异人,而且他本人的术法也极为出色。不过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安倍宗次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一种阴阳师特有的从容,这也是因为有着实力作为底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精瘦、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柄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结。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仿佛那杯茶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有吸引力。
伏黑森,比壑山忍众此次派出的主力人选。他从走进这间屋子到现在还没有开过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分量。
藤原佑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开口:“关于作战方案,我初步设想直接前往三一门,以‘生死斗’的名义挑战曾肃。不偷袭、不设伏,堂堂正正地提出决斗,这是华国异人界认可的方式,也是唯一能让曾肃无法回避的方式。”
“生死斗?”安倍宗次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在对方的山门之前?”
“正是。”藤原佑京说,“华国异人界有一个规矩:同门或者同道之间若有解不开的仇怨,可以提出生死斗,双方在约定地点公开决斗,旁人不得干涉。这是他们异人界最古老也最被认可的规则之一。我们若是用其他手段,华国异人界的各大门派必然反弹。但若是提出生死斗,他们不但没有理由阻拦,反而会默认这是‘异人界内部事务’,不便插手。”
“曾肃若是不应呢?”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个人问道。
“他不会不应。”藤原佑京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以他的性格,面对公开挑战绝不会退缩。而且他的师父左若童、师兄弟都在场,他不可能当着三一门上下所有人的面避战。”
伏黑森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把刀从鞘中抽出的声音:“如果曾肃不接受,我们就在三一门外等着,直到他接受为止。异人界的目光都在这里,拖得越久,对三一门的名声越不利,他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藤原佑京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这次的行动,由我名义上统管。但诸位都是各派精英,我绝不敢以命令的方式要求各位。我只希望大家明白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曾肃的存在对帝国的战略有着深重的阻碍,此次曾肃必须死,哪怕拼光我们所有人他也必须死。”
第一百五十八章登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安倍宗次郎合上了手中的折扇,说了一声:“我没有异议。”
一旁的伏黑森点了点头,也表示了同意。
其他人就更没有异议了。
“不过,单单我们上门去的话,很有可能惹出另外的麻烦。”有人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日本人,如今华国人对日本人的态度非常抵触,毕竟他们可是占据了东三省。
就这么找上门去很容易被人围攻,那可就很危险了,就算他们的实力都不错,面对华国异人界的高手还是差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藤原佑京微微颔首:“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决斗的消息会在异人界内广泛传播,同时我们会以正式文书的形式,邀请华国各大门派派人前来观礼。民国政府方面,也会派人来见证。这样一来,这场决斗就不仅仅是我们和曾肃之间的私事了,而是一场公开的、具有效力的异人界对决。”
“若是曾肃赢了——”伏黑森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目光终于从茶杯上移开,落在藤原佑京脸上。
藤原佑京转过身,看向窗外那棵刚刚冒出新芽的梧桐树,沉默了片刻:“没有‘若是’,曾肃必须死,帝国在远东的所有障碍必须消除。”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日本异人们分头行动。安倍宗次郎负责起草正式文书,以阴阳寮和比壑山忍众的名义,向华国各大门派发出“观礼邀请函”,言辞客气正式。
伏黑森则带着几名忍者,开始收集关于曾肃更详细的情报,他近期的活动规律,他身边御兽的具体能力,他在三一门内部的人际关系,所有能找到的信息都被汇总整理成册。
而藤原佑京亲自写了一封措辞严谨的信函,派人送往三一门。
信函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话都经过了反复斟酌:
“日本阴阳寮、比壑山忍众等异人组织,素闻华国三一门门下弟子曾肃威名,今特来拜会,欲与此人进行一场公开的生死斗。若曾肃应战,则双方在异人界同道见证之下决一胜负,各安天命。若曾肃拒战,则我辈亦不强求,但会在异人界中公开宣布:三一门弟子曾肃避战不出,不敢应约。”
这一招比任何明刀明枪的攻击都更狠。
信函送到三一门的当天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异人界迅速传开。龙虎山、青城派、武当山、少林寺、四大家族……各门各派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全都收到了邀请函和观礼通知。
有人议论:“日本阴阳寮和比壑山忍众等联手,到三一门门口挑战曾肃,这可是百年未遇的大事!”
“听说日本那边出了一个伏黑森,据说是比壑山这一辈最强的剑术高手,还没出过手,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上限在哪。”
“曾肃会应战吗?”
“以他的性子,怕是会的。”
“那这一战可有的看了。”
民国政府那边对此事的态度非常微妙。一方面,他们不可能公开支持日本异人在华国境内的挑战行动;但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希望有人能制住曾肃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最终政府决定以“观察员”的身份派几名人员到场,既算是履行了“维护异人界秩序”的职责,又能在事态失控时及时抽身。
反正就是啥事也不管。
消息传到三一门内部时,弟子们的反应分成两派。一部分人义愤填膺,叫嚷着要让日本人见识见识三一门的厉害,另一部分人则忧心忡忡,觉得日本方面既然敢公开挑战,必然有备而来。
不过所有的弟子都没有因此而害怕,更不会觉得曾肃是三一门的祸害。
似冲第一时间召见了陆谨和赵勇等一些核心弟子,将日本人的信函递给他们传阅,然后说道:“门长那边的意见是,我们不能替曾肃做决定。如果他愿意应战,三一门上下全力支持。如果他不愿意应战……”
他顿了顿,“那我们就替他挡了这件事。三一门不惧任何人的挑战,哪怕这挑战来自整个日本异人界。”
陆谨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去找师弟!”
似冲拦住了他:“他正在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等他自己出来再说,这件事必须由他自己做决定。”
三日后,太姥山全面封闭,任何人未得三一门许可不得进入。
而山门外的空地上,日本异人们已经搭起了简易的营帐,摆出了长期驻守的架势。他们没有越过三一门的边界线,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态度明确: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个答复。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异人也开始向太姥山聚集。
有收到邀请函的名门正派弟子,有单纯来看热闹的散修,有想趁乱捞好处的投机者,也有真心实意站在三一门这边的朋友。
山门外一时之间热闹得如同集市,但山门内却异常安静。
而曾肃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他依旧坐在水潭气局之中,体内不同属性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颜色各异的河流,各行其道又偶尔交汇。
这段时间的潜心修炼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步,力量之间的运行速度提高了几成,稳定性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但是依旧没能找到众而归一的那种感觉,从零开始的第一步想要踏出去,简直太难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曾肃睁开眼睛,看见了正飞过来的玄黑。
“主人,”玄黑的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绿豆眼之中满是凝重之色,“外面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