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19节
张德福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樊克勇,语气依旧平稳地说道:“樊侯爷,我张德福江湖上也混了大半辈子,知道一个道理——任何事都能谈。只要谈得拢,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今天既然亲自来了,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樊克勇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诚意?行啊,那你拿出来看看。”
张德福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随后等在门外站着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提一个箱子。
保镖站在张德福身边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箱子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这里是十万大洋的银票,全国通兑。”
樊克勇的目光在那些银票上落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没想到张德福会真的拿10万大洋来赎人。
接着他收回了目光,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钱我不要。”
张德福的手顿了一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樊克勇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彻底舒展开来,他来到张德福身边以居高临下的态势开口道:“张老板,我抓人放话,就是想要钱?我翻江盗纵横江上这么多年,缺你这十万大洋?”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要见你背后那位。你回去告诉曾肃,让他亲自来我翻江盗一趟。他来,人我放。他不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瘦长中年人,那人会意地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厅堂。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翻江盗的人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张望江。他被绑着双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带着淤青,但看起来精神还算好,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
“大伯!”张望江向张德福喊道。
张德福点了点头。“没事的,大伯会带你走的。”
“嗯!”张望江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他一点都不怕死,这几天来一句软话都没有说出来过,心中最挂念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完成的研究。
他还准备出书呢!到时候混一个华国第一位生物学家的名号,那可就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了。
“张老板,你侄儿就在这儿。”樊克勇指了指张望江,“如果你能够答应,把你背后的那位喊过来,那今天我做主一分钱不收,就将你的侄儿放回去,并且以后你张家的船只在翻江盗的地盘可以畅通无阻。”
张德福并没有在意樊克勇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张望江身上,看到侄儿虽然狼狈但性命无虞,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向樊克勇。
“樊侯爷,仙师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幸见到仙师的。”
“你这话,那就是没法谈了。”樊克勇朝那两个人挥了挥手,“带下去。”
张望江被人粗鲁地带了下去,张德福则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什么神色起伏,但眼底的一抹狠厉之色却是更盛了。
他看着樊克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问了一句:“樊侯爷,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有些事,张老板不该问的,就别问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帮我叫曾肃过来,那我可就得用其他的方法了。”樊克勇收起了笑容。
“世人都知道你是替曾肃做事儿的,要是你被我们抓住了,如果曾肃不出面的话,那脸可就丢尽了。”
这句话的威胁之意都快溢了出来。
“嗯,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想用张家的人来要挟仙师。”张德福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说道。
“哼!”对于张德福这种故作神秘的姿态樊克勇很是不屑,冷哼一声后开口道:“是又如何?”
对此张德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看来我做的那些手段没错。”
张德福的话音刚落,只听:
“轰!轰!轰!”三声沉闷的响声在外面炸开。
“什么东西?”樊克勇等人立刻惊觉起来,赶紧向外看去。
只见赤红、明黄、幽蓝三道光芒在灰蒙蒙的天穹上同时绽放,尖锐的啸音划破长空,将整座西南小城从沉寂中惊醒。
樊克勇的脸色变了。
“这是信号弹?”
特制信号弹的光芒还在空中残留着,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得清。
目前这种情况有些东西已经摆得很清了,张德福准备了后手。
“你——”他的目光猛地转回张德福身上,双目之中满是怒意,“你在外面埋伏了人?”
此刻张德福脸上洋溢出了一抹笑容,还有一种将所有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从容。
“樊侯爷,我说过,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我的诚意就是:如果你们想用张家来威胁仙师,那我就先把这个盘掀了。”
樊克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实在想不到张德福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询问,窗外便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那声巨响从码头方向传来,即便隔着数条街巷和层层墙壁,依然震得厅堂中的家具和摆设发出细碎的颤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
“轰隆——!”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密集得如同连珠炮般的爆炸声在码头方向接连响起,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惊呼和惨叫。
樊克勇双脚用力跳上了旁边的院墙,目光落在了码头方向,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码头上,张德福先前乘坐的那艘精致的客船已经将两侧的舷板全部打开了,甲板上和船舱中的保镖们正在将一个个圆木桶推入水中。
那些木桶落入江水中后并没有立刻下沉,而是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而在木桶漂过的路线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翻江盗船只。那些船大多吃水很深,满载着货物和人员,此刻正被下游传来的爆炸声惊得乱作一团。
水面漂动的木桶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巨大的火球从水面上升腾而起足有数丈高,而且炸开的火光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铁蒺藜,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铁蒺藜穿透了附近的木船船板、穿透了船上水手的身体、穿透了堆在甲板上的货物,在瞬息之间就将一艘满载的船炸成了碎片,连带船上的人也一样。
只留下还在燃烧的木板和尸体在江面上漂浮着。
紧接着是更多的木桶被引爆,而每一声新的爆炸都带来新一轮的死亡。
火光照亮了江面,浓烟滚滚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一起涌入鼻腔。
樊克勇收回了目光,庞大的身躯落在了张德福的面前,毫无掩饰的散发着强横无比的气势,接着他一拳砸向了边上的实木柱子,随着一声脆响实木柱子直接碎裂开来。
可见樊克勇的怒意已经浓到了极点,恨不得一拳将张德福的脑袋轰爆。
但张德福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樊克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你以为这就完了?”接着张德福还继续说着:“樊侯爷,你们翻江盗在西南经营多年,地盘大、人多、根深叶茂。我张德福既然敢来,就不会只带这点手段,为了对付你们我可是煞费苦心。”
樊克勇的脸皮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身形一动,如同一座移动的巨山般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手掌直接探出,五指猛地收紧,精准地掐住了张德福的脖子。
张德福虽然已经服用过龙纹灵香丹,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但在樊克勇的力量面前依旧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小鸡般被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你真的想死?”樊克勇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制到极点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张德福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中,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而迅速涨红。但他的眼神没有半分的恐惧,嘴角甚至还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讥讽的笑容。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的声音因为被掐着喉咙而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你杀了我……张家的下一任家主……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会继续……替仙师做事……”
樊克勇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半分,张德福的呼吸声顿时变得更加艰难。
“今天……来的人,他们能…拿到的钱够过……十辈子,只有一个任务——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个地方…会…变成一个战场……”
“呼吸……呼吸……”
樊克勇双目中已经满是血红,他已经忍不住杀意了。
第一百七十章: 洗牌
杀张德福确实是解气,但是要承担后果的。
曾肃只是久未露面,而不是死了。
日本人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那位疯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呼…吸…”樊克勇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松开了卡住张德福脖颈的手。
“咳咳咳!”
张德福猛咳嗽了几声。
舒缓过来之后他看着樊克勇说道:“樊侯爷,你煞费苦心设这个局,不就是想逼仙师亲自出面吗?”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窗外那些冲天而起的浓烟和火光:“现在你要的结果,已经来了。”
樊克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确实想让曾肃出面,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张德福把这一整座城变成了战场,让翻江盗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损失,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城中的厮杀已经全面展开了。
那些原本混在城内各个地方的张家人马,在看到信号弹的瞬间便同时发难,他们拔出藏在货担和行李中的火器与兵刃,从四面八方向着翻江侯府的方向汇聚而来。
沿途遇到翻江盗的人阻拦便直接开火、砍杀,枪声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开来,每一声都伴随着有人倒下。
这些人的数量远比预想的要多得多,而且一看就不是新手,可以说每一个都是在江湖刀口舔血的老手了。
在不知不觉之间,其实这座小城早就被渗透成了一个蜂巢。
翻江盗的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面前一时之间也被打得措手不及,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街面上,一个翻江盗的小头目挥刀大喊着招呼手下集结,还没来得及将人聚拢,几发子弹便从斜对面的屋顶上射了过来,将他直接打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