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6节
这种坦诚,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算计来算计去的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左门长,”曾肃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然后深深地拜了下去,“弟子曾肃,愿入三一门,请门长成全。”
左若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旁边的似冲。
“似冲,你觉得呢?”
似冲一直在旁边听着,上前一步,躬身道:“门长,师弟觉得,此子可教。”
第二十章 三一门
简单四个字,但分量很重。
左若童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拜伏在面前的曾肃。
“曾肃,”他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从今日起,你便是三一门外门弟子。我不要求你恪守三一门的门规,但有三条,你必须做到。”
“请门上令示。”
“第一,不得以三一门之名行不义之事。第二,不得将三一门的功法技艺外传。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曾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三,无论将来你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了,你最初是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的。”
曾肃抬起头,看着左若童。
山风从堂外吹进来,吹得左若童的道袍猎猎作响,吹得他头顶的玉簪微微晃动。
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张清俊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大盈仙人,如是而已!
曾肃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会记一辈子。
“弟子谨记。”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左若童伸手扶起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袄传进来,温热而踏实。
“起来吧。”左若童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从今天起,你就是三一门的人了。不用这么拘谨,三一门没那么多规矩。”
曾肃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头看着左若童。
“门长,那我住哪儿?”
左若童被这个问题逗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些。
“似冲,你带他去安排。”左若童对似冲说。
似冲应了一声:“是,师兄。”
曾肃心中一暖:“多谢门长。”
左若童摆了摆手:“去吧。今天先安顿下来,明天让人带你熟悉一下门中的环境。藏经阁、演武场、药庐,都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似冲,或者直接来找我。”
“是,门长。”
曾肃跟着似冲走出清虚堂,曾润国跟在后面,白家黑已经知道没
走到门口的时候,曾肃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左若童还站在堂中,负手看着他们。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清虚堂的青砖地面上。
“门长。”曾肃开口。
“嗯?”
“谢谢您。”
左若童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似冲带着曾肃和曾润国沿着石阶大道往上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岔路,穿过一片竹林,而后便是一片院落。
这就是三一门下院所在——外门弟子和新入门弟子的居所和生活区。
“三一门收徒不分内外,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先在下院住上一段时间。”似冲边走边介绍,语气温和而耐心,“下院主要是让新弟子熟悉门中的规矩和环境,同时打下修行的基础,经过考核通过后便可以搬到上院,跟随门中长辈专修逆生三重。”
他顿了顿,看了曾肃一眼:“外门弟子没有这个限制,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可以随时申请搬到上院。不过——”他微微笑了笑,“你刚来,先住下院,熟悉了再说。”
曾肃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院落间扫过。他看到一些穿着灰色短褐的年轻弟子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有的在扫地,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溪边洗衣裳,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没有想象中仙风道骨的画面,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你就住东边那个院子吧!”似冲指着一片掩映在竹林后的院落说,“那边清净些,也方便你养它。”
他看了一眼白加黑,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无奈,因为这一路上白加黑可是引起了很多三一门人的注意。
就现在白加黑的身边都跟了一大群人,个个都在评头论足,显然也知道白加黑的不凡之处。
“多谢师叔。”曾肃抱拳道。
“不用这么客气。”似冲摆了摆手,“门长既然收了你,你就是三一门的人了。”
“这院子平时没什么人住,你一个人住正合适。”似冲推开院门走进去,在院子里站定,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房你住,厢房可以养你的御兽。”
白加黑已经走进院子了,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长长的哼了一声,这是在说“这地方还行”。
曾肃哭笑不得,这家伙倒是不认生。
“多谢似冲师叔。”曾肃再次道谢。
似冲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递给他:“这是你的身份牌,进出山门、去藏经阁借书、去膳堂吃饭,都要用到,收好。”
曾肃接过来,木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三一”二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曾肃”,看痕迹应该是刚刚才做得。
“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带你熟悉门中的环境。”似冲说道,“今天你先安顿下来,缺什么东西跟管事的说就行。你叔父——”
他看向曾润国,微微颔首:“可以在客舍住一晚,明日再下山。”
曾润国抱拳道:“多谢前辈。”
似冲交代完便离开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松针的沙沙声和白加黑均匀的呼吸声,它已睡了。
“肃儿。”曾润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曾肃转过身。
曾润国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提着包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舍,有欣慰,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涩。
“润国叔。”曾肃走过去。
曾润国蹲下来,跟曾肃平视。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在保定府的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大风大浪,此刻眼眶却有些泛红。
“肃儿,叔明天就得走了。”他说,“门中规矩,外人不能久留。”
曾肃没有说“舍不得”之类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学本事。”曾润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些大洋。
“这些你收着。”他把布包塞进曾肃手里,“三一门管吃管住,但总有些地方要用钱。该花就花,别省。”
曾肃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布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不用这么多”,想说“叔你自己留着”,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也是家里人能给他的全部支持。而且他也需要钱才能更好的精进实力。
“叔,”曾肃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回去跟我爷爷、奶奶说,我在这儿很好。让他别担心。”
曾润国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曾肃的脑袋,动作跟曾庆安一模一样。
“你爷爷说得对,”他说,“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三一门是玄门正宗,你在这儿好好学,将来——”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将来什么呢?光宗耀祖?出人头地?还是平平安安地活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曾肃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
“行了,我去客舍了。”他提起包袱,“明天一早走,就不来跟你告别了。你好好休息。”
“叔,我送你。”
“不用。”曾润国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然后便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曾肃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个布包,听着曾润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
白加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我没事。”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看着这陌生的院子,说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白加黑哼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有我在呢!’
“行了行了,别蹭了。”曾肃推开它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你这鼻子,跟砂纸似的。”
见主人的情绪好了些后白加黑得意地哼了一声,尾巴甩了两下。
曾肃把布包收好,走进正房看了看。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墨清淡,画的正是太姥山的景色。
没多久,有一个三一门的师兄给他送来的被褥、三一门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师兄慢走!”
送走了那位师兄之后,曾肃后站在院子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