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44节
“嗯,已经进入第一重了。”曾肃如实说,“不过还没有完全练成,现在炁化皮肤现在只能到小臂,大概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练到躯干。”
似冲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嘴角更是扯了扯。
他以为“练成”的意思应该是摸到了门槛进入了状态。结果曾肃说的是“还没完全练成”,意思是核心的修炼已经完成了,只剩最后的收尾。
一两个月?这让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不知道修到什么地方去了。
似冲看着曾肃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你是怎么练的?”
因为他曾经和左若童就这个事情讨论过,曾肃能够修炼成逆生三重的几率非常之低,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结果现在曾肃不仅仅是练成了,而且所用的时间在整个三一门来说也是比较快的了,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曾肃知道似冲会问这个问题,他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在太姥山深处找到了一只龟,而且它竟然也修炼过逆生三重……”
“什么?”
曾肃话还没说完就被似冲打断了,因为他好像听见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 门长的礼物
“什么?一只龟练成了逆生三重?”似冲的声音都变了调,直接从凳子上猛地站起来。
他修行数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但一只龟练成逆生三重,这算他听过最离奇的事情。
“你确定?”他盯着曾肃的眼睛,想从那张小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曾肃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弟子亲眼所见。”
似冲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曾肃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外门弟子。
“你这小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门主说得对,你果然不简单。”
曾肃连忙道:“师叔过誉了,弟子不过是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似冲笑了一声,“天底下机缘巧合的事多了,怎么偏偏就让你赶上了?”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
“这件事你跟我说了就行,别到处乱传。门里人多嘴杂,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曾肃点头:“弟子明白。”
似冲又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很有力,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好好练。既然入了三一门的门,就是三一门的弟子。不管你是内门外门,门里都不会亏待你。”
说完这番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曾肃站在院子里,看着似冲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白加黑从旁边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哼嗯?”(没事吧?)
“没事。”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师叔是来关心我的。”
白加黑眨了眨眼,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蹄上,继续打盹。
曾肃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来,手里面端着药水,这东西还是得喝的。
似冲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作为三一门的长辈听到这种事震惊是难免的。
但似冲没有追问玄黑的具体情况,没有追问水潭气局的位置,更没有打探他的通兽秘法。
这说明三一门的长辈们,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不盘根问底,不觊觎秘法,这是前辈对后辈的尊重。
两天后的傍晚,曾肃正在兽圈给芦花鸡们添食,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炁从山门方向传来。
那炁温润如玉绵长不绝,像是山间的一脉清泉,不急不缓地流淌着。
门主回来了。
曾肃放下手中的食盆,整了整衣襟,朝清虚堂的方向走去。不管是因为礼数还是因为感恩,他都应该去拜见。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遇到了陆谨。陆谨也是一脸兴奋,正急匆匆地往山上赶,看见他便招手喊道:“小师弟,门长回来了!”
两人并肩往清虚堂走去。
沿路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多,有的跟在他们身后,有的从岔路汇进来,很快就凑了二三十人。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本来说门长只出门半个月,如今过了一个多月了这才回来,所以大家都想去拜见一下门长。
清虚堂的门大敞着,左若童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依然是一袭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簪束在头顶,面容清俊如昔。
他的目光在弟子们身上扫过微微颔首,出门在外回来看到门中一切安好,弟子们也都好好的,做门长的心里就踏实了。
“都回去吧!”他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刚回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弟子们纷纷行礼退下陆谨走在最后,朝曾肃挤了挤眼睛也溜了。
清虚堂里只剩下左若童和曾肃。
其实曾肃也想走的,不过在走的时候却被一股炁给拦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这是门长让自己留下。
左若童的目光落在曾肃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你也来了?”
曾肃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拜见门长。”
左若童打量着他。
“一回门中就听似冲说你练成了逆生三重。”他开口说道。
曾肃抬起头回道:“弟子机缘巧合,找到了一个取巧的法子,已经入了门。”
他伸出手运转逆生三重,很快玉石般的光泽从指尖浮现沿着手掌蔓延到小臂。
左若童的目光落在那只泛着白光的手上,沉默了数息。
“你这个‘机缘巧合’,”他缓缓开口,“倒是让我这个做门长的都没想到。”
曾肃收回手,他不知道左若童听到自己的话后会是什么反应,但还是道出了玄黑的存在,不过当他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左若童却是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继续解释,然后开口说道:“你的路,你自己走。三一门的门,永远为你敞着。”
曾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功法秘籍都要重。
“门长我……”曾肃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坐下吧!”左若童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曾肃依言坐下,心里生出几分好奇门长会给自己什么东西,功法秘籍?但什么东西能够比得过逆生三重,灵丹妙药或者神兵武器?这倒是有可能的。
左若童站起身来,走到堂后的内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托举着一个大铁笼,足有一人多高,表面罩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铁笼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分量不轻,但对于左若童来说轻若无物。
黑布揭开。
笼子里是一只鸟。
一只大鸟。
体长约莫三尺长,浑身羽毛呈深褐色,胸腹部的羽毛颜色稍浅,带着淡淡的金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头顶、后颈和尾部的羽毛是纯粹的白色,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钩状的喙呈金黄色,弯曲的弧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厉。一双眼睛是淡黄色的,瞳孔深处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曾肃盯着那只鸟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三个字:白头鹰。
或者说是白头海雕。
这东西可是美利坚的国鸟,属于自由和力量的化身,前世在众多美剧之中,可是不乏见到其身影存在。
白头鹰见笼子上的黑布被揭开,猛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扑棱棱”的声响,双翼展开足有五尺多宽,带起的风吹得堂中灯火摇曳。
“桀嗷~~”
它张开那弯钩状的喙,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穿透力,在清虚堂里回荡。
“这东西脾气很大。”左若童摇了摇头,“在笼子里关了这么多天,精神头还这么大。”
随即他指了指白头鹰说道:“这是你的了。”
曾肃一愣:“门长,这是……”
“给你的。”左若童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不是在找新的御兽吗?这只鹰,是我这次出门时顺手捉来的,也是一个得了炁的家伙,天赋异禀,够资格做你的御兽吧!”
曾肃看着笼子里那只白头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头鹰正歪着脑袋打量他,那双淡黄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慎的意味,它在评估面前的这个小猴子是不是它的对手。
不知怎么的白头鹰感觉眼前这个小猴子很危险,当然最危险的家伙就是那个穿白袍的大猴子,自己在其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当时就那么一巴掌自己就没了。
“这只鹰可不简单。”左若童放下茶碗,“它常年活跃在沿海的一座孤岛上,那一带的海面,只要是出海的渔船,没有不被它光顾过的。”
“光顾?”曾肃眨了眨眼。
“就是抢劫。”左若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飞到渔船上把船家打上来的鱼叼走,但不伤人只抢鱼虾。不过这家伙的胃口特别大,一定要把所有的鱼虾都带走才行,那些渔民现在出海都要带好几根竹竿,就为了防它。”
曾肃看了白头鹰一眼,心里暗道:这不愧是美利坚的国鸟,颇有美利坚的国风,强盗的作风果然是一脉相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