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201节
胡桃一拍桌子:“快快端上来罢!”
香菱应了一声,转身钻回后厨,不多时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砂锅出来,盖子揭开,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香气猛地炸开,裹着辣味和花椒的麻,直往人鼻孔里钻。
锅里的食材红亮油润,切成段的绝云椒椒混着切块的兽肉和藕片,在汤汁中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爆炒绝云椒椒!改良版!”香菱把砂锅放在桌上,“你们尝尝看,辣度我已经调过了,没有以前那么夸张。”
胡桃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块兽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一亮,然后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好……好吃……但怎么还是这么辣……
“我没放那么多辣椒啊……”香菱一脸困惑,凑过去看了看锅里的绝云椒椒,“咦,难道今天这批辣椒比平常的辣?奇怪。”
李同也夹了一筷子,入口爆辣,但那股辣意来得快散得也快,在舌尖上炸开之后迅速化开,留下一种奇异的鲜甜。
“下次可以加点冰史莱姆。”他建议道。
香菱认真点头,将李同的提议记下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中途又有几桌客人进门,万民堂的生意好得让卯师傅都忙不过来。
胡桃吃得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灌了两杯凉茶才算缓过劲来。
结账的时候,香菱不肯收钱:“就当是我请你们试菜了!”
胡桃拗不过她,只好道了声谢,和李同一前一后出了万民堂。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照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胡桃打了个哈欠,站在万民堂门口伸了个懒腰:“下午……干啥呢?”
李同想了想:“去万文集舍吧。听说枕玉老师最新一期的《沉秋拾剑录》已经出版了,正好去看看。”
“行!”胡桃点头,“本堂主正好也想买几本闲书,等请仙典仪那几天窝在堂里打发时间。”
两人沿着街道往万文集舍的方向走去。
万文集舍在路边一间商社的二楼,书社里光线明亮,靠墙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色书册,空气中浮动着纸张和墨水的特有气味。
集舍老板纪芳正坐在柜台后边打哈欠,看到李同和胡桃,也只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午后的时光总是困倦,像胡桃这样精力充沛的人只是少数。
李同走到新书推荐区,果然在架子上看到最新一期的《沉秋拾剑录》。封面是素净的浅灰色,只有一行毛笔字题写的书名,封底印着作者名号“枕玉”。
他随手翻开扉页,上面只有八个大字——“剑未出鞘,秋水已寒。”
他翻过第一页,目光顺着纸页上的墨迹一行一行地滑下去。
故事不长,写的是一个剑客在秋天的时候回到故乡,却发现当年的故人早已不在,只有一柄锈剑还插在庭院中央的石缝里,像是等了很久。
文字平淡却不失韵味,有一种淡淡的苍凉漫在字里行间,让人读完之后说不出什么滋味,却会坐在原地愣上好一会儿。
飞云商会二少爷的文笔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那一手烂字实在是让人不好恭维。
胡桃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故事?感觉好沉闷。”
“还好。”李同合上书,“讲一个人回归故乡的故事。”
“故乡啊……”胡桃歪了歪头,“李同知道自己的故乡在哪里吗?”
李同笑了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需要本姑娘送你回去吗?”
“大可不必。”
李同把书买了下来,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胡桃也在另一个架子上挑了两本据说“笑死人不偿命”的话本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万文集社。
时间已经过了申时,日头西斜,光线从金黄变成暗红。
和裕茶馆那边隐约传来丝竹声响,像是有戏班子在排练。
“好像是云堇。”胡桃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应该是她。走走走,去听两句歇歇脚。”
两人拐上和裕茶馆,茶馆里已经坐了七八桌客人,台上的云堇正唱到一半,余韵在梁间萦绕不绝。
胡桃拉着李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春茶和两碟点心。
台上的云堇穿了一身素色戏服,没有浓妆,只拿一把折扇,唱的是《千岩无名》选段。
她的声音清澈透亮,在高处轻轻一挑,像一只翻过山脊的鸟,又缓缓收回来,落在低处缠绵片刻,才慢慢散开。
李同靠在椅背上,听着台上那些词句穿过午后的光线和浮动的茶香,落在耳中又滑开。
璃月港的夕阳正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茶馆拢在一片暖融融的蜜色光晕里。
胡桃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眯着眼睛听台上咿咿呀呀,忽然轻轻开口:“李同,你说……帝君他老人家会不会有一天,也不想当帝君了?”
李同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也许吧。“
窗外的夕阳又往下沉了几分,璃月港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第201章 请仙之日
人好多。
这是荧在走进璃月港之后的第一感受。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人头攒动,人来人往。
大概是因为临近请仙典仪的缘故。
阳光正穿过港口上空那层薄薄的水汽,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裹着咸腥的水汽和远处市集里飘散的食物香气。
“哇——!”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这里就是璃月港吗?比蒙德城热闹多了!”
这是实话。
璃月是天下第一富有的城市,而璃月港则是聚集了璃月半数财富的地方,而有钱的直观体现就是人多。
如果说诗歌与自由之城蒙德的代表词是悠闲,那璃月的代表词就是热闹。
派蒙从荧的身后飞了出来,绕着荧转了两圈,又俯冲下去,贴着那些摆满货品的摊位掠过,带起一阵细小的风声。
一个正在整理干鱼的摊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一个飞行的小东西,愣了两秒,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对于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璃月港的商贩们已经见怪不怪。
“派蒙,别乱跑。”荧喊了一声,脚步却也没慢下来,她也忍不住左右张望着。
确实如派蒙所说,璃月港比蒙德城热闹太多了。
街道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一个挨一个地挂着,从卖药材的到卖兵器的,从卖布匹的到卖点心的,应有尽有。
那些扛着货担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嘴里喊着抑扬顿挫的吆喝声,与顾客讨价还价的声浪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没有终曲的市井歌谣。
路过的人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荧凑过去听了几句,然后若有所思:“这群人好像都是来参观请仙典仪的。”
“请仙典仪!请仙典仪!”派蒙飞回荧身边,两只小手认真比划着,“想要见到岩王帝君,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是唯一的机会,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多亏温迪提醒了,不然我们肯定要错过今年的请仙典仪了!”
荧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不是那位酒鬼诗人在他们离开蒙德之前随口提了一句,她根本不知道璃月还有这样一桩盛事。
“派蒙。”荧轻声问道,“你知道请仙典仪在哪里举办吗?”
派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好吧,她不知道。
“这不怪我啦!温迪也只说了时间,又没提地点!”
甩锅倒是很有一手。
荧沉默地看着她。
派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我也是第一次来璃月嘛!谁知道请仙典仪在哪里办啊!不过……”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不过既然是璃月的盛事,肯定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找当地人问问不就好了!”
荧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可行,于是点了点头:“那就问问当地人吧。”
……
往生堂的主厅里安静得出奇。
阳光从半敞的窗格间漏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铺开一条细长的光带。
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被遗落在时间里的碎金。
胡桃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摊在那里。她的帽子摘了放在桌角,头发散了一缕在脸侧,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李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腿翘着,手里翻着那本刚从万文集舍买回来的《沉秋拾剑录》,正看到剑客在秋天的庭院里拔出那柄锈剑,剑锋在月光下映出故人的面容。
钟离端着一杯茶从内堂走出来,灰色的长袍下摆垂到脚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看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胡桃,脚步微微一顿。
“胡堂主这是怎么了?“他随口问道。
胡桃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李同从书页上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胡桃:“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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