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能分解世间万物 第141节

　　唐僧坐下喝过茶，一位老妇人领着个少妇出来给唐僧行礼。

　　刘伯钦介绍道：“这是我母亲、我妻子。”

　　唐僧忙请老夫人上座，要行大礼。

　　老夫人说：“长老是远客，各自珍重，不必多礼。”

　　刘伯钦便对母亲说：“他是唐王驾下派往西天取经的高僧。刚才在山上遇到我，我念在同乡之情，就请他来家里歇脚，明天再送他上路。”

　　老夫人听了非常高兴，说：“好！好！好！正想请人呢，就来了。明天是你父亲的忌日，就麻烦长老做些法事，念卷经文，后天再送他走吧。”

　　这刘伯钦虽然是个杀虎手，但很孝顺，听母亲这么一说，立刻就要准备香纸，挽留唐僧。

　　说话间，天色渐晚。

　　家仆们摆开桌凳，端上来几盘热气腾腾的烂熟虎肉。刘伯钦请唐僧先凑合吃点，再另外做饭。

　　唐僧合掌说道：“善哉！贫僧不瞒太保说，我自打出生就做和尚，从不知道吃荤。”

　　刘伯钦听了，犯愁地想了半天，说：“长老，我们家祖祖辈辈都不吃素。偶尔有点竹笋、木耳、干菜、豆腐，也都是用獐鹿虎豹的油煎的，根本没素菜。就连锅灶都浸透了油腻，这可怎么办？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请您来。”

　　唐僧说：“太保不必多心，请您自己享用。贫僧就是三五天不吃饭，也能忍饿，只是不敢破了斋戒。”

　　刘伯钦担心道：“要是饿死了怎么办？”

　　唐僧坚定地说：“感念太保天恩，把我从虎狼口中救出，就是饿死，也比喂了老虎强。”

　　刘伯钦的母亲听到这话，忙叫道：“孩儿别跟长老瞎说了，我自有素菜招待。”

　　刘伯钦疑惑：“素菜哪来的？”

　　母亲说：“你别管，我自有办法。”她让儿媳妇把小锅取下来，烧水去油，刷了又刷，洗了又洗，才重新安在灶上。先烧半锅开水备用，又用地榆叶子煮了茶汤，然后用黄粱粟米煮饭，把干菜煮熟，盛了两碗端出来。

　　老夫人对唐僧说：“长老请用斋。这是我跟儿媳妇亲手整理的极干净的茶饭。”

　　唐僧下来拜谢，才上座吃饭。而刘伯钦则另坐一处，大口吃着没盐没酱的老虎肉、香獐肉、蟒蛇肉、狐狸肉、兔肉，还有鹿肉干，满盘满碗地陪着唐僧。

　　刚坐下想动筷子，只见唐僧合掌诵经。吓得刘伯钦不敢动，急忙站起来站在旁边。

　　唐僧念了几句，说了声“请斋”。

　　刘伯钦忍不住问：“你们出家人真讲究，吃饭还要念经？”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天色渐晚，刘伯钦带着唐僧到后边走了走，然后便安排唐僧回前宅安歇。

　　第二天，唐僧帮刘家做了法事，还得了刘父托梦，刘家人对唐僧十分感激。

　　刘伯钦更是决定要再护送唐僧一段。

　　二人行了半日，走到一座大山前，这山高耸入云，险峻异常，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回身站在路边，对唐僧说：“长老，您自己前进吧，我要回去了。”

　　唐僧一听，赶紧下马央求：“可否麻烦太保再送一程？”

　　刘伯钦闻言摇摇头道：“长老您不知道，这山叫两界山，东边归大唐管，西边是鞑靼的地界，那边的狼虫虎豹不听我管，我也过不去界，所以告辞了，您自己保重吧。”

　　唐僧心里害怕，正在依依不舍之际，只听得山脚下如雷鸣般传来喊声：“我师父来啦！我师父来啦！”

　　吓得唐僧呆若木鸡，刘伯钦也惊得站不稳。

　　这时刘家的家仆说道：“这叫的肯定是山脚下石匣里的老猿。”

　　刘伯钦恍然大悟跟着说道：“没错！没错！定是那老猿。”

　　唐僧闻言忙问：“什么老猿？”

　　刘伯钦解释道：“这山原来叫五行山，因我大唐王征西定国，才改名两界山。

　　我以前听老人说，王莽篡汉的时候，天降此山，下面压着一个神猴，他不怕冷热，不吃不喝，有土地神监押，让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

　　从那时到现在，冻饿不死。这叫声肯定就是他。长老别怕，我们下山去看看。”

　　唐僧只得牵马下山，走了没几里，只见那石缝之间，果然有一只猴子，露着头，伸着手，乱招手喊道：“师父，你怎么现在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去西天取经！”

　　唐僧近前仔细一看，只见这猴子，尖嘴缩腮，金睛火眼。头上长满了苔藓，耳朵里生出了藤萝。鬓角少发多青草，下巴没胡子长绿莎。眉间沾着土，鼻孔塞着泥，模样十分狼狈。

　　刘太保胆子大，走上前去，帮他拔掉鬓边的草，下巴的莎草，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我跟你没话说，让那个师父上来，我问他。”

　　唐僧闻言上前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孙悟空随即回答道：“你可是东土大唐王派往西天取经的？”

　　唐僧点点：“不错，我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悟空说道：“我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因犯了欺君之罪，被佛祖压在这里。

　　前些日子有位观音菩萨，奉佛旨到东土寻取经人，我求她救我，她劝我不要再行凶，皈依佛法，勤勤恳恳保护取经人去西方拜佛，功成之后自有好处。

　　我日夜提心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意保你取经，给你做个徒弟。”

　　唐僧听了，满心欢喜，但又犯愁：“你虽有此善心，又蒙菩萨教诲，愿意入我佛门，可我又没有斧凿，怎么救你出来？”

　　“不用斧凿，你只要肯救我，我自己就能出来。”

　　唐僧接着问：“我怎么救你？你又怎么出来？”

　　“山顶上有如来佛祖的金字压帖。你只要上山去把帖子揭起，我就出来了。”

　　听完孙悟空的话，唐僧回头恳求刘伯钦：“太保啊，我和你上山走一趟。”

　　刘伯钦却是有些犹豫：“这老猿所说不知真假......”

　　孙悟空一听急了，立马高叫道：“是真的！决不敢骗人！”

　　刘伯钦只好叫家仆牵好马匹，扶着唐僧，一起上了高山。

　　走到山顶，果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有一块四方大石，上面贴着一张封皮，写着“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字。

　　唐僧近前跪下，对着石头和金字拜了几拜，然后向西祷告：“弟子玄奘，奉旨求经，如果我真有徒弟的缘分，就揭得起这金字，救出神猴，同去灵山；如果没有徒弟缘分，这猴子就是凶顽怪物，哄骗弟子，那就揭不起来。”

　　祷告完，又拜了拜，上前轻轻揭下六个金字。

　　只见一阵风吹过，把那“压帖儿”刮到空中，空中有人喊道：“我是监押大圣的，今天他的劫难满了，我等回去见如来，交这封皮了。”

　　吓得唐僧、刘伯钦等人望空礼拜。然后径直下山，又到石匣边，对那猴说：“揭了压帖了，你出来吧。”

　　那猴欢喜得不得了，叫道：“师父，您请走开些，我好出来，别吓着您。”

　　刘伯钦听说，赶紧带着唐僧和众人往东边跑了五七里远。

　　又听见那猴高叫：“再走！再走！”

　　唐僧又走远了些，下了山。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响亮，真个是地裂山崩！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再看时，那猴子早已到了唐僧的马前，赤条条地跪下，喊了一声：“师父，我出来啦！”说完对着唐僧拜了四拜。

　　然后急起身，对着刘伯钦作了个大揖，说：“多谢大哥送我师父，还帮我脸上薅草。”

　　谢毕，就去收拾行李，给马匹背上东西。

　　那马见了他，腰软腿颤，战战兢兢站都站不住。

　　孙悟空当年在天上看养过天马，所以凡间的马见了他都害怕。

　　唐僧见他态度诚恳，真像个出家人的样子，便问：“徒弟啊，你姓什么？”

　　“我姓孙。”

　　唐僧说：“我给你起个法名，方便呼唤。”

　　孙悟空摆摆手道：“不用劳烦师父，我原来就有个法名孙悟空。”

　　“你这名字倒也合我们的佛门，你这个模样，就像个行脚僧，我再给你起个混名，叫‘行者’，好不好？”

　　孙悟空连连答应。

　　一旁的刘伯钦见唐僧有了依靠，转身对唐僧作揖道：“长老，恭喜您收了个好徒弟，真是可喜可贺，想来您也不需要我再保护了，我这就告辞回去了。”

　　唐僧躬身作谢：“多有打扰，感激不尽。回去代我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和令荆夫人。贫僧在府上打扰，等回来时再登门道谢。”

　　刘伯钦回礼，两人就此分别。

　　孙行者请唐僧上马，自己在前面背着行李，光着身子，迈步而行。

　　没走多远，过了两界山，忽然看见一只猛虎，咆哮着剪尾而来。唐僧在马上吓得心惊胆战。

　　孙行者在路旁却欢喜道：“师父别怕，它是来送衣服给我的。”

　　他放下行李，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般的细棒，迎着风一晃，那针儿瞬间变得碗口粗细，成了一条铁棒。他拿在手里笑道：“这宝贝五百多年没用了，今天拿出来挣件衣服穿穿。”

　　只见他迈开大步，迎着猛虎喊道：“孽畜！哪里跑！”

　　那只虎吓得蹲在地上，伏在尘埃里，动都不敢动。

　　孙行者照着虎头一棒，打得脑浆迸裂，牙齿乱飞。

　　吓得唐僧从马上滚鞍落马，咬着手指惊呼：“天哪！天哪！刘太保前天打的斑斓虎，还斗了半天，今天悟空不费吹灰之力，一棒就把老虎打烂了，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孙行者拖着老虎说：“师父您歇会儿，等我剥下他的皮来做衣服穿。”

　　唐僧纳闷：“它哪里有衣服？”

　　孙行者说：“师父别管，我自有办法。”

　　只见那猴王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喊声“变”，那毫毛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牛耳尖刀。

　　他用刀从虎腹上挑开皮，往下剥，剥下个完整的虎皮；剁去爪甲，割下虎头，裁下四四方方一块虎皮，提起来量了量，说：“太宽了，一幅能做两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