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真的是剑仙 第10节
“女子孤身一人在林中,还崴了脚,万一遇到坏人,所以在下……在下不能不管啊。”蒲留仙小声辩解。
既然有可能遇到坏人,那么那个坏人为什么没可能是你呢?
蒲留仙没敢去看淮治安的目光,赶忙继续说道:“在下背上那姑娘后,便打算将其送回家。”
“可当在下问及那姑娘家住何处,那姑娘却指着雾林中的隐约宅邸说那便是她的家,还盛情邀请在下去她家中歇歇脚,喝口茶。”
“而在下靠近之后却发现,那姑娘所指的宅邸破败不堪,幽闭森森,四周枯树林立,毫无生气与人烟。”
“在下再三确认,那姑娘却肯定那里就是她家,还笑吟吟的邀请在下前去家中坐坐。”
“啧,这明显是蜘蛛织网,请君入瓮,居士,可千万莫要上当啊!”
雾林,古宅,枯树,女子,这简直是叠满了鬼怪要素,淮知安要是在那里,当场转身走人,甚至头都不回,更别说进去了。
“咳,那当然,我自然是……咳咳。”
蒲留仙再次红了脸,尴尬的直咳咳。
“行了行了,你牛逼!继续说!”
淮知安也是无奈了,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说不要命呢?
老柳扛不住那是正常的,可你个读书人,还是写鬼怪志异的读书人,怎么就没发现这其中的蹊跷呢?
身后山语看向蒲留仙背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从女子的角度看蒲留仙,确实有点……
“在下喝茶时看宅邸有些脏乱,那姑娘一个人怕是不好打理,正好夜中微凉,打算活动下热热身,便将宅邸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而那位姑娘却说身体困顿,休息之前打算先沐浴洗尘一番。”
“嗯?”
淮知安来了精神,莫非要来一段喜闻乐见的情节?
“那姑娘沐浴片刻,忽然唤我,说‘夜半三更,妾身害怕,公子可否进屋陪我’?”
“还有这种事!?”淮知安瞪大了双眼。“那这次你……”
身后的山语也悄然竖起了耳朵。
蒲留仙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填充到脸颊,变得通红,双手也慌乱摆动:“在下自然是没进的!”
淮知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血压拉满。
你这家伙,不该进的时候你进的比谁都快,该进的时候你倒开始正人君子了!
“不过,正当在下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准备离开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唤了一声‘小倩。’”
“听到这个声音后,那姑娘忽然喊了一声‘不好,是姥姥回来了’,然后……”
“然后?”
蒲留仙咬了咬牙:“然后那姑娘竟将在下一把拽入房间,让我藏身于水中,而当我在水中几乎窒息昏迷之时,是那位姑娘在水中为在下送来了新鲜空气。”
“说来奇怪,在下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那姑娘,可不知为何,我心中竟有一种奇特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淮知安和山语皆是目光怪异。
那姑娘如果正在沐浴,那么那个房间中唯一有水的地方就是……而能在水下输送空气的办法唯有……
“不过这故事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呢?”淮知安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而当在下昏昏沉沉回到家中之后,那日之事便日夜萦绕于心,即便是做梦都时常梦到,无论做什么,我脑海中都是那位姑娘的身影,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蒲留仙眼帘低垂,神色有些迷离,还有些许茫然。
“所以在下才觉得,我那日可能是撞见鬼了,如今的情况也是被邪祟缠身导致。”
与此同时,淮知安也在蒲留仙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宅邸面前,停住了脚步。
淮知安抬起头,目光奇异的打量着面前宅邸,身后的山语看向宅邸的眼眸中也隐约有神光流转,脸蛋上带着一丝疑惑。
“蒲居士,你确定……这里是你的住处?”淮知安问道。
“当然,在下怎么可能连回家的路都……”站在淮知安半步后,沉思中的蒲留仙回过神来,语气带着笑意。
可当蒲留仙抬头望向眼前一切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惊愕,嘴巴微张,眼中有着难以置信。
破败不堪,幽闭森森,四周枯树林立,毫无生气与人烟。
“这里……不是在下的住所,这里……这里不是那位名叫‘小倩’的姑娘的宅邸吗?”蒲留仙无法理解。
“在下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淮知安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什么,跟在两人身后的山语脸上隐隐也有着恍然的神色,以同样带有悲色的目光看向蒲留仙。
或者说,是蒲留仙的脚下。
蒲留仙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明明是晌午时刻,太阳高悬,可自己脚下……竟然没有一点影子!
蒲留仙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颤抖:“难道自始至终,所谓的邪祟都不是小倩姑娘,而是……我!?”
“非也。”一旁的淮知安摇了摇头。“仔细再看。”
蒲留仙一愣,这才发现不只是自己没有影子,原来一旁的小道长和山语姑娘都没有影子。
一个人没影子是鬼,三个人都没影子总不能三个人都是鬼吧?
蒲留仙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中又升起疑惑:“那这是……”
“是幻象。”自出了道观之后就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山语此时忽然开口道。
蒲留仙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的淮知安。
“嗯,一切都是……幻象。”
淮知安目光平静,随后在蒲留仙与山语的注视下——
抽剑,斩出!
第12章 情之深深,日落月沉
咔——
如同镜面落地,之前还栩栩如生的世界在淮知安这一剑下瞬间爬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纹。
轰隆隆——
地动山摇,一切都在崩塌,包括淮知安三人本身。
摇晃之下,蒲留仙几乎要跌倒,而淮知安与山语两人却是不动如山,安稳依旧。
淮知安的这一剑仿佛斩出了一个黑洞,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无尽黑暗中之后又是无量光明绽放!
光亮普照一切,刺眼的光芒让蒲留仙睁不开双眼。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宅邸,但不同的是,此时的宅邸上挂了一块牌匾,上边刻以两个字:
“聊斋”
并且此时的淮知安三人脚下已然有了影子。
“蒲居士,你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太深,以致于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淮知安道。
“这不可能!如果那只是虚幻,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幻象?”蒲留仙不信。
淮知安侧过头,静静看着面前的男子。
“居士可记得,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奔赴长安城参加科举,自是弱冠之龄……”
可下一息,蒲留仙便看到了山语递过来的镜子中,倒映出的他的面庞。
苍老白须,一身灰袍,皮肤褶皱,镜中的他赫然已是耳顺之年!
“居士,如今你可想起,那幻想中的女子是谁?”
“她是……”
蒲留仙低下头,眼帘低垂,声音减弱,脑海中各种各样的记忆如潮涌一般纷至沓来。
少年时赶考期间,偶遇少女,互生情愫,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洞房花烛,举案齐眉,琴瑟和谐。
那是因为心中悲痛,而被他压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种种记忆回旋,最后定格在了少女那嫣然一笑上。
蒲留仙闭上双目,清澈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她是……我的亡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之前淮知安听到蒲留仙讲起这个故事是他就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如今得知蒲留仙的真实身份后,淮知安才终于想起来。
蒲留仙确实有写鬼怪志异,并且还将所写的故事编撰成了一本书,其名为:聊斋志异!
而那本书恰好就在之前淮知安在抚云观中发现的那堆杂物中,淮知安恰好也在无聊时读过,所以才会觉得熟悉。
看着身前无声落泪的蒲留仙,淮知安叹息一声,将银子留下后眼神示意了一下山语,两人并未打搅蒲留仙,而是选择默默离去。
离开聊斋之后,山语与淮知安并肩走在返回梧桐山的山路上。
清风自在,撩动了淮知安的衣袍,吹起了山语的长发,也吹的山语手腕上那串金玲摇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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