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真的是剑仙 第434节
在楚清涟的料想之中,即便有他耗费心血改良过的灵虚剑经在手,两人想要将那份机缘彻底炼化也至少需要闭关三天时间,并且以两人如今的境界,最多也是吸收八成灵力潮汐带来的海量灵力,再多的话可能就要对肉身带来不小的负荷与压力,有些得不偿失。
可如今再看,楚宁两人不但在短短一小会的功夫内将灵力吸收,甚至那海量灵力吸收的效果无限接近于十成。
这样的结果,就连楚清涟都有些惊讶。
“星汉无垠决,本是顶尖的炼体与修行法门,神异非凡,见效极快,而缺点就是在修行之初需要海量的灵力来补足,一旦中途放弃,则再无修行第二次的机会。”陆吾说道。
“其它能在短时间内吸纳海量灵力的法门不是没有,但都没有星汉无垠决来的便捷与有用。”
淮知安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吾,神色有些惊讶:“你竟然还懂这些?”
一旁的上官惊鸿失笑:“师尊,陆吾前辈懂的可多了,这段日子有陆吾前辈指点,我感觉过往有些难以突破的点也都有了不小的进展。”
陆吾没好气的白了淮知安一眼:“吾辈当真有些被小瞧了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老实一惊一乍的?她难道是那种刚从土里出来的老古董吗?
淮知安赶忙赔笑:“晚辈错了。”
陆吾轻哼一声,化作一道剑光落回到了仙剑中去。
如果不是看在上官惊鸿的面子上,还有那两个小辈依稀让她回想起了些许往事的份上,她才懒得出手。
楚宁和沈桃两人被楚清涟留在了破碎洞天之中,作为如今灵虚剑宗唯二的传承弟子,他自然不会马虎,打算亲自教导两人修行。
虽然有些不舍,但楚宁和沈桃两人还是好好感激了淮知安与上官惊鸿,随后拜别。
而临走之前,上官惊鸿问了楚清涟一个问题后,便与淮知安一同离开了破碎秘境,回到了灵虚山中。
“青莲前辈如今的情况这么严重吗?”
想到之前陆吾所说的情况,上官惊鸿压低了声音,问向淮知安。
走在薄雾笼罩的山路上,淮知安点点头,一个剑修连剑都握不住,剑也挥不出,足以说明其剑心受损到何种地步了。
上官惊鸿顿了一下,望了一眼秘境方向,低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之后,上官惊鸿难以想象如今的狐薇内心背负了多了庞大的愧疚与自责。
故事里那么古灵精怪的灵动狐妖,如今却甘愿自封于这冰冷池水下,暗无天日,寂静无声,甚至连最在乎的,近在咫尺的道侣,都不敢去看一眼。
可能就算是一眼,狐薇都害怕她会被心中那份如山的愧疚压垮吧?
淮知安看了一眼上官惊鸿,发现平时素来清冷,对除剑道之外都相当淡漠不关心的上官惊鸿,这次好像意外的在意这件事。
“怎么?很在乎吗?”
上官惊鸿迟疑了一瞬,想起了莲池内那繁茂的青莲。
“我之前注意到,这千里莲池中的每一朵青莲之上,都被人以娟秀的字迹写下了名字……”
淮知安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上官惊鸿所言。
目光所及,任何一朵青莲,每一片莲叶上都有一个名字。
“那些是……”
淮知安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些,如今想来,刚刚在秘境中,上官惊鸿独自一人在莲池旁,应当就是注意到了这个吧?
“是灵虚剑宗以及整个天海郡所有因为那场灾祸而逝去之人的名字……”上官惊鸿看上去有些情绪低落。“其实那些青莲并非是楚前辈栽种的,栽种之人是自封于池水下的狐薇前辈,那些名字也都狐薇前辈以灵力铭刻上去的。”
淮知安愣了一下,竟然是这样吗?他之前下意识以为莲池是楚清涟种的。
“感觉不应该如此的,这件事里谁都好像没有错,但结局却如此的不尽人意,甚至称得上悲剧。”停顿片刻,上官惊鸿补充道:“感觉有股气憋在心田,有些沉闷,就连挥剑都有些不痛快了……”
淮知安失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那你放心好了,之前楚前辈找我,便是商议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真的?”
上官惊鸿猛然抬头,眼睛亮起。
“为师会骗你吗?”淮知安笑道。
随后淮知安将那件事背后可能有九幽天魔插手,以及槐阳山神淮淼与安然的关系一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上官惊鸿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如果责任并非在狐薇前辈身上的话,即便狐薇前辈依旧心怀愧疚,也不用背负如此沉重如山的自责了,她还是希望狐薇前辈能回到当初与楚前辈互为依靠的时光。
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轻松下来的上官惊鸿,淮知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灵虚剑宗秘境方向,心中想起另一件事。
楚清涟的心境受损,不单单是心上人狐薇自困于莲池底部,楚前辈本身也困在了某种两难的境地之中。
虽然一直没提起,但父亲的死,对楚前辈来说,同样伤感。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九幽天魔搞鬼,那这种搞得楚前辈家破人亡的惨剧,可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第400章 世事难料,再难开口
“楚前辈的父亲吗?”
听到淮知安提起,上官惊鸿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刚在洞天秘境的时候,楚前辈似乎从未提及那个“棒打鸳鸯”,可最后关头却以生命独自扛下了狂暴的羽化劫数,使得狐薇成功活下来的父亲。
至于为什么……上官惊鸿想了一下,便有些明白。
“是担心狐薇前辈回想起过往,加剧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吗?”
淮知安收回思绪,点头道:“算是一部份原因吧。”
上官惊鸿顿住脚步,疑惑的看向淮知安。
“一部分?”
淮知安嗯了一声,随后眺望远方山涧。
“你觉得楚前辈和他父亲关系如何?”
“如何……”上官惊鸿有些发愁,眉头微蹙,思索后说道。“关系应该一般吧。”
上官惊鸿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推理:“毕竟根据楚前辈所说,那位灵虚剑宗宗主为追求剑道,为壮大宗门,甚至连楚前辈母亲去世时都未曾看过一眼,楚前辈也因此离家出走,还发誓要以剑道击败父亲,这样的两人,关系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吧?”
“而之后楚前辈长大,剑道有成之后,那位宗主还试图逼迫楚前辈返回宗门,以此壮大灵虚剑宗,甚至还要对狐薇前辈出手,强行分开两人……”
上官惊鸿摇摇头,有些咂舌,有这样的父亲,楚前辈的童年还真是不幸。
怎么看,这位灵虚剑宗宗主,都称不上“慈父”!
而之所以楚前辈如今性情并无扭曲,应当是托了那位已故母亲的福,教导的好,也因此,楚前辈才会对父亲如此愤怒。
淮知安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从那位宗主对楚前辈的所作所为来看,比起‘儿子’的身份,那位宗主似乎更看重楚前辈的剑道天赋。”
可淮知安话锋随之一转:“所有人都觉得,有着这样的父亲,楚前辈应该和对方关系很差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事实真的如此吗?”
淮知安转过头,注视着上官惊鸿:“以你之前见到的楚前辈来看,他真的会一直恨着自己的父亲吗?”
上官惊鸿怔住。
虽然接触并不多,但上官惊鸿却是能感觉出来,楚前辈是个相当豁达随和的人,并无羽化境的高高在上,也无寻常剑修那般的锋锐凌厉。
一眼望去,就像是那莲池内盛开的青莲一样,如同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这样的人,可能会愤怒,但要说会一直长久的去憎恨怨恨一个人,那人还是自己的父亲,上官惊鸿也觉得不太可能。
淮知安摇摇头,呵呵一笑:“在外人看来,似乎都觉得楚前辈和他父亲关系不好,可事实如果并非如此呢?”
之前他与楚前辈单独相见,聊的最后几句便是有关于淮知安心中关于这件事的疑惑。
而也正是楚前辈的回答,才让淮知安知道,对方如今的剑心受损,原因相当复杂。
“难不成他们父子两人关系很好?”上官惊鸿有些不可思议。
“很好倒也称不上……”
走在山林间,淮知安挠挠头,有些苦恼该怎么和上官惊鸿解释。
“硬要说的话,楚前辈应该是'理解'与‘释然’了吧。”
“诶?”
上官惊鸿转过头,平时狭长而凌厉的好看眼眸里闪过迷茫。
“小时候的楚前辈因为那件事所以才记恨父亲,可随着年纪一点点长大,随着楚前辈走过的路,见过的人,遇到的事越来越多,他眼中的世界也就并非单一了,于是他也逐渐理解了父亲。”
眼看上官惊鸿皱起眉头,忍不住想要说什么,淮知安笑道:“停,我说的是‘理解’而不是‘接受’。”
上官惊鸿顿住,有些迷迷糊糊:“……我不明白。”
“楚前辈理解父亲那纯粹的,追求剑道的心,也理解父亲一心壮大宗门的愿望,但对于‘母亲过世,父亲不曾见母亲最后一面’这件事,楚前辈从始至终,直到现在,也不曾接受。”
淮知安抬起头,看着林中树上枝头的两只青鸟。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思想,心智都会变化,以往难以接受的,可能现在也不会接受,但总归心境变了,学会了释然,楚前辈便是这种。”
“照楚前辈自己的话说‘他总归是我的父亲,虽然对于他的做法与想法我难以苟同,但在这件事之外,父亲他也不曾辜负过我,也曾教会我很多东西,只是父子之间想法有别而已,我本想着问剑九州的最后一趟,便是回到灵虚剑宗,向父亲,也是向过往的自己,问出最后一剑,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
淮知安回忆着楚清涟的话语,慢慢说道。
“所以登临羽化境后的楚前辈,心境早已不同,对父亲的态度,不似曾经那么抵触,对曾经的往事,也颇多释然。”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楚前辈和他父亲之间,应该也会不一样吧?”
上官惊鸿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父亲的死,对楚前辈来说是什么心情?”
淮知安张了张嘴,然后苦笑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应该有很复杂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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