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真的是剑仙 第73节
现在就只有“补刀直接死”和“不补刀等死”的区别。
“是你!”
恶螭咬牙切齿的看向剑灵。
“你这个叛徒,真以为你融合了剑灵那未诞生的懵懂本灵你就真的是剑灵了?”
“别忘了,如果不是白以轩那家伙,我们甚至根本不用死!”
剑灵摇摇头:“我并非为白以轩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恶螭咬牙:“那你倒是说说,我错在哪!?”
剑灵满眼复杂之色:“你说分割神魂时,我是善念,你是恶念,可你难道没发现,在你所拥有的的记忆里,全是曾经救助百姓,护佑百姓,替天罚恶的过往?”
淮知安三人眨眨眼,齐刷刷看向恶螭。
恶螭愣住。
对啊,如果他是恶念的话,为什么他的记忆……
“你记忆中的墨螭前半生作为‘洞庭君’护佑百姓,替天罚恶,所杀所食皆是取死有道之辈,受到千万人族百姓爱戴,供为神明,享受香火之力,但你可知洞庭君墨螭后半生又如何?”剑灵痛心疾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里存在的,正是洞庭君后半生的记忆!
恶螭沉默。
“洞庭君墨螭在悠久的岁月中迷失本心,听信谗言,被自身的长生欲望所吞噬,将人族视为登仙路上的血食,无恶不作,滥杀无辜,使得洞庭湖周围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猩红血液甚至染红了整个洞庭湖!”
“你说,这样作恶的大妖该不该杀!?”
剑灵声如洪雷,振聋发聩。
“你将善恶分魂,你只知自己所做之举为善,所以才在岁月之中愈发憎恨一切,憎恶自己如今遭遇之不公,心生怨恨,这才使得你逐渐从善念变为了‘恶念’,想要挣脱封禁,报复人间!”
“而我将仙剑未诞生的灵智吸收,知晓了定风波跟随白以轩时所经历的一切,深感本体死有余辜,心生忏悔,这才化作‘善念’,遵循白以轩意志,将本体镇压。”
“你是善念,如今却是恶念;我诞生是恶念,如今已是善念。”
“你说,你真的没错吗?”剑灵甩手怒斥道。
“那白以轩忘恩负义又如何!?我救过他的命!而他却杀了我!”
恶螭脸色狰狞,眼中似乎藏着一条孤狼,凶狠无比,却难掩被背叛的愤怒!
“我后半生所作所为即便人神共愤,天下修士举剑讨伐,那也是我咎由自取!但天下间谁都能杀,唯独他白以轩……”
这才是深深扎根在恶螭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与白以轩几乎可以称得上至交好友!
可是,对方将剑刺入他头颅,斩灭他生机时,可没有丝毫犹豫!
铮——
三尺青峰出鞘,被剑灵扔出,凌空旋转,剑身插入恶螭面前泥土之中。
第79章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你可知此剑?”剑灵指着三尺青锋问道。
恶螭冷笑:“仙剑定风波,白以轩那白眼狼的佩剑,千年前天下谁人不知,说这做什么?”
“那你可知,定风波被离山剑宗锻造出来赐予白以轩时,这把剑第一次出鞘,染得谁的血!?”
“我怎么知……”
恶螭冷冷一笑,刚想要否认,可随即愣住。
因为他的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不是他前半生的画面,而是在后半生,他已经迷失自我时的画面——
黄昏时分,水寒江静,残霞未散,淡雾沉沉。
天下闻名的大剑仙白以轩正于洞庭湖中与一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头顶龙冠的年轻公子提酒对饮。
“这酒……感觉味道有些变了。”白以轩放下酒坛,忽然说道。
“怎么会?”洞庭君墨螭笑道。“不管是原料还是酿制手法,百年未曾变过了,味道怎么可能会变?你每年来喝一次,喝了也有十几年了,不应该啊。”
白以轩沉默看向洞庭夕阳:“可能不是原料和手法的问题,说不定是酿酒之人的心境变了。”
此话一出,气氛沉凝冻结,化作肃杀。
墨螭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化作冷冷一笑:“怎么?白以轩,这次来是离山剑宗准备杀我,还是你准备杀我。”
白以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口气:“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想要长生,想要登临羽化,何必走这种邪路?”
“回头?我又没有走错,我为什么要回头?”墨螭大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白以轩一样,从无到有,从凡人到万象,只需短短几十年?”
“别傻了,白以轩,越是修行,越是知晓自身桎梏在何处。”
白以轩静静的看着墨螭,四目相对,如有风雷对撞。
眼看对方心意已决,劝也劝不动,白以轩收回目光,提剑准备离开。
“不动手?”墨螭讥讽道。
白以轩脚步一顿,并未说话,只是沉默着化作虹光消失在天边。
捏碎酒杯,脸色阴沉,同样准备离开的墨螭忽然皱了皱鼻,刚刚酒味太浓他没察觉到,如今他怎么感觉空气中隐隐有股血腥味?
“离山剑宗早就注意到了那洞庭君的罪行,以离山剑宗的脾气,如果不是白以轩的缘故,离山剑宗早八百年就‘剑出离山斩洞庭’了。”剑灵冷笑道。
“而你口中那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硬是以肉身接下离山剑宗四位万象境剑仙各一剑,又接下那位羽化境的晏秋宗主一剑!最后更是以定风波刺入心脏,自碎剑心,就为换取这个与洞庭君喝这场酒,劝其及时回头的机会!”
剑灵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在恶螭心间,这是定风波的记忆,所以当初那场对饮的隐情墨螭并不知晓,他们自然也不会知晓。
一旁倾听的山语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了?”淮知安问道。
“那是剑道宗门的问剑之刑!”
“问剑之刑?”
“剑道宗门中,如果有人犯下不可违逆的大错,便要接下宗门最强五人每人倾力一剑,不可反抗,不可反击。”山语轻声道。
“而问剑之刑的另一个用途就是主动接受问剑,来向宗门提出一个要求……”
淮知安沉默。
四位万象境的大剑仙,甚至还有羽化境的宗主,五剑下去,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可那位白以轩前辈竟然只是换了一个希望能劝恩人回头的机会。
“更别说自碎剑心……”山语摇摇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自碎剑心却未跌出万象之境,那就说明那位白以轩前辈当时距离羽化都不算遥远,可一旦自碎剑心,那就意味着前途尽毁!”
此话一出,就连鲸小荷都忍不住了:“那他为什么还……”
“为了报恩。”
淮知安轻声开口,随后沉默了一瞬后又补充道:“救命之恩!”
“如果当时墨螭选择回头,即便叛出师门,与天下为敌,白以轩会毅然决然站在墨螭身边,与其一同恕罪!”剑灵怒瞪恶螭,心中燃烧着来自“定风波”的愤怒。
因为那墨螭犯错,却让它主人受罚,让主人剑道前途尽毁,第一次剑锋染血染得就是主人的血,定风波的怒火可想而知!
这份愤怒自然而然也传染给了如今的剑灵。
可随即剑灵的脸上就浮现出惨淡凄然的笑容:
“可惜,墨螭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无奈之下,白以轩才逼自己做出选择,让救命恩人死在别人剑下,不如死在自己剑下。”
“至少……”剑灵抬头看向此方天地。
“至少他还能为救命恩人找一处地方下葬!死后安稳长眠!”
“这……这怎么会?”
恶螭捂住脑袋,喃喃摇头,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崩塌。
不愿相信,又不得不去相信!
如果是这样,那他一千年来究竟恨的是什么?
恶螭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三尺青锋上,神情似哭似笑,疯疯癫癫。
“定风波,定风波……”
恶螭喃喃自语,想起白以轩临走时将佩剑留下时留下的那一声叹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惨然一笑。
“定风波!定风波!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恶螭自嘲的仰天大笑,笑声又逐渐平息,
最后望了一眼面前的三尺青锋,恶螭伸手拔剑。
看到这一幕,山语和鲸小荷都有些紧张,担心对方会临死反扑。
可淮知安和剑灵却是一动未动,他们都察觉到了恶螭眼底那抹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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