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第210节
她想尖叫,想怒斥,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死死掐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身体更是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其中一个宫婢,如同最灵巧的木偶,无声无息地滑至她身侧。
快如鬼魅的糙手,在姜氏宽大衣袖的遮蔽下,极其精准地——抽走了她紧握在手心的玉瓶。
动作行云流水,快逾电光!
三日归尘散被夺!
更让姜氏魂飞魄散的是,身体如同被最坚韧的蛛网捆缚,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宫婢握着真正的毒瓶,面无表情地走到熏炉旁,揭开炉盖,手腕一倾——
嗤!
幽蓝如冥河死水的三日归尘散,尽数倾入了燃烧着“梦甜香”的熏炉之中!
毒液触及炉底暗红的香灰时,瞬间汽化!
浓郁甜香气息中,姜氏盯着滚滚粉红烟雾袅袅升起,心中一片死灰。
第210章 自食其果
宫婢盖好炉盖,退回原位,眼中的粉红褪去,恢复成垂首恭立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珠帘后,一声极其满足的轻笑,如同羽毛般飘过。
噗!
姜氏身上的无形禁锢骤然消失。
她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猛地抬头看向那袅袅冒着粉红烟雾的熏炉,一股足以冻裂灵魂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不…不!!!”
她终于能发出声音,却只剩绝望的嘶哑,猛地将空瓶狠狠砸向熏炉。
“啪嚓!”
玉瓶碎裂,如同她崩断的心弦。
混合着“三日归尘散”的粉红香雾,已弥漫了整个内殿,她每一次因惊骇而剧烈的呼吸,都将那无形的剧毒,贪婪地——吸入肺腑。
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倦意,瞬间淹没了她。
眼前华丽的宫殿开始旋转、模糊,暖香变得刺鼻而令人作呕,她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冷,四肢百骸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呃…”
姜氏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翟衣凌乱。
她挣扎着想爬起,想逃离这恐怖的香雾,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消失。
视线越来越模糊,唯有那熏炉口袅袅升腾的粉红烟雾,在她涣散的瞳孔中,扭曲成妖妃妲己那讥诮却颠倒众生的脸。
“妖…妖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怨毒如淬毒的匕首,却轻飘飘无力落下。
“自食其果!”碧霄大喜,收回目光,“我倒是忘了,妲己修为不弱,又怎会被一凡俗所害!”
“不是如此!”冥河看向罗阳,“要不是相公早有提点,被圣人颠倒过的天机,妲己就算是大罗金仙,此劫也是难逃!”
“夫君却是让我们好一阵担心!”云霄娇嗔,“如今正要好好补偿我等!”
“哈哈哈!”罗阳大笑,“理当如此!”
几人回到玄黄岛,以双修秘法共同参悟大道,共中妙处,不可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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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尤浑算定时间,踏入椒房殿时,脚步是惯常的从容。
天水青的深衣下摆拂过冰冷地砖,未起一丝涟漪。他唇边甚至噙着那抹温润如玉的假笑,盘算着事成之后,如何将妲己沾染剧毒的事处置得干净利落,如同拂去袖上微尘。
但,就在殿门洞开的刹那——
“呃…嗬…”
一声如同破风箱抽吸的、濒死的嘶嗬,狠狠撞入耳膜!
尤浑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碎裂!
他猛地抬眼,瞳孔骤缩。
烛火通明的大殿中央,曾经母仪天下的姜王后,如同被丢弃的华美偶人,瘫在冰冷的地砖上。
翟衣金线织就的图腾被扯得凌乱不堪,沾染了不知是呕吐物还是血污的秽迹,她头戴的九凤衔珠金冠歪斜着,几缕汗湿的鬓发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最骇人的是她的脸——七窍之中,竟渗出细密的、带着异样腥甜气的乌黑血线,鼻孔、嘴角、眼角、耳孔…黑血蜿蜒爬行,如同在她曾经端庄雍容的脸上,刻下了最恶毒的诅咒符纹。
“娘娘?!”
尤浑失声惊呼,那温润如玉的伪装在巨大的惊骇中片片剥落,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膝行至姜氏身旁,颤抖的手下意识地伸向她的鼻息。
冰冷!死寂!
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冻僵了他的血液!
猛地缩回手,仿佛被毒蛇噬咬!
目光扫过她死死睁大的双眼——那双曾经对他流露出脆弱依赖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凝固的绝望!
瞳孔早已涣散,如同两潭被彻底搅浑、再也不会泛起波澜的死水。
“不…不…这不可能!”
尤浑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抓住姜氏早已冰冷僵硬的手腕。
腕骨纤细冰凉,腕间断裂的赤玉珠链只剩几颗珠子,如同凝固的血泪。
“娘娘!醒醒!你醒醒!”
摇晃着她,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嘶哑变形,早已失却了往日的从容优雅,只余下仓惶与不敢置信。
过往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心头:
初入朝歌,他因容貌俊美遭人觊觎,是姜氏一句“此子清雅,本宫甚喜”,将他从污秽泥沼中拉出,给了他立足之地。
朝堂之上,构陷忠良,她明知其毒,却只蹙眉轻叹,最终默许,那蹙眉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与挣扎,曾让他心底某处触动,更加得意忘形。
深宫寂寥,她对着铜镜叹息眼角细纹,他奉上驻颜秘方,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弱光亮,如同寒夜萤火。
这女人…愚蠢,狠毒,被恐惧蒙蔽了双眼…却也…曾是他晦暗生命中为数不多能攀附的藤蔓!
如今,这根藤蔓,竟在他眼前,被自己献上的毒药,生生毒杀!
“妲己…!!!”
尤浑猛地抬头,姜氏脸上乌黑的血线,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脑海,啃噬着他的理智,俊美无俦的面容因暴怒和悲痛而彻底扭曲。
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怨毒火焰。
他盯着寿仙宫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将那祸世妖妃生吞活剥。
“呃啊——!!!”
胸腔中积压的暴戾与悲怆再也无法抑制,化作一声凄厉如孤狼的长嚎。
他猛地扬手,狠狠抓住自己胸前朝服的玉带。
“咔嚓!哗啦——!”
玉带连同上面镶嵌的明珠、美玉被他蛮力生生扯断、捏碎,他不管不顾,五指如钩,又狠狠抓住头上束发的玉冠,连同一把乌黑长发,狠狠掼在地上。
“砰!”
玉冠粉碎!
长发披散,遮住他半边扭曲的、如同恶鬼般的脸。
重重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困兽,指间被碎裂的玉片划破,鲜血顺着苍白的手掌滴落,与姜氏脸上蜿蜒的乌黑血线混在一起,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跳跃,将尤浑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地狱爬出的复仇恶鬼。
许久。
尤浑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
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和玉屑的手,用指腹,极其缓慢轻柔地,阖上了姜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与他此刻的狰狞姿态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娘娘…”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再不复往日清越,“你走得…太急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姜氏的耳畔,气息冰冷如毒蛇吐信,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您放心…!”
“小臣一定会让这成汤江山…给你陪葬!”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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